《叶子》您是我北方来的小礼物

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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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脚坐在老宅长廊的楼板上，沐浴着淡淡的暖暖的阳光，竟没有预料之中秋雨之后不适的冰凉，宇智波佐助咬了一口手中的红色番茄，腹部得到了一阵满足的清爽，说起来，他望了一眼面前的老树，叶子微微泛黄挂在枝头摇摇欲坠，入秋了啊。

　　他不自主地望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宇智波鼬，他亦是咬了一大口的番茄，却是酸的浑身一颤，还溅了自己一身的番茄汁，十分狼狈的样子，宇智波佐助忍不住一阵笑：“怎么？很酸？我的可是甜的很。”说时一番得意神色。

　　宇智波鼬也不反驳，只是冲他笑着点头：“是呢，好酸。”

　　他的笑让宇智波佐助不禁一怔，只是撇过头去撅起了嘴：“那老头儿说不定便是老天派来替我收拾你的，谁叫你把我一人丢了这么些年！”说是气话，底气也是足够，可宇智波佐助自己还是莫名其妙不争气地红起脸来。这便轻而易举地引得宇智波鼬轻笑起来。

　　“没想到你还相信这个，笨蛋佐助。”

　　他举起手揉了揉宇智波佐助的黑发，看似粗鲁实则极尽温柔，一脸不满的佐助连连抱怨：“快把你黏糊糊的手拿开！混蛋鼬！”没有推开他。

　　其实宇智波佐助也并不是无中生有，空荡荡的街道上突然出现的挑着扁担卖番茄的老头儿怎么看都奇怪得很，除了用“上帝派来的”他找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他了，不过他心里想的可不是真的来收拾宇智波鼬什么的，感觉更像是圆了一个梦呢，像现在这样。他有些小小的窃喜，保留了那些微不足道的小秘密，再次望向宇智波鼬时，他正被突然冲进脑门的回忆搅不能自拔。

　　“在想什么？”宇智波鼬的表情让宇智波佐助好奇不已。

　　这下，宇智波鼬笑出了声：“以前，我们也总是偷偷地一起坐着，吃着我偷偷买回来的番茄，你总是笑着说很甜，可吃到我嘴巴里怎么都是酸的，我总是懊恼呢，却还是忍不住偷偷地买回来，因为你会哭，哭着对我说，哥哥，我想吃番茄啊。”

　　“别……别说了，真丢人！”宇智波佐助一下子从后脖颈子红上了脑门。虽然根本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年月的什么混账事情，可宇智波鼬绘声绘色地描述出来分明就是在戏弄他！

　　“害羞什么？以前的佐助还真是可爱，怎么都忘不掉。”宇智波鼬的笑意又重了几分。

　　宇智波佐助有意转开了话题。“爱吃番茄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干什么总是偷偷地偷偷地买给我？”他狠狠强调了偷偷二字，这让他实在费解。

　　“因为佐助吃番茄吃得太多，拉肚子了，所以妈妈不许你吃，。”他面不改色地叙述着宇智波佐助的黑历史，好似自己当年真是一个不懂节制的纨绔子弟，佐助心中愤愤不平。

　　“妈妈……”他听他又说了起来，眼中满是怀念神色。

　　妈妈这个词，宇智波佐助已经感到很陌生了，他几乎想不起来自己的生命之中是否真的存在过这样一个人，他想起漩涡鸣人的母亲，总是被漩涡鸣人抱怨着又暴力又让人头疼但偶尔也是会说着妈妈总是很温柔这种话，如果非要他想出一个模样来的话，那该是极其温柔的吧，比漩涡鸣人的母亲还要来的温和温柔。

　　“怎么？”宇智波鼬推了推发愣的宇智波佐助。

　　“没事。”他浅浅笑了，继续问道：“妈妈不许，你还偷偷给我买，不怕吃坏了我？”

　　“妈妈总说，是我把你宠坏了。”

　　宠这个字，波风水门对漩涡鸣人说过，对旋涡玖辛奈也说过，宇智波鼬对宇智波佐助还是他头一次听到的说法，让宇智波佐助不由觉得有些怪异，不过转念，哥哥宠弟弟也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光是想想都觉得十分欣喜，那大概还不是仅仅用欣喜两个字能够形容的，可惜，可惜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对不起，我忘记了。”他说。

　　宇智波佐助的表情比宇智波鼬还要落寞。

　　“没关系，那时候，你还小。”宇智波鼬摸着他的头，就像是安慰刚刚丢了玩具的小孩，宇智波佐助静静地挨着，全然不察。

　　远远不止。

　　他感觉他忘记的远远不止，有太多太多的人说了太多太多遍你还小，他听得都分不清哪些人哪些时候哪些事了。

　　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在某一时间突然停止又突然延续，而之前的所有记忆都消失了，而宇智波鼬还是不愿意向自己坦白，说起来，自己似乎被他给忽悠过去了，他原本不想问的，这下却又放不下了。

　　他蓦地抬头，望着宇智波鼬的眼睛，一遍一遍地问：“你说你全部告诉我的，还算数吗？”

　　宇智波鼬动了动眼皮，终是垂下了头，嘴唇动了动，吐出几字让宇智波佐助恨极一时的话：“抱歉，我还……不想告诉你。”

　　宇智波佐助笑了，冷冷地笑了。

　　“是了，你不愿告诉我，从前不愿，现在亦是不愿，昨夜今日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你又骗了我，宇智波鼬，你个骗子，骗的我实在辛苦。可笑我还一遍一遍的信你，你是否觉得我永远都是那个被你捏在手心里长不大的宇智波佐助？怎么能说不是呢？你不是要走吗，既要走便走的干净些，别让我痴了念着，叫人看着还以为是个疯子。”

　　宇智波佐助也不知为何自己心一横便说了那些叫他自己听着都难受的话，他最是敬他的哥哥的，刚说完便就反应过来自己实在说的冲动了，早已决定了不再多问什么了，早已知晓他并不是将什么真相告诉自己了，早已明白他们之间就是这样了，偏偏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管不住自己的脾气，漩涡鸣人说得对，真该被好好管教的是自己啊。

　　“佐助……”

　　可是……可是纵使是这样，宇智波鼬还是会来道歉，还是会露出一脸窘迫和无奈，让宇智波佐助无可奈何。

　　那又如何，他还是要离开的。

　　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啊。

　　本以为。

　　本以为是这样的。

　　宇智波鼬真的离开了，他竟然真的就这样离开了！

　　只是等宇智波佐助转过身时他就消失不见了，没有征兆的，没有本该有的磨磨蹭蹭的一切后续，他就这样说不见便不见了！宇智波佐助着急地找遍了整个木叶也没有宇智波鼬的影子，就像……就像做了大梦一场！

　　宇智波鼬啊宇智波鼬！你真真是叫人怎么办才好！

　　或许真的就是这样了。

　　与其遮遮掩掩垂头丧气的让旗木卡卡西和漩涡鸣人白白看了笑话，不如自己堂堂正正地回去告诉他们，是他宇智波佐助如今不要宇智波鼬了，是他宇智波佐助要求他离开的，他若是想走就让他走吧，宇智波佐助不稀罕了，不告诉就不告诉吧，这样就是无牵无挂的终了一生了。

　　他是要他无牵无挂的终了一生啊，他又怎会不知。

　　他的心思重到连最后的告别都那么仓促的让人恍如黄粱一梦，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宇智波佐助终于买了回东京的车票，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前往东京的列车。

　　他想，他可能还在看着他呢，他绝不回头，他爱看他的背影就让他看着吧，让他看着自己的背影总比自己看着他的背影要好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