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教授，请还债》顾青铜

186、老校长的底牌5

　　哈利比任何时候都确定，邓布利多不是一个合格的教育者。消失柜事件之后30个小时他才回到学校。如果没有德拉克报信没有DA伏击，学校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会有多少学生死于食死徒的袭击？邓布利多在他的学生最需要他的时候没能出现，这是擅离职守。无论他多么伟大，他都没有尽到一个校长的职责。
　　再次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哈利对邓布利多的态度已经有些鄙夷了。
　　“哈利，你又去冒险了，”邓布利多充满责备的叹息着，“我不能说我赞成你，远非如此，事实上，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学生被卷入危险的行动当中，这是致命的，我想你应该能认识到问题的严重。”
　　“是的，教授。”
　　哈利表现得和平时一样乖，心里却在狠狠的吐糟——怎么去年的预言厅战役之后没听到这番言论，那次更危险，伏地魔甚至亲自出战了。事后老疯子把他们六个人捧上了天，这次却一脸的惋惜，这巨大的差别究竟是为什么？很明显，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因为上次的行动是凤凰社主导的，出风头的是老疯子自己，而这次是斯克林杰，仅此而已。
　　“可你还是去了，”邓布利多继续说教着，“带着你的同学埋伏在禁林里……你们甚至不被允许在天黑后离开城堡，这是严重的违反校纪，够开除的。”
　　邓布利多恰当的停顿了一下，制造了一些紧张感，哈利低下头，装出担心的样子来，实际上他心里有把握，邓布利多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开除他——当大家都在欢庆胜利的时候。果然，在看够了哈利的窘迫之后，老狐狸又把话圆回来了，
　　“我不想说得太严厉，但事情确实很严重，哈利，你就快成年了，该负起一个成年人的责任，保护好你自己还有你的朋友们，能做到吗？”
　　“我会的。”
　　“那么我们都同意下不为例，好不好？”
　　这是最后通牒吗？老疯子对自己的耐心快要用光了。哈利忙不迭的点头，
　　“好的，教授，噢，我是说，谢谢你。”
　　“如果再有下次……”
　　“没有了，我保证。”
　　“希望你是个诚实守信的孩子，”邓布利多仿佛相信了哈利，“那么我们来谈谈另一个近在眉睫的问题……你就快成年了，这值得庆贺，但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血缘魔法，它将在你成年之日失效。”
　　——也就是说德思礼一家没用了！
　　“这太好了，再好没有了，”哈利非常开心，他不喜欢任何束缚。
　　“哈利！”邓布利多的语气明显是不赞成的，“血缘魔法保护了你，食死徒们始终无法找到德思礼一家的房子，我认为这对你至少是有益的。”
　　“但它也使我渡过了一个悲惨的童年，唯一的好处是学会了烹饪。”
　　“站在过去，我们无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邓布利多垂下眼睛，表情有些内疚，“如果我当初的决定造成了你的不幸，我道歉！”
　　“不，教授！”
　　哈利急切的抓住邓布利多的手腕——完好的那只，老人虚弱的脉博告诉他，此人命不久矣，哈利拼了命才阻止自己笑出声来，
　　“我这样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实际上，我了解过当时的情况，形势很乱，你只想保住我的命，我知道，你做得已经够好了。”
　　谈话还在继续，邓布利多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那么，现在，你还愿意听从我的劝告吗？”
　　哈利预料到邓布利多将要说什么，他试着叉开话题，“是的，我不会再去冒险了。”
　　但老蜜蜂不是那么好打发的“这很好，但我指的不是这个。”
　　“哦……”
　　哈利还没想好怎么应付，老疯子就说开了，
　　“血缘魔法失效之后你就不能住在德思礼家了，当然了，我猜你早就想搬出来，可你要住到哪里去呢？布莱克老宅吗？去年的时候你曾说过，想把它交给凤凰社做总部。这话还算数吗？”
　　哈利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老疯子的脸皮有这么厚，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也在情理之中，贝拉死了，不是吗？那房子再不会有一个意料之外的访客，增加了安全性。除此之外，老疯子一定还惦记着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疑心被雷古勒斯带回家了。
　　这房子对哈利来说可有可无，但也决不可能送给老疯子，对敌人有用的东西自己要紧抓不放。哈利正在琢磨措辞的时候，墙壁上一位老校长的画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布莱克家完了，连房子都剩不下！”
