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教授，请还债》顾青铜

127、格里莫广场的圣诞节7

　　哈利心中响起了警铃声，他用戒备的眼神仔细的打量着卢平的容貎……
　　他看起来还很年轻，但亚麻色的头发中已经夹杂了白发，而且面带病容，显得疲惫不堪，这很容易使人猜测到他的生活并不如意，当然，也很容易获得同情。
　　他有着柔和的五官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眼角虽然早早的生出了鱼尾纹，却没有影响他顾盼之间的神采，反而增添了一种饱经世事之后的淡然和宁静。
　　凭良心讲，卢平还算是个有魅力的男巫。
　　所以……
　　“你不该回来，莱姆斯！”
　　哈利虚情假义的说道，
　　“虽然我很想念你，还盼望着你的信，但我知道做间谍是一份很危险的工作，你的安全最重要！”
　　快走吧，回你的狼窝去，别在西弗勒斯眼前晃，他不需要你的感激！
　　“不，别听他的，莱姆斯！”
　　赫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客厅，她手中还端着一个亮闪闪的银盘子，当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之后，哈利注意到那里面是一壶茶和两碟饼干，——哈利和罗恩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忘记了招待客人，卢平进门之后一直干坐着呢！
　　“先喝杯茶吧，哈利的红茶很不错，”
　　赫敏一边招呼着卢平，一边用警告的目光瞪着两个男生，致使他们没敢把手伸向饼干。等卢平道了谢，用红茶滋润过喉咙之后，赫敏又说，
　　“听我说，我并不想质疑你的工作，但你的状况确实很糟糕，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造成的，但肯定跟你生活在狼人中间有关系，别误会，我对间谍这项工作保持着应有的尊重，但我不认为你会取得什么成就……”
　　“赫敏！你不能这样！你当莱姆斯是我和罗恩吗？你怎么谁都想管！”
　　哈利听出了赫敏的意图，小女巫想劝卢平放弃间谍的工作，这使得哈利有了危机感，他非常严厉的批评了赫敏。
　　“我只是……”
　　赫敏想要辩解却被卢平打断了。
　　“没关系的，哈利，我明白赫敏的好意，她是在关心我！可是我不能接受，抱歉，赫敏！”卢平说。
　　哈利放心了，他亲手给卢平添了一杯茶，还热心的推荐着克利切的小甜饼，
　　“吃点东西吧，莱姆斯，甜食能让人心情愉快。”
　　“哈利，劝劝他吧，莱姆斯没必要回去，你完全可以对付狼人，连芬里尔都不是你的对手。”赫敏急切的说道。
　　说到芬里尔的时候，卢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刚刚被端起的茶杯又放了回去，狼人用他温柔的棕色眼睛望向哈利，郑重的说道，“谢谢你，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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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组都有些莫明其妙，他们互相用目光询问着，卢平被他们的反应搞得有些窘迫，他解释道，
　　“我是指芬里尔，我很高兴你杀了他，不管是不是为了帮我报仇。”

　　丽塔的那篇文章！
　　那篇充满基情的腐文！
　　想像力暴表的甲虫小姐，把血腥的屠狼行动硬生生的掰成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浪漫爱情故事。而卢平，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红颜。
　　很明显，卢平也看到了丽塔的文章。
　　由此可见，《唱唱反调》的影响力已经扩展到了狼人的世界。

　　“梅林啊！真的是芬里尔咬的你！”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惊讶的尖叫着，“那故事竟然是真的！”
　　哈利和罗恩也想起来了，赫敏指的是丽塔的那篇文章，就是引起卫道士们抗议的那篇——两代波特与狼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不！”哈利尖叫着否认，“不可能全是真的，至少关于我的那部分是假的！”
　　该死的丽塔！
　　她在文章中暗示哈利爱上了他父亲的情人卢平教授。
　　好家伙！
　　形势突然逆转，现在不是哈利在戒备潜在的情敌了，而是西弗勒斯有可能再次醋劲大发！

　　“我们都知道那是假的，”
　　卢平抢在别人说出更尴尬的话之前撇清关系，
　　“但我的确是被芬里尔咬的，这是事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下感染的我，那时我已经知道变成狼的滋味了，我甚至同情过他，在我的想像中，他一定会为咬过我而痛苦自责，那时候，我对芬里尔的印象并不坏。可是等我长大一些，他就……”
　　三人组都听傻了，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卢平，等着他说出一段血腥劲暴的虐恋情深，可是卢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基情就消失了。
　　“是我爸爸告诉了我真相，黑魔王想要我爸爸为他做事，所以派芬里尔来的。”
　　卢平在撒谎！
　　哈利气愤的想着，什么坏事都推到我头上！我可不记得认识一位姓卢平的先生，哼！

　　“啊～莱姆斯，事情都过去了，”赫敏试图安慰他，“芬里尔已经死了，你该开始新的生活！”
　　哈利和罗恩都用惊恐的眼神望向她，——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赫敏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慌慌张张的解释道，
　　“我只是想说，你没必要回去当间谍，梅林做证，我没别的意思！”
　　“对，她只是在说你的工作！”罗恩也帮着她解释，可是听起来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气氛变得非常尴尬，卢平已经抬不起头来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里。哈利只好出面收拾残局。
　　“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还不去睡吗！”
　　赫敏像是被赦免了一样，道声晚安就上楼去了，罗恩有点依依不舍，显然还想听八卦，哈利只好提醒他，
　　“明天一早，法国魔法部的人就会来接我们，你要是赖床的话就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罗恩还是有一点国家荣誉感的，尽管很遗憾，但他还是离开了客厅。

