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魂云魄》长卷挽书1

1、第 1 章

　　华灯初上，暗红色霓虹在窗台外的大街上不断的闪烁。走廊内的镶嵌在墙上的鱼缸里折射出冰冷的萤光蓝，与昏暗的蜡黄灯光恰好组成了最原始的三元色。拼凑出的却是五光十色，斑斓的迷幻世界。

　　站在通风口抽著七星烟，任大楼肆虐的风经略起四个小时前刚花了重金打量的新发型。

　　身後那双不安分的手，从背後绕过伸入我西装内，扑鼻的CD香水味让人不适[翼，今晚有空吗？]

　　[约了人。]我随口敷衍了对方，却没有阻止那涂著豔红色指甲油的手继续肆虐在我胸前，带著浓重芝华士味的唇贴上我的脸[随你开个价。]她抽出几张万元大抄塞进我的衬衣内，纤细的指滑过我的小腹。

　　[抱歉，真的约了人。]收下小费之後依然回绝了对方，而她显然性质全失，早早的买单走人。

　　[欢迎下次光临。]送她到俱乐部门口，我公式性的带著微笑送走了今晚的第三位客人。

　　[听说你这个月的业绩又没有完成？要不要我帮忙？]刚转身，却被门口的男子喊住，明显对方的口气中带著幸灾乐祸。

　　[还有三天，我会努力去赚营业额，无须张大少爷多为比人操心。]迅速的转身，与他多说无益。那人分明是生活太优越想在人面前体现，於是缠上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可怜虫。

　　是的，我永远都是二流人士。在校学习没他棒，家境与他天壤之别，即便做个HOST都没他能吸引女人。

　　[可怜的小瑞，你好象对女人毫无魅力？]他快步跟上，不忘继续数落我。

　　[对不起，我正在工作，请勿打搅。]冷言冷语的丢给这欺负上隐的人一记白眼。

　　[我现在是客人。]他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确实已踏入罗马俱乐部的大门。

　　於是我无奈的对他鞠躬[欢迎光临，不过我不接男客。]

　　他一屁股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上，服务员端上了毛巾与烟灰缸，他点上烟之後向我吐著烟圈[没关系，找些接男客的来，我在这里等你下班。]

　　[随你。]我兴趣乏乏的走开，向manager说3号台来了新客人去照顾一下。反正他有钱没处花，营业额划入我帐，何乐不为？

　　[翼，11号台客人指名的HOST出台去了，一时回不来，你去HELP一下。]所谓HELP便是原本的HOST不在时，店内为了留住客人而半价让其他HOST顶上。却乏客人的我经常会被叫去做这样的跑龙套。

　　[欢迎光临，小姐。]习惯性的向客人微笑并礼貌的背躬。

　　在我坐下时，她像其他客人一样盯著我的工作牌看了片刻，记下了我在此处的化名[你长的很漂亮，一定有不少客人在手吧？]

　　我摇著头否认，那女人一笑置之[你们作这行的通常说自己没客人，把女人拽在手里玩？让她们觉得她是你的唯一？]

　　我依然摇头，虽然对方明显不信。客缘和脸没有任何关系，要留住客人，必须花心思讨好她们，但这上面我显然手段太嫩，不仅如此来这里的女人喜欢放荡活跃型的，而自己又太过拘束。更主要的是我从不出台，这点让我流失了不少客人。

　　营业结束後，我来到大楼下的停车场，打开车门，发动我那辆陈旧的廉价丰田车，几下点火之後我意识到今晚必须将它留在停车场打车回公寓。

　　不甘心的下车之後茫然的望著人烟稀少的大街，深夜两点，你让我站在路边吹多久冷风才能坐上车？

　　[我可怜的小瑞连车都在欺负你？]刚走两步，那辆该死的黑色进口奔弛挡住了我的去路，耀武扬威著它的身价。

　　[是的，全世界都在欺负我。但听著！我会时来运转的！]我对坐在车内的张振豪比了比中指，总有一天我会摆脱这恶运。

　　[上车吧，这麽晚了一人回去很危险。]他打开了驾驶坐右边的车门。

　　[黄鼠狼给鸡拜年？]我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著。

　　车开的很漫继续尾随我身侧[别忘了你租的那破地方在郊外，途中很可能发生不测。]

