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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二九章 剑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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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五里石头滩。顾名思义,有石头有水,石缝间有草,树在滩外围着,开阔,天平坦地崎岖,石头被水冲刷过,个个圆滑,雨大则成小溪,雨小则石隙流,不扯上打仗,能有口饭吃,闲来看看,也不失佳景。
如约,龚将军独自骑马前来。不错的天气。
唐槊早到,站在滩上等。
将军下马,把坐骑拴在树上。
走到唐槊十步开外的地方,双双抱拳。
「我的剑。」
「将军,今天先不打,换个比法,可行?」
「怕了?」
「一直敬重将军。或先听听,将军觉得不成,如旧。」
「公子请。」
「据说将军的三尺水除了你,再无人能役,唐某想试试。」
「找死。」
「未必。」
「三尺水出鞘无空回,只饮血。」
「哦。那且看我合不合牠胃口了。老兄,给点面子。」
唐槊一幅玩笑模样,自顾自对这剑点点头,不等龚键开口,三尺水已被唐某人拔了出来,剑气如龙,出鞘一啸,青锋耀血。大日头地下透出泠泠寒光。仿佛灵性迸出。「铮——」地一抖,唐槊只觉手臂麻痛,重如千斤,一翻手腕,强压;那三尺水有脾气,比龚键无二,死不低头,「呼——」地一反,硬是扯着唐槊的手臂拧转。左手持鞘,右手持剑,唐某人两手抓两手都硬,只是不让剑回鞘,也不让剑或鞘离手。
此刻,将军之看戏,一言不发。
唐槊额上出汗。一提气,生生将剑尖指地。
三尺水恼了一般,剑柄直往天上冲,一下子划得唐槊掌心淌血。
「喝了血,算兄弟了吧。」唐槊耍狠,徒手紧抓不放,血在剑上,渐渐顺刃而下,滴流染红石头。
「公子不放手,怕不只伤筋还要动骨了。」
「将军多虑。」
龚键一抬手,三尺水如白练抽离,回到他手中。安静如常,驯服无异。
「我兄弟不喜欢你。」
「兄弟,家在这里。」
唐槊左手举起剑鞘。说话间,龚键提剑前刺,唐槊侧身只差分毫便会被击中。举起剑鞘做持剑状。龚键越发如兽。红眼。三尺水就是他的獠牙利爪。唐槊的血引其来击。回转过身,又是一剑。唐槊低身,用鞘一掀,剑落臂上,左臂生疼一震,铁甲龟裂。龚某第三剑应声而至,「咻——」如卷风裹雪,剑气似蟠龙旋现,噼头盖脸冲向唐槊,唐槊举起右臂,剑锋落下,破甲入肉进骨一半。
「别说我欺负你。」
「将军武功人品皆出众,唐某学艺不精,自愧不如。」
唐槊方才只是冒汗,现下,血洗石头,脸色发白转青至灰。
「公子谦虚。明明可以用鞘来挡,何苦拿血肉之躯来拼。」
「我总不能让我兄弟有家不得归吧?」
「公子管用左手持剑,这天下尽知。」
「唐某只用左手持剑,这天下尽知。左膀右臂也不是空话。血也歃过了。回家喝酒,可好?」唐槊左手垂下,右手横持剑鞘递到龚键面前,「完璧。」
「金瓯。」龚键俯首,双手捧回剑鞘,三尺水应声没入。
「有劳……」唐槊话没说完,一头撞在龚键胸口,一片石头滩,两个汉字,一地血,一匹马,一柄剑,一群白鸟金乌下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