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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三天两夜(六) ...


  •   湖畔。
      纪迹靠着树干,静静听着手机里的音乐,一双桃花眼浏览着潭水微澜的风光,充分享受钓鱼的乐趣。
      “纪大哥,你怎么还有心思钓鱼啊!”刘嘉跪坐着移向纪迹身边,焦急地问。
      “我在等。”
      “等什么?”
      纪迹朝刘嘉抛了个‘你健忘’的眼神,不耐烦道:“等电话。”
      刘嘉再接再厉劝说。“纪大哥,光等也不是办法啊!不如,我们三个也去找找吧?”
      纪迹无所谓地点点头。
      刘嘉心中一喜,刚要站起来,便听纪迹开口道:“想去可以,你一个人照顾自己。”
      “啊——!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女孩子吔,你们得陪我啊!万一遇到……”
      纪迹侧过脸,一道轻蔑的视线射向无比激动的刘嘉。“小姐,我们没任何关系。你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懂吗?”
      刘嘉打了个哆嗦,辩驳道:“可是,是我们在替你们找人唉!”
      “难道袁媛小姐和你没关系,还是她没有失踪?刘小姐,你好像忘了把她算入。”纪迹冷嘲道。
      刘嘉哑然,她手握成拳,指甲几乎抠入掌心。纪迹的冷漠,是刘嘉从未遇到过的,她气极败坏地啃着红蔻丹,不知如何应对。“你不去,算了。童鑫,我们走。”刘嘉得意地想,她管不了纪迹,还管不了童鑫吗?逮着和童鑫独处,一定好好出口恶气!
      “童鑫不能走。”纪迹替为难的童鑫回绝,提起晃动的鱼竿。
      “为什么?你不是说和我们没关系吗?”刘嘉终于反戈一击,不禁喜笑颜开。
      纪迹取下钓钩上的黑鱼,放入鱼篓。“他是童德交给我照顾的,你说有没有关系?”
      “什么!他不要命了!”刘嘉冷喝着转向一言不发的童鑫,好像一条巨蟒,恶毒地盯着猎物。
      这位小姐已经愤怒地忘记掩饰了。纪迹窃笑着挥动鱼竿,把鱼钩送入池水。
      “和我走。”刘嘉铁青着脸,拽住童鑫的衣袖。她的肚子,怎么忽然疼起来。刘嘉一手拖着童鑫,一手压着肚子。
      童鑫甩开刘嘉的手说:“我不去。”
      “你反了你……”拉扯间,刘嘉的腹部窜过剧烈的酸痛,只得放开童鑫。着凉了,还是吃坏了肚子?刘嘉强忍着‘一泻千里’的欲望,但生理是无法控制的,臭屁一个接一个向外报道。她顾不得拿包,以超人都要自叹弗如的速度,冲入树林。
      “她……”
      纪迹摆手制止童鑫的疑问,背起包拎着竹篓,示意童鑫跟着离开。走之前,纪迹左腿飞起一脚,把女式皮包踢入池塘。纪迹一路拿着手机发短信,身后跟着一头雾水的童鑫。
      大约走了将近半小时,纪迹在一片灌木丛边停下。“童鑫,把里面的人拉出来。”
      童鑫弯腰仔细观望,灌木丛畔果然有一双女人的脚。死尸吗?大概是这阵子被吩咐惯了,虽然害怕,童鑫仍是迅速地执行纪迹的命令。“丁姐!”
      可不是么,别人忙得晕头转向,她倒睡得舒服。纪迹从包中抽出矿泉水,泼向丁桂兰红晕的脸。
      “呜……”丁桂兰甩着头幽幽醒来,目光仍是呆呆的。
      “纪迹,找到桂兰了?”亥稔靖接到纪迹的短信,兴冲冲赶来。
      纪迹指了指脚边躺着的女人。
      亥稔靖掠向丁桂兰,抱起她一把揉在怀里,张嘴就亲。半响,待桂兰神智清醒,转向纪迹询问:“纪迹,你是怎么找到桂兰的?她不是迷路吧?是谁……”
      “回去再说。”纪迹冷静地打断亥稔靖急切地问话。
      不说,最狠!亥稔靖只得乖乖驼着老婆,深一步浅一步地移动。回到民宿,仿佛经过了万里长征般,发丝凌乱,衣裤溅满泥水。亥稔靖一屁股坐沙发上,头耷拉着,喘着粗气。
      “欢迎到家,今天对你们夫妻而言,还是挺刺激的。走,到隔壁去喝杯酒,压压惊吧。”兜着围裙的霄尘路过厅门,发出邀请。
      亥稔靖此刻是举步为艰,由纪迹童鑫架着他进入饭厅。八仙桌上满满的都是珍馐,香气凝聚不散,饥肠辘辘的亥稔靖总算打起了精神。
      纪迹、亥稔靖夫妇、童鑫兄弟入座,霄尘捧着盘子入内,餐盘里盛着一只西瓜大小的寿桃。“纪迹,生日快乐。”霄尘把寿桃放入八仙桌正中,微笑地祝贺纪迹。
      纪迹在霄尘脸颊上吻了一口,拉他坐自己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霄尘绝对把自己放第一位,光这份心意就让纪迹觉得十分满足。
      “啊?今天纪迹生日?”