　　[我都二十多了难道还怕被人拐骗？]的确听说最近过年，一些黑户照的人打算大捞一票回国。抢劫杀人也不无可能，心有余悸但依然走的鉴定，把想让对方把自己看成胆小鬼。

　　[你真是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他摇著头再度劝说我坐上他的车。

　　[要钱的话我会将身上带的全给他们。]换下工作服的我身穿一套运动装，背著黑色的背包很难想象是做那行的，多半以为是穷学生，其实自己是穷，也的确是学生而已，赚的那些钱都花在了食宿和交昂贵的学费上。

　　[如果对方不单单是为了钱哪？]他冷笑著。

　　[什麽意思？]我转头望向他，恰好此时一辆空车开过，错过了它我还得等上不少时间。

　　[你对自己的魅力一点都没有自觉？]他见我垂头丧气的目送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里，忍著笑继续挖苦我。

　　[你不是说我对女人一点魅力都没有吗？]没好气的瞪著他。

　　[的确，但这世界上并不只有女人。]他说著模凌两可得话，让我摸不著边。

　　[上车吧，你也想早点回去吧?明天一早有课，你再迟到下去的话这学期的学时别想混了。]他提醒了我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望了一下漆黑的四周寻觅不到空车，我妥协的拉开车门。

　　「今天听那里的HOST说你一直在回绝客人？」他凝视着眼前的挡风玻璃，双手紧握方向盘。

　　[啊，怎么说？]这些都是私事，我没有必要去向一个外人解释。

　　[难怪你客缘这么少，来那里的女人并不只是找你聊天。他们说你真是不会利用自己外表的傻瓜。]他继续这话题，我漠不关心的拿出课本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复习着，不做回答。

　　他打开了车内的另一侧等[这样看书眼睛会坏哦，乱来的傻小子。]

　　[刚才的话，再说一偏好吗？]熟悉的话语让我不由恳求他重复一遍。

　　[怎么了？]前方没有车，他抽空回头望着我。

　　[这话以前老爸常对我说。]我合上书，了望着窗外寂静的夜。

　　[想家了？放假为什么不回去？]他显然向人打听过我已有两年没有回去了，我漠不作声。

　　[是因为飞机票还是因为店里走不开？]他见我沉默继续攀谈道。

　　[都不是。]我摇了头并示意他停下这话题。不想回去，不想面对空空的房间和将来要面对的压力。

　　[对了，为什么不赚晚上的钱？]转移了话题之后他居然直接了当的问上这个。

　　[我肾衰。]简单的回复换来了他一阵狂笑，说才入行就得了职业病？

　　[别骗我了，该不会你还是个处吧？]听他这么一说我涨红了脸。

　　[不会是我猜中了？]他继续大笑。而我的尴尬很好的证明了他的言出既中。

　　上了贼车就必须做好被戏弄的准备，我埋头之后他还在放肆的调揩着。

　　一路行使在荒僻的田园中，连路灯都消失在眼前。看了手机上显示的时钟，2：30分。回到家梳洗完毕躺上床也得3点之后，而明早7：30分有课必须赶到，这就是我的生物钟。通常每天只睡四小时，带着浓重酒气，顶着黑眼圈强打起精神，为了毕业也为了钱。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在长时间的沉静之后他再度找来话题。

　　[鬼知道。]闭着眼，酒精让人头痛的厉害。而自己是那种不会醉的体质，再多酒，会吐，会头痛的厉害但思维依然清醒。

　　[你上我的车时根本没人看到，即便我现在绑架你，将你带去深山也不会被人发现。]他说那话时笑的毛骨耸然。

　　[你喝多了！]躺在靠坐上捏着自己的太阳穴，给那疯子一个客气的评价。时速100的车上跳下显然不是明举。

　　[让醉鬼打消这念头还有个好方法。]他的手放上我的大腿[给我一个吻如何？]

　　[你怎么不去死？]刚脱口，他竟急转方向盘，差点就撞上了另一条车道上的卡车，对方司机急安喇叭漫骂道。

　　[你干什么！]我当时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将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胯上[你让我去死的啊？怎么现在不想和我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