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立海志怪》阑静

54、交换

　　……原来，那么早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啊。
　　那时的我，是在呢喃这这句话吗？
　　她闭上眼睛，皱起眉却扯起坦然的微笑。
　　我也终于到极限了吗……也算赚到了吧，毕竟是早就该死掉的人了，又意外在异世界苟且了这么久。
　　总归还是有点遗憾……不知道雅治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仿佛要裂开一样的感觉，同那时别无二样。甚至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一阵虚晃过后，等她再回过神已经倚在墙上滑坐在地。

　　头顶泻下来的光闪了一下，身后有轻轻的响动。
　　她知道是今早跳下来了。
　　“要杀了我吗？”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她似乎又恢复到了面瘫的状态，“——而且你杀了延风，但是出于一个约定，你可能暂时还死不了。”
　　“你的……秘密？”
　　“嗯。”她踏着不急不缓的步子，举起了刀，“我和延风一开始制造古物……只是为了我能活下去而已……”
　　——她知道了……在死亡的关头，突然之间，想清楚了一切。
　　“我明白了……”她仰起头，“你是以吃古物为生的吗……而且——其实你的能力是‘控魂’对吗？藤田柯西是被你控制的吗？”
　　“你发现了呢。为什么呢？”
　　“永生是特别的啊……今早延风作为有古物‘属性’的人类，会被一个与古物完全没关系的人吸引想想也是很奇怪的事情吧……而且你说到是为了‘活下去’——这样的思路的话想到以古物为食也很自然吧……”战场原像是说给今早晓美听，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低喃，“你和今早延风一开始制造古物哈……最开始的时候就把藤田抛在外了呢……真是可怜……我竟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藤田要着手进行古物复原……”
　　她脸上的表情似悲似喜不可分辨，带着轻笑似的叹息，语气却除却虚弱一如以往。
　　“一开始的‘灵魂互换’也是你设计的对吗？为了测试我的‘时间能力’是不是‘控魂’？”
　　“嗯……但是没想到帮助那个男生打开了能力。”
　　“最后帮忙换回来的是谁？”
　　“——是谁？我不知道哟。”
　　那大概就是仁王妈妈了吧……

　　“你刚才提到的约定……？”
　　“这个还不能告诉你，但你会知道的。”她高举刀柄，“——等你再次醒来的时候……”

　　“战场原。”
　　闭上眼的她清楚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团长……？——没错，应该是库洛洛！
　　“无酱！”
　　睁开眼的一瞬间却在头顶的光亮处捕捉到了再熟悉不过的少年。他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弹出去使劲地击打了今早晓美的手腕然后又弹了回去。
　　——仁王……雅治！？
　　不、不可能……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咬着牙扶墙摇晃的站了起来……还行，还能动……
　　“无酱，跳上来。”他说，向她伸出手。
　　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赚到的想法轰然散去。她听到了自己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今早许是还没想到会有其他人闯入，被猝不及防的一击打落了手中本就是虚握的长刀。
　　战场原瞄准她附身拾刀的时机拼尽全力跃起握住了仁王从洞口伸出的手。
　　她低头看到今早晓美露出让人感到彻心悲恸的表情。
　　“快走！”腾升的危机感尖锐地叫嚣。
　　仁王一只手撑着地板把她拽了上来，两个人奔出中心房间，仁王握着门把用力将门踹了下来，甩在地板的裂口，遮光的话起码能多拖延她一下。
　　随后拖着战场原就跑。
　　“我知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回来。”
　　战场原略有踉跄地跟着他，看着他坚毅的侧脸：“嗯……不过等我们活着离开再说吧。”

　　“碰！”巨大的声响和着瓦砾碎裂的簌簌声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朵。
　　他们都意识到这代表这什么。
　　“彭！！”这次更近了……今早晓美干脆选择了用暴力打穿墙壁的方式追击拦截他们。
　　仁王雅治咬了咬牙，抱起战场原加速。
　　接连迫近的击穿声。战场原竟如此恐惧即将到来的事情。

　　“轰！”面前掀起巨大的烟尘，瓦砾的碎块扑啦啦地飞到走廊的另一端。
　　“战场原。”“战场原……”
　　两个同时出现的声音。
　　一个是终于来到今早晓美。另一个是……库洛洛。
　　她越过站在面前的今早，看到了她身后的虚影，如同爱知县那时看到的猎人世界的影像。
　　“战场原。”
　　“——团长……”
　　“你好像需要帮助的样子？”
　　“您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的帮我呢？团长？”
　　“我需要你的能力……让我把它带回它本该存在的世界吧。”
　　“……好。”并不是不知道库洛洛对于她能力的觊觎——属于她的念能力，曾经想过即是带着它死去都不会交出去的，自己生命的一部分。终于还是做出了妥协。

　　“不要再逃了……我会生气的哦。”她举平长刀，刀尖直指仁王怀里的战场原无。
　　“放我下来。”她扯了扯仁王的袖子。仁王却只是紧了紧自己的臂弯。
　　“无酱，你要知道，你该知道的，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我从来不会后悔喜欢你。”他抿了抿嘴角，“如果不是做好了死的觉悟我是不会来这里的，可是比起死我更不想失去，我可能再也遇不到这么喜欢的人了。”
　　她当然知道，在他上一次“死去”的时候，她非常清楚的了解了。
　　“放我下来。”她说，“我有办法。”
　　她扶着仁王的肩膀落地。
　　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了今早晓美，鼻尖甚至要挨到她的刀刃。
　　“团长，拜托你了。”她说。
　　整个空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仅存书页翻动的窸窣声音。
　　“我会帮你好好保管你的能力……”没有源头的声音在狭窄的环形走廊里荡。
　　今早突然睁大双眼，鲜血从脖子溢出整齐的线。她的双眼瞪出血丝，长大的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战场原回过头捂住了仁王的眼睛。下一秒她的头被整个缢裂，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
　　“请处理干净一些，团长。”
　　随着男人的低笑，今早晓美身体的两部分都燃起蓝色的火光，不小一会儿就完全没有踪迹可循了。
　　“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战场原。”
　　“我也是，团长。”
　　“你失去了念能力以后唯一的牵引也消失了。我们可能就没有机会再见了。”
　　“嗯，战场原知道。”
　　“那么……祝你新生愉快。”那个男人微笑着说，身影淡去了。
　　“谢谢，团长。”

　　预计两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