　　不用看就知道，那是菲里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唯一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
　　“对于布莱克家的悲剧，我感到很遗憾，不过，菲里亚斯，这并不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话题，”
　　但菲里亚斯不管这一套，他继续神情疯癫的尖叫着，“他们都死了！死绝了！”
　　其他的老校长们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教训他，而是面带悲泣的试图安慰他，无论如何，一个古老魔法世家的消亡总是让人唏嘘。就在这一片嘈杂中响起了哈利清亮的嗓音，
　　“我继承了布莱克家就有责任保护它。”
　　“什么？你说什么？”
　　菲里亚斯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望向他，但哈利没看他，直视着邓布利多那双躲藏在半月型镜片后面的蓝眼睛坚定的说道，
　　“我很报歉，邓布利多教授，你需要另找一栋房子了。”
　　办公室里刹时安静了，隔了一会邓布利多才说，
　　“我尊重你的决定，哈利，但我希望了解你转变态度的原因，可以吗？”
　　“当然，教授！事实上，我对布莱克老宅早有安排，它将成为我的办公室和社交场所，你知道，我需要这样一个地方，做为救世之星。”
　　最后的话像是战斗宣言一样挑战着邓布利多的神经，使他的苍白的脸色变成了不祥的潮红，哈利猜他生气了，于是心情愉快的又补了一刀，
　　“总有很多人想要见我，莫里格广场十二号不可或缺。”
　　“太令人惊讶了，”菲里亚斯已经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派头，他尖刻的讽刺道，“做为一个波特，竟然懂得捂紧腰包，你确定你是詹姆斯的种吗？”
　　他是在讽刺詹姆斯波特把家产都捐给凤凰社的事情，哈利本想反唇相击，但是有人比他更敏感，邓布利多少见的板起了面孔，
　　“菲里亚斯，你该知道分寸。另外我得提醒你，即使哈利留下那栋房子，他也不姓布莱克。”
　　“但他身上流着布莱克家的血，他奶奶是我的孙女。”
　　这下子连哈利都大吃一惊，虽然纯血贵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点血缘关系，但他真没想到波特家竟然和布莱克家有关，一想到身体里流着布莱克家的疯狂血液，他就有点后背发凉，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像贝拉那样发疯的。
　　邓布利多的表情像是被揍了一拳，不过很快，他就调整过来，又换上一幅和蔼可亲的样子，“恭喜你，但我还是希望你别打扰我们，哈利，我们言归正转吧，我是希望你成年之后住到隆巴顿家去，”
　　为什么不是韦斯莱家？
　　哈利差一点就问出口了，不过随即他自己就想通了，因为韦斯莱家已经明确倒向自己。住到他家里根本起不到监视的作用。不过……往深处想一想，老疯子提出这样的劝告，会否说明他已经争取到了隆巴顿家的支持，那么，他会捧红纳威吗？
　　“请原谅！我已经长大了，教授！”哈利委婉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能理解年青人的叛逆心理，但我得提醒你，这很危险！每个人都知道血缘魔法将在那一天失效，伏地魔很可能已经制定了计划，就像你伏击食死徒一样。在你转移的时候，需要有人保护，而你的DA明显实力不够。”
　　这话听起来像是威胁，老疯子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住到隆巴顿家，我就派凤凰社保护你转移，如果不，你就自求多福吧。
　　哈利装出为难的样子来，抬起眼睛观察邓布利多的表情——那双蓝眼睛锋芒毕露，啊哈！哈利的脑门上像点亮了一个灯炮，他终于明白了，今天是老疯子和自己最后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如果谈不拢，他们就会彻底决裂。哈利心中略感惋惜，他已经计划下学期一开学就再次扩召，看现在的情形，老疯子是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那么，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谢谢，我自己能应付，不必兴师动众。”
　　这就是明确的拒绝了。邓布利多的眼神在刹那间就变得寒冷刺骨，他依然笑着，语气淡淡的说着，“是的，你长大了，我能感觉到。”
　　哈利轻敲指尖双手支起一个金字塔，后背贴向扶手椅的靠背，眼神平静的与老校长对视着，“每个孩子都会长大，这是不可阻挡的。”
　　——就连最伟大的白巫师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