　　“好了，莱姆斯，你也住下吧，”哈利说，
　　“不必麻烦，我可以去陋居……”
　　“明天再去吧，现在已经是午夜了。”哈利没再给他拒绝的机会，就叫来了克利切，让他把莱姆斯的行礼拎到西里斯以前的卧室。
　　“哈利，你比我更像个成年人，甚至像一个家长，赫敏和罗恩似乎习惯听你的安排。”
　　克利切嘟囔着走了以后，卢平依然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大有长谈的架式。
　　“那是因为我一贯正确。”
　　哈利得意的快要翘尾巴了。他骄傲的神态在卢平的眼中无疑是非常讨喜的，这使得阴郁的狼人再次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知道吗，你的样子非常像詹姆斯，当他用肯定的语气说话的时候，总是能给人以信心，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我总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只可惜好景不长。”
　　卢平那种怀念的语气让哈利非常不安，他都忍不住怀疑丽塔那篇文章是一篇纪实报道了。不过，幸好，卢平很快就把话题转到了工作上。
　　“我也不喜欢间谍的工作，但这很必要，谁能比我更胜任这份工作呢？只不过，取得他们信任很难。我带着曾经在巫师中生活过的明显印记，而他们向来避开正常的社会，生活在边缘地带，偷东西吃——有时杀人，不过近来他们都老实了，没人敢离开狼村，……这都是因为你，你把他们吓坏了。”
　　哈利不知道卢平此时站在谁的立场上和自己说话，他茫然的问了一句，“我使你的生活更糟糕吗？”
　　“不，没有，我的生活不可能更糟糕了，事实上，不必花力气去劝阻他们，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哈利咕哝了一句，那就好。
　　之后两个人之间就陷入了一种令人尴尬的沉默，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卢平才鼓起了勇气，他说：
　　“是他们要我来的，来找你谈判，”
　　“谈判？”
　　一说到正事，哈利就变得精明了，他只用一秒钟的时间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谈什么，芬里尔死后，狼人的政治倾向吗？”
　　这样敏锐的哈利使卢平大吃一惊，
　　“哦，你猜的没错！大概是这个意思，你知道，他们以前都是黑魔王那头的，这主要是因为芬里尔，他天性残忍，与食死徒更加亲近，有他在的时候，没有人敢反对，不过现在……”
　　现在芬里尔死了，狼人对黑魔王的忠诚也就结束了。
　　“那么……”哈利用玩味的目光盯着卢平，“狼人的新首领是谁？不会是你吧？”
　　哈利这么问的时候，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卢平不可能。因为狼人崇拜强者，只有铁腕人物才有可能领导那帮畜生，性格温和的卢平在狼人的圈子里注定不会成功。
　　“你怎么会这样想？”卢平比刚才更加吃惊了，
　　“我……我只是在帮邓布利多的忙而已，早晚还是要回到巫师当中的。哦，实际上，从芬里尔死后，狼人就群龙无首，他们挺害怕的，没人敢当下一任首领，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甚至有人提议，由你来当首领。这挺奇怪的，是吧？”
　　“也不怎么奇怪！”哈利平静的说道，
　　“这在狼人的历史上屡见不鲜，芬里尔就是杀掉了上一任首领才坐上这个位子的。他们信奉丛林法则，谁最强，就听谁的……简单粗暴！哈！”
　　实际上，在筹划如何应对狼人对霍格莫德村的袭击时，哈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正因为如此，芬里尔才必须死。
　　“那么，那么你会……”卢平的表情已经升级为惊恐了，
　　“不！”
　　哈利笑着否认道，
　　“我没兴趣当任何人的首领，从来没想过，将来也不会的，你大可放心，我没有这样的野望！”
　　“哈利！这是个严肃的问题！”卢平的话里罕见的使用了责备的语气。
　　“好吧，好吧，”
　　哈利像他期望的那样态度变得严肃起来，
　　“在我们谈判之前，请允许我，首先说明一下我的态度，
　　我之所以杀死芬里尔，并不是因为他的种族，而是因为他的立场，众所周知，我和伏地魔是不死不休的冤家对头，芬里尔投靠了他，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我的敌人。至于其他狼人，他们大可不必害怕我，我不是种族主义者，从没想过要灭绝谁。
　　事实上，我信奉黑格尔的名言——存在既合理！
　　狼人的历史比巫师还要久远，二者都是魔法世界的一部分，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呢！”

　　没有人想过要和狼人和平共处！
　　就连卢平自己都没有过这种的奢望，巫师厌恶狼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卢平感激所有把他当作巫师来看待的人，在他的自我认知中，也把自己当做巫师，而把狼人的身份当做被迫的，无可奈何的，必须面对的一种耻辱。
　　他自卑！一向认为，自己不配得到更好的！
　　如今，有人跟他说，狼人是一种合理的存在，想想看，他会多感动吧！
　　于是在卢平真心实意的感动和哈利虚情假意的宽容中，他们开始了关于狼人未来命运的谈判……结果可想而知。

　　当罗恩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哈利正把一颗四英寸长的犬齿交给卢平，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这颗犬齿上有着一条明显的红线，那正是先天狼人区别于后天狼人的特征，而这颗犬齿来自于最后一只先天狼人——芬里尔·格雷伯克。
　　卢平双手颤抖地接住，
　　这是哈利给他的信物，用以控制狼人部落。
　　这完全不成问题！
　　哈利和卢平心中都明白，狼人们实际上已经臣服了，只是想探一探救世主的口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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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利心情愉快的踏上了欧洲大陆，他完全有理由开心，这不光是解决了狼人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又一名凤凰社的成员在实际上脱离了邓布利多的掌控，
　　继韦斯莱一家之后，哈利再次挖了老疯子的墙角！
　　莱姆斯卢平，他的身份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邓布利多的间谍，变成了哈利·波特的代言人。当然了，他的工作地点会远离英国，远离……斯内普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