      “恭喜啊,兄弟!你老婆真好,替你做了一桌子菜。”亥稔靖舔舔舌头馋道。
      他也有帮忙的。童德可怜兮兮地望着一桌菜,想到自己一下午杀鸡宰鸭、剥皮拔毛、择菜挑水……被霄尘当免费劳工使,他的手又开始神经质地抖起来。
      “纪迹,许个愿吧。”
      纪迹在霄尘期待地凝视下,对着大寿桃合上双眼,双手交握于胸前,不知许得什么愿。
      当纪迹睁开眸子,霄尘笑着起身,拿起菜刀切开寿桃。缝隙间顿时飘出一股清香,绕于众人鼻尖,袅袅不绝。霄尘朝每人碗里送了块寿桃,自己顺手夹一块塞入嘴里。
      “真好吃,有桃子的味道。”丁桂兰咽下热乎乎的寿桃,才算真正定下心神。
      霄尘勺着骨头汤笑道:“我在面粉里参了桃泥。”
      怪不得这么香。众人正吃得津津有味,唯独童鑫食不知味,有一口没一口地吞着。
      “鑫,你怎么了?”童德一直关注着童鑫,对其索然无味的表情很是焦急。
      童鑫惊讶地喊道:“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得罪了刘嘉。或许明天,不!今天,所有人都要知道我们的事了。爸妈、叔叔婶婶、校长、网络上……你叫我怎么吃得下饭?”前一段日子不是白苦了!童鑫悔恨地直掉眼泪。
      “唉,你怎么说哭就哭啊!”童德手足无措地拉起袖口为童鑫擦泪水。
      亥稔靖看了童鑫老半天,难得严肃的面向纪迹问:“纪迹,树林里我问你的事,可以答了吧?”
      纪迹吃得畅快,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他也烧得一手好菜,但却做不出这种,吃了心底觉得满足的菜肴。幸亏他已经娶到了霄尘,否则,他将永远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你问嫂子啊。”
      也对!当事人的桂兰应该最清楚事情的真相,亥稔靖转问喝汤的老婆。
      丁桂兰回洋房的途中听了一路的话,包括起因、发展、高潮、结果。同时得知亥稔靖为了找自己,受了多少罪,连嗓子都哑了。原本昏沉沉的脑袋,总算理出了点头绪。“上完厕所,袁媛带我走,你知道我不认路的。”
      天!这么一点路,还要人带啊?亥稔靖心里无奈地叹息,左手抓起红烧猪脚,狂啃着发泄。
      “走了十分钟,我感觉不对,来的时候可没走那么多路啊?我刚想回头问袁媛,谁知突然被一块布蒙住脸,我好像踢了几脚,接着……”丁桂兰敲敲脑勺,摇摇头说:“我实在记不起来,只记得那块布的味道让我想吐。”
      “味道难闻的布?谁会这么做?难道是村里的人?” 亥稔靖模着下巴考虑了半响,没得出结论。下一刻,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惊慌失措地喊道:“袁媛!对了,我们还没找到袁媛呢!”难怪他觉得少了什么,桂兰失而复得光顾高兴,竟把小姑娘忘得一干二净。
      童德以为亥稔靖虽说后知后觉,但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谁晓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他啼笑皆非。于是没好气地说:“丁姐就是被你担心的袁媛小姐,下得麻醉□□。”
      “什么?”亥稔靖大惊之色,手一松,筷子掉桌面上。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大学生,竟会起这样的歹心。昨天,还有说有笑一块儿吃饭不是?亥稔靖实在无法理解。
      “她方才跟我说喜欢纪迹。”丁桂兰记起昏迷前袁媛和她的对话。
      童鑫心想,你还真信她的鬼话啦?一边戳着小碗里的粉蒸排骨。
      亥稔靖的思路倒是逐渐清晰了。“即使她喜欢纪迹,和迷昏你有什么关系?”
