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七)华山羊肉串 出师未捷先 ...
-
出师未捷先热死,长使肥咩泪满襟
——选自《西山街818号》环境篇
天气热了,生意来了。
一觉睡到中午的祝梨月起床后看到如此热烈的阳光,十分欢喜。
在地图上找不到、在驴友的资料里也难得出现的古镇,即使风景是不错,也逃不过一个冷清的命运。祝梨月也不得不承认,虽然自家的客栈很好,但是开在这种地方,简直就是作死的节奏。
比起平日里望穿秋水都接不到一桩生意,寒暑假时分的客源自然是让人倍感欣慰的。因为总会有一些呆萌的家伙会迷失路途,从而为自家客栈增加一点儿人气。也难怪祝梨月对这次来拍戏的剧组十分重视,因为据说这套剧是明年新年的重点剧集,作为拍摄地之一,小镇绝对能受到更多的关注,而自家客栈的客源自然是……嘻嘻。
祝梨月一边YY这以后的美好场景一边下楼,不经意间放眼一看楼下,差点吓得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热死了叽……”二少脱得只剩中衣,躺在沙发上像只被烤的鸡不住折腾,旁边的军爷直接赤膊上阵,拿着一把塑料扇子拼命地扇风。至于平时着装就颇为奔放不羁的毒锅,干脆就只胡乱绕了几块布条坐在一旁,让呱太用脚蹼给自己扇凉。
祝梨月木着脸下楼,迎面扑来一大把汗湿得如鸦翅般黑亮的秀发。转头向花哥看去,只见他一身气质竹笋装,层层叠叠反反复复,一副“没气质,宁热死”的高贵冷艳状。
为了拯救这群几乎被温室效应秒杀的家伙,祝梨月忙不迭过去打开了空调。
“梨子叽!”二少深情地呼唤祝梨月。
“怎么了?”祝梨月走过去,却被二少一把搂住,还听得他欢脱地说:“你看起来好凉快的样子叽!”
泥煤啊这只蠢鸡看不得别人凉快,不能同凉就一起同热!
祝梨月气愤地把二少推开,看见二少笑得那么欠扁,默默关上了刚打开不久的空调,阴沉着脸上楼去了。
但愿一会洗完澡下来能看到一只烤鸡,十成熟就最好不过了。
祝梨月阴暗地想。
客栈五楼是一层十分独特的楼层,里面的房间不似二楼三楼的客房,也不像四楼的主人房和员工房,五楼里面的房间有好几间的装潢都是特别古怪的,比如没有床只有水池子的房间,比如栽种着树木的房间,比如满房子泥土再在中空挖洞放家具的房间等。曾经的祝梨月就总是想,五楼那些奇怪的房间到底有没有客人肯住。如今按照客栈天台连通异次元的情况看来,那些房间真的有“客人”住,但是不会是人,反倒极有可能是什么鱼人啊鸟人啊地精啊之类的特别套房。
祝梨月垂涎那个有着水池的房间已久,可惜之前的天气不冷不热的,泡着也不爽,正期盼着夏天的到来。
打开房间,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在池子里移动,愣是把祝梨月又吓了一跳:卧槽吓shi我了还以为池子里有水怪!
一身红色纱衣的秀爷在水里游得像条鱼一样欢脱,“吓到你了?”
“你在洗那就你先洗吧,不打扰你了。”祝梨月巡逻房间的时候秀爷也跟着学习的,所以对他知道这里有水池也不惊讶。
“你这也是被二少弄的?”秀爷笑着问。
一个“也”字瞬间攻略了祝梨月,“是啊,蠢鸡太调皮了。”
“你不下来么?”秀爷语气十分温柔。
“不用了吧……我暂时没有当女皇的打算。”祝梨月低下头来:秀爷观言察色的能力太厉害,要转移注意力,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有被今天接二连三的活色生香的场景惊艳到,不然在这群家伙中自己作为总攻的地位就危险了。
“你觉得如何?”秀爷轻轻游动,衬着鲜艳的红色纱衣,旖旎无限。
“像深海怨灵怒海浮尸什么的。”祝梨月很诚实的回答道,尽管扬州金龙鱼秀爷的男美人鱼状态全开,也架不住一只爱看各种恐怖片的死宅的脑洞发展到天际去。
这番话似乎没有对秀爷造成丝毫打击,男美人鱼状态依旧在继续,眼神含情脉脉,修长白皙的手臂映着红纱,分外妖娆。
忍住!不成攻,便成受!
