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从蛋糕里跳出个侦探》ai笔妖

30、第三十章（修）

　　“夏洛克，那个人的脖子上的痕迹，是咬痕吗？”约翰盯着低头喝茶的侦探，而夏洛克只是盯着茶几，好像这样上面出现了非常值得研究的细菌一样。
　　“你说的？明明一直盯着那些吸血鬼题材的小说电视连续剧的人是你。我还以为那些荒诞的电影和电视剧最起码能教会你分辨吸血鬼造成的伤痕是怎么样的，更何况你还是医生。”
　　夏洛克又一次躺回了沙发上，这一次干脆是背对着他了。约翰皱着眉看着夏洛克的背影，在心里经历了一次咬牙切齿的大暴走。
　　我是医生我能分辨咬痕，但是最起码那也要是人的咬痕而不是异常发达的犬牙留下来的两个大窟窿。
　　约翰真的很想把这些话都甩在夏洛克的背上，然后在夏洛克回过头的时候再狠狠地揍他一拳。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你是在生气我看到尸体的时候看着你，我和你保证我不是在怀疑你。”约翰连忙和夏洛克解释，上帝见证，他没有那么想，“我只是觉得……在这个时间出现这种事件，会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看起来心情不好。”
　　“我知道。”夏洛克闷闷地回答，告诉约翰自己没有误会。
　　“那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太对。”约翰觉得在观察夏洛克这门专修课上他应该可以得高分，不，应该是满分，最起码夏洛克情绪不对的时候他总能觉察到，“夏洛克？”
　　约翰威胁地叫夏洛克的名字时总会这样，声音略微下压，在最后的时候语调却又是不自觉上扬。夏洛克其实很喜欢约翰反复地叫他的名字。
　　但是今天夏洛克却不自觉地恍惚了一下，一番寻常地慢吞吞的，好像是在用背影告诉约翰别管了。
　　对着夏洛克，约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面对着夏洛克那么直接的拒绝，约翰就直接上前扳过了夏洛克的身体，用全身压制住他。
　　“夏洛克，那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准移开眼睛。”约翰的嗓音上扬，强迫夏洛克看着自己。
　　夏洛克抬眼，紧紧地盯着约翰，就像是在确认约翰的存在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道：“约翰，我看到了你，在尸体上。”
　　“什……什么？”夏洛克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深刻，让约翰不由地毛骨悚然。什么叫做在尸体上看到他？
　　实在是太过震惊，约翰直接愣住了，甚至连夏洛克抓着他的手坐起都没有觉察到，只是坐在夏洛克的旁边。
　　约翰之前狂跳的心脏总算是平复了下来，脑海中快速地闪过刚刚小巷中的画面。那一具被夏洛克竭力阻止自己看到的尸体，约翰觉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点什么。
　　那个时候他的注意力都被尸体上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给吸引了，现在回想起来，地上的那个男人，金棕色的短发，脸型，身高，一开始他没有注意，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来。
　　这种类型的人在伦敦有很多，虽然相似点并不是特别明显，不仔细想是不会想到自己的身上，但是一旦踩中了这个点，约翰就觉得全身都僵掉了。
　　他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明白的点，夏洛克在刚看到尸体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所以才会在犯罪现场发呆，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
　　因为在夏洛克的眼中，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几乎就是自己。如果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夏洛克……一想到这个约翰的四肢就开始发冷。
　　不去想是夏洛克的可能，接着约翰就无法克制地把自己和那具尸体同步了起来，但是约翰却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只是在湿冷的地面死寂的小巷停留了一会儿，就不可救药地停在了最诡异的地方。
　　“约翰，停下来！”约翰近乎绝望地在心里大喊，却怎么都拉不回被冻住，凝固在原地无法动弹的思维。
　　一双温暖的手覆上了他的手，约翰这才将思维从阴冷的小巷里拉了回来。直到看到了夏洛克担忧的目光约翰才想起来他不是在冰冷的小巷，他是在温暖的，安全的221B。
　　“夏洛克，我……”话都没有说完，约翰就被夏洛克抱在了怀里。
　　是那种很紧很紧的拥抱，在约翰经历了那样的幻想之后这个拥抱让约翰狂跳不已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约翰也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夏洛克。
　　他们两个都吓坏了，只能这样相互依靠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很久，直到赫德森太太忽然闯进来惊呼着“我只是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吃意大利面你们继续”然后离开才让两个人尴尬地分开。
　　“额……我……”约翰忽然结巴了起来。夏洛克倒是看起来平静了不少，“你应该去洗个澡，约翰。”
　　被夏洛克这