      “也是。”丁桂兰回味着香瓜抄茄子,一边附和。
      亥稔靖此刻是草木皆兵,明目张胆地盯着童氏兄弟道:“你们知道是袁媛做的,那告诉我为什么?在这件事情里,你们又扮演什么角色?纪迹,干嘛请他们吃饭?”最后一句,吼出亥稔靖的不满。
      “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的人。我们是不得已的,也不知道她会这么做。”童德是个彻底的旁观者,没帮忙,也没落井下石。他一个大三的学生,被小女生威胁,虽然一部分是因为对方的背景,但无可否认他确实懦弱。
      “你对警察说吧。这事儿已经构成犯罪了,我要报警!”此事一刻没处理,他一刻不安宁。亥稔靖掏出怀里的手机,准备拨110。
      霄尘阻止道:“稔靖,没用的。一没人证,二没物证,她反倒可以告你个诬陷。”
      亥稔靖拍着大腿急道:“那我老婆就白昏了?”
      其实,丁桂兰并没如亥稔靖想象般受到伤害,她不过是被下药睡了一觉。作为丈夫的亥稔靖反而劳心劳力,自然没办法原谅这种恶作剧。
      “这位袁大小姐,没办法接受同性恋。她想对付的是我和纪迹,桂兰是殃及池鱼。”霄尘解释道。
      “不对啊?她昨晚还说你俩般配。”
      丁桂兰白了眼迟钝的老公道:“她难道不可以骗人?但她迷昏我,有什么好处呢?”
      霄尘吃了口桂花肉道:“她本意是把我们分开,趁机下手。”
      “下手?下什么手?”现在的女孩子都在想什么啊?粗神经的亥稔靖后怕道:“那怎么还没动静?”
      纪迹贪婪地喝着芋艿老鸭汤,失笑道:“她们今夜没时间打扰我们。”
      “什么意思?”童鑫茫茫然跟着纪迹回民宿,莫明其妙地入座吃饭,童德让他不要担心,可他还是心里难安啊!你说,人家一个省长县长的女儿,他们不过是小老百姓,胳膊能拧过大腿吗?
      “因为,霄大哥在中午给我们的饼里下了泻药。”饭厅口出现了董维卫圊的身影。
      “你们怎么来了?”童德起座防备地问。
      董维上前两步,压下童德的肩膀道:“你防我们干什么?咱们还不是半斤八两,都一样霉运。”
      卫圊饶有兴趣地注视着霄尘问:“你怎么会预备着泻药给我们?”
      那泻药是给亥稔靖的,霄尘暗中辩驳。怕丁桂兰不原谅亥稔靖的花心,出游时特地带上泻药。不得已时来个苦肉计,丁桂兰还不心疼死老公,夫妻间的冷战自然烟消云散。谁知,半路冒出这批大学生。但也成就了他双赢的局面,一方制止了袁媛刘嘉的蠢蠢欲动,一方使得丁桂兰夫妇患难见真情。
      “既然来了,一起吃吧。”霄尘招呼道。
      卫圊见霄尘不答,也没继续追问,揪着董维一同落座。“今天的菜比昨天更好吃啊!”
      卫圊这句话算是拍对了马屁。纪迹得意地夹起鸡翅,送入霄尘的碟子,转望着卫圊道:“听说你是学生会长,被人威胁,就认命了?”
      “我是学生会长,可也是特困生啊!”卫圊急道:“只要她们向学校告密,我三年的大学就白读了!”
      “我想纪迹不是这个意思。”霄尘咬着软绵香甜的寿桃,微微摇头道:“你是怎么坐上学生会长的位子的?实力,手段应该都不缺吧?”
      “但她的背景……”
      “你们为什么要给她可乘之机?既然知道凭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肩负自己的感情,那么就不该不小心,让人抓住把柄。而且,被胁迫,为什么不创造机会反威胁?难道你们不明白,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完了吗?”
      等霄尘说完,亥稔靖满头雾水地问道:“什么威胁啊?他们不是一路的吗?”