祝梨月看了秀爷伸出来要拉自己下水的手臂一眼:“你的皮肤泡得有点皱了。”
最后,祝梨月淡定地回房给秀爷拿护肤品。
哎,那么多的美男帅哥能看不能吃,一吃就没退路真悲催。拥有绝色后宫的女皇OR自由自在的守护者到底哪个更好?祝梨月把被子拿到天台上,一边晾晒一边思考。
在夏日的阳光里,居高临下地俯览小镇,生活真是平静又美好。
当女皇可以拥有一大群绝色后宫,但是让一个死宅放弃现代的电脑网络等一切,这就太痛苦了。就真的木有折中点的办法?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珍惜现在吧。祝梨月放眼四望,微风与阳光的清新味道,最让人着迷。
不对,谁家的被子掉隔壁二大爷家院子里了?
祝梨月眯起眼睛看向隔壁的院子,因为之前二大爷养育多时的鸽子被军爷烤了,所以二大爷伤心地出国旅游了。而且,毫不知情的二大爷临走前还把房子托付给祝梨月照看,祝梨月那时心虚着呢,想也不想就一口应了下来。
匆匆拿了钥匙跑过去,进了院子去看才发现那一大团的东西原来不是被子,而是一团道袍,道袍下面,则是一只看起来十分肥美的绵羊。
祝梨月蹲下来摸了摸肥咩背上的羊毛,手感极好,软绵绵的想让人揪一把。
恍惚间,和旧时记忆重叠了起来。
西山客栈。
祝梨月抱着肥咩回来一看,除了花哥穿着竹笋装苟延残喘,二少军爷毒锅全热趴了。
赶紧过去开了空调,好一会三个汉纸才恢复过来,而抗热程度略高的秀爷和花哥已经一身清爽精神奕奕。
“太好了不热了叽!”二少高兴得扑腾到地板上去了,军爷见状,连忙把他拎回沙发上。
“这是今晚的加餐吗?”花哥盯着祝梨月怀抱的肥咩,眼神幽深。
“不是,我捡的肥咩,晕在隔壁院子里,抱回来治。”祝梨月把肥咩放到桌子上。
“爱莫能助。”秀爷摊手表示自己不是兽医。
“无能为力。”花哥遗憾地摇了摇头。
“放着窝来!”毒锅抱着鼎就扑了过来。
秀爷十分惊讶:“你是兽医?!”
花哥震惊不已:“你是兽医?!”
二少想要抓狂:“你是兽医叽?!”
“干撒子?不是要煮火锅吗?”毒锅一脸的莫名其妙。
“我把它抱回来不是让你们宰来吃的!是让你们治的!”祝梨月怒了。
“用来治疗的啊,行,窝不但会给人治病,也经常治动物的。”毒锅想要上前。
“把你的鼎抱走。”祝梨月把毒锅拦了下来:留着鼎总感觉肥咩很容易治着治着就被治成羊肉火锅了……
“哦,好的老板。”毒锅听话地抱走了鼎。
这下祝梨月就放心多了,让开给毒锅过去。毒锅仔细地看了看,伸手就想把包着肥咩的道袍扯下来。没想到的是,无论怎么用力去扯道袍,那几只羊蹄子就是不放。如果羊咩界也立牌坊,这只绝对是贞洁烈咩的不二羊选。
扯了好一会,毒锅终于还是放弃了,拿了药就开治,嘴里不住抱怨:“中原人穿太多了,弄得中原的羊也有样学样……”
祝梨月听得无语,只得拿了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大。
“以下是一项紧急报道:今日凌晨五点二十分左右,于XX医院保胎的女犯罪嫌疑人覃某在病房中被杀害,请广大市民注意……”
“杀得好!”军爷突然喊了一句。
军爷这句话勾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这边:看着挺稳重不像脑子有洞的啊,被二少传染了?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军爷一脸的义愤填膺:“之前看新闻说,那个犯妇借着自己怀孕骗了一个善良的姑娘回家,给她丈夫以供侮辱!后来还因为怀孕而逃过了牢狱!那位义士做得好!”