      霄尘笑望着求知欲旺盛的亥稔靖,继续道:“今天的事,我想是这样的。桂兰需要解手,袁媛正巧利用,和她一起进树林。当桂兰起疑时,把她迷昏。女人的臂力小,袁媛只能把桂兰原地藏起来。我们分散找人,卫圊董维按事先袁媛的吩咐,半路说分开搜索,其实是与袁媛会合,把桂兰移往远处。”
      “是,你猜得没错。”董维佩服道:“把丁姐藏好之后,她本想回头计算落单的你们,可不知怎么地闹起肚疼。只能半途放弃你们回来。”
      “你们过来干什么?蹭吃蹭喝?不怕你们的袁媛小姐生气吗?”丁桂兰了解了来龙去脉,忍不住讥讽道。
      “行了,纪迹今天生日。有些帐,明天再算。”霄尘咀嚼着脆嫩的五花肉,左手伸桌下与纪迹的右手交握。
      晚上十点,送走童德等人。桂兰稔靖心情恶劣,仰躺沙发上一声不吭。
      霄尘宽慰道:“今天有惊无险,泡个澡睡一觉。不要多想,没事的。”
      丁桂兰叹了口气道“想不到竟有这样的人,好好请她们吃饭,竟恩将仇报。”
      “她恨同性恋,你和我们交好,自然认为你是她的敌人。”
      “性格太偏激了。”
      亥稔靖担心道:“我怕她不肯罢休。”
      给丈夫这么一说,丁桂兰亦忐忑不安道:“我们是不是早点走?”
      纪迹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抛给亥稔靖。
      “干什么?”亥稔靖瞅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和绿点,不得其解地问。
      “小型追踪器。上面四个红点是我们,六个绿点是大学生。”
      “你怎么会有这个?”
      “别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
      对阿!纪迹家是保全业的大亨,亥稔靖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能找到桂兰。”随即又疑惑道:“那桂兰失踪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还让我找了大半天,把我当猴耍啊?”
      “袁媛跟桂兰入树林,我们就知道她要动手。如果当场讲破,不仅暴露追踪器,而且使她们有所防范。这一计不成,她们会用更极端的手法对付我们。”
      “那也不能让桂兰冒险啊!”亥稔靖不同意道。
      还不是为了让你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增进你们夫妻间的感情。瞧你老婆,多感动啊!但纪迹不能说白,只得拍拍激动的亥稔靖说:“追踪器,可以接收对话。嫂子的安全绝对没问题,我才敢这么做。”
      “你什么时候贴的追踪器?”丁桂兰问。
      “去买茶叶的路上。”
      丁桂兰见丈夫不依不饶地怪着霄纪二人,笑着勾住亥稔靖的手臂说:“这事不该怪他们,是我,也会这么做。。与其防不胜防,不如有备而发。我还要谢谢霄尘和纪迹,就因为这件事,我才知道你有多在乎我。也算没白嫁你。”
      亥稔靖顿时笑得如同掉进蜜罐里的熊,又呆又傻。
      在丁桂兰看来,纪迹霄尘当他们自己人,才会把事说开。她和稔靖可不能不知好歹。
      再聊片刻后,亥稔靖率先告辞,其余三人也累了一天,纷纷步稔靖后尘回房泡澡。
      澡堂内霄尘枕着纪迹的胳膊问:“事情顺利吗?”今早,纪迹拍风景照时,夹拍了袁媛等人的特写照。并且第一时间寄给远在S市的纪诗,请他代查六人的身份,派人销毁袁媛威胁童鑫四人的证物,收集J省副省长,H县县长平日的把柄。
      “放心。”纪迹摸摸霄尘温热的脸蛋,自信道:“如果他们连这些小事都不能完成的话,纪氏保全也该倒闭了。”
      “那么我就期待明天的好戏了。”
      “期待明天之前,尘尘是不是更该满足现在的我呢?”纪迹弯起嘴角,如同偷腥的猫般舔着唇瓣。
      霄尘翻身回抱,温润的眸柔柔地凝望着情人琥珀色的眼睛,软软的唇慢慢贴向纪迹的渴望……
      三更,树林,还有一人因分不清方向徘徊——
      如果,此时有人问刘嘉这世上什么最悲惨,她一定会回答上厕所没带手纸。
      隔天。
      由于激烈‘运动’,纪迹四人八点半才慢悠悠起床。吃了早饭,袁媛果然如霄尘所料,急匆匆兴师问罪而来。
      “哟!原来是袁小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脸色不太好哦,多休息啊!指不定哪时老天又开眼。”丁桂兰挑了挑发丝,故意靠在亥稔靖肩头,嘲讽道:“不过也是,没有爱人是寂寞的,只能窜门子纾解,我很了解这个痛苦。”
      老婆虽没受多大的罪,但按她有仇必报的个性,不把袁媛损个狗血淋头是不会罢休的。亥稔靖配合地揉住丁桂兰的腰,默默给予支持。
      袁媛冷冷一笑道:“别得意,马上你自己就遭报应了!”
      霄尘神色一变,左手压住腹部道:“你做了什么?”
      “尘尘,你怎么了?”纪迹刚想跑去霄尘身边,脚步一个趔趄,捂着胃蹲在原地。
      袁媛挑着柳眉,轻蔑地瞥着痛苦的霄尘道:“我只是还施彼身,报昨天的一箭之仇。”
      “我……我们之间有什么仇?”霄尘冷汗淋漓地抚摸着肚子。
      “不承认?我就知道同性恋是最无耻的!”袁媛喝道:“你们害我拉肚子,这笔帐是不会这么算了的。”
      “你,你自己……吃坏肚子,居然怪我们?”霄尘咬牙切齿道。
      “你们在东西里下泻药!”袁媛恶狠狠瞪视着霄尘。
      霄尘咬着下唇,断断续续地说:“这么……多人吃,就你……拉肚子,关,关我们……什么事?”
      丁桂兰下意识捂住胃部,惊慌道:“你给我们下了什么?”
      袁媛仿佛俯视蚁蝼般打量纪迹等人,看着他们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舒畅,愉悦道:“无色无味的农药,这里的农民用来杀菜虫的。”
      “你偷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借用。”袁媛拂着连衫裙的褶皱,甜甜笑道。她享受着他人无法反抗自己的快感。
      “然后倒入井里?”
      “是又怎样!”袁媛潜意识跟着回话,当察觉异样,纪迹已拿出录音笔按下关闭按钮。
      “你——你们算计我!”看眼前霄纪二人嗤笑的样子,袁媛哪还不晓得自己失算。她像只母豹似的冲向纪迹,企图抢过对方手中的录音笔。
      忽然,有人从门口窜入,一把抓住袁媛的头发。也不管她疼不疼,拖着人往外走。
      “那不是老板吗?”亥稔靖好奇地望着消失于楼梯口的老板和袁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纪迹把录音笔和录音带交给客厅门口张望的童鑫,转身解释:“昨天,霄尘比我们早回来,当时他在井边的树丛里装了摄像机。晚上我下去锁门时打开,拍摄了袁媛投毒的过程。”
      “你们怎么知道她会投毒?”
      霄尘笑道:“因为我先下泻药,所以估计百分之九十,她会做同样的报复。”
      =_=这女人很可恶,但也很可怜。丁桂兰同情地叹息着袁媛的不幸。
      “昨晚,我们让童德四人去村里借住。今早拿回摄像机,看到袁媛投毒后,将计就计,打电话问老板要不要勒索一票。”
      “勒索?”
      “对。叫老板和大婶一家沟通,让他们故意用下了毒的井水做饭吃。童德报警,同时我们制造证据。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又有人犯的直接口供,要翻案可难了。何况毒害人命是大罪,袁媛的省长父母要保她出拘留所,免不了破费。”霄尘伸着懒腰靠于纪迹怀里。
      怪不得没看到大婶一家,原来都送医院了。村子穷,为了钱他们竟做这样的牺牲。可,要说纪迹霄尘冷血吧,他们完全让当事人自己决定的。但这样的阴谋,连同前一刻引袁媛入瓮的演戏……害自己都认为着道了,没想,竟是为了套口供。
      “你们不怕她爸妈报复啊?”亥稔靖紧张地提醒。
      “一星期后,把她家人受贿徇私的记录,交给他们的政敌。到时,还怕她爸妈忙得顾不上她呐。”
      袁媛想害人,不仅没成功,还被整得那么惨……丁桂兰的视线,在室内三个男人身上转了一圈,暗暗松了口气。老公还是稔靖这样的好啊,不必防他什么,更不用猜他的心思。如果嫁给霄尘纪迹,她怕没出一天,便心力憔悴。
      “下午就回S市了,抓紧时间泡温泉。”霄尘拉着纪迹上楼。
      “老公,我们也回房吧?”
      ^0^
      这次旅行太值得了,老婆变得多温柔。亥稔靖高兴地合不拢嘴。直夸自己运气好。

      回程。
      “纪迹,怎么带了这么多土产啊?”
      “老板送的。”
      “干嘛送你们?”
      “我们给了他挣大钱的机会。”
      >0<///
      “你们不觉得,不好意思吗?好歹,咱也是利用他们,挣钱只是顺便啊。”
      “不告诉他们,我们同样能报复。”
      >_<///
      彻底无语。
      这两人不愧是天生一对。同样狡诈、同样卑鄙、同样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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