“虽然孩子挺无辜,但是连他自己的父母都没有考虑过孩子无辜,所以我们外人考虑孩子无辜而放过犯人那的确不太应该……其实我也挺赞成定罪的。”祝梨月想了想,也开口道。
回过神来一看,周围全是“给义士点赞”的眼神。
呃,还以为自己会被认为是冷酷无情呢,原来这群家伙才真·冷酷无情,相处久了都差点忘了他们来自杀人如杀鸡的时代了……(最后一句二少表示躺枪)
“诶?这么快就好了?巴岱,肥咩什么病?”祝梨月看见混进人群里的毒锅,便问道。
“哪里有病了,适应不了天气还不肯脱掉身上厚袍子,中暑了呢。”毒锅以一副“鱼唇的中原羊”的表情无可奈何地回答说。
待到肥咩苏醒化形成人,众人才发现这是一只在纯阳宫修行的绵羊精。据肥咩自称,为了考验继承人的贤德,从纯阳下山后来到这里,一来到就感觉很热,但是道袍是不能脱下来的,于是没多久就热得晕了过去。
白天也有考验人过来!军爷大为震惊,重新编订了看守天台的分班计划。
肥咩那副呆萌相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再加上他是被祝梨月亲手救回来的,单纯的肥咩自然认为祝梨月乃千古难得一遇的贤德之君,理所当然地留下了。
难得的是,祝梨月对他颇为和蔼亲切,肥咩亦对其十分敬爱。
受到冷落的其他人可没祝梨月对肥咩那么好脸,除了善搞人际关系的秀爷和对羊肉垂涎的花哥,肥咩在大厅就没讨到过好。
大厅里,二少和军爷占据中间的沙发,左边是秀爷和花哥,右边则是唐门双子的地盘,而毒锅因为经常在厨房捣鼓新菜式,所以不占座。
有了空调这个神物,肥咩在夏日也敢一身南皇套,衬得身形肥美无比,撅着菊花小心翼翼地凑向军爷和二少那边想要坐下。
“大屁股滚开叽!”二少毫不客气地举剑赶羊。
肥咩可怜巴巴地站了起来。
“来,这边可以坐。”花哥向肥咩投出橄榄枝。
肥咩看着不怀好意的花哥,默默地挪到了唐门双子那边。
“咩!疼!咩!”右边羊蹄被机关夹住,肥咩眼泪汪汪地看向唐家双子,只见养腿伤的唐小炮灰常不满对对唐大炮怒目而视,“哥你欺负我受伤不能把机关放远点!”
“疼!咩!”肥咩继续眼泪汪汪地看向唐家双子。
“你自己做机关的手艺差还能怨老子?!”唐大炮似乎沉浸在欺负伤残弟弟的乐趣里,对求救的肥咩视而不见。
“干什么呢,快把机关撤了去。”祝梨月下楼见到肥咩又被欺负,沉着脸让唐大炮撤去机关,然后安慰肥咩道:“cp位别乱坐,过来给你上药,一会带你去拿个新椅子。”
“哼!对他那么好干什么叽!”二少气鼓鼓地趴在沙发上,连军爷也是一副被抛弃的忠犬状。
祝梨月上好药,看向后院,顾左右而言他:“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养花草么?”
“不愿回忆,就别再多想了。”秀爷柔声劝道。
祝梨月摇摇头,“小时候我经常跟着老爸到处旅行,有一次,捡到了一只因为生病而被抛弃的小绵羊。我让老爸治好了羊,打算养着的。但是因为要四处奔走,所以无论我怎样哀求,老爸就是不同意。最后,老爸跟我说把羊给送走了,而我在那之后除了花草,养什么动物就死什么。后来遇到的一位大师说,那是因为我和那只羊的缘分未尽先断,因果报应。”
“你为什么不去找回那只羊咩?”肥咩问。
祝梨月长叹一声:“送走小绵羊的第二天老爸给我煮了一大锅火锅,那时还很傻很天真的我,吃到最后才发现,那是一锅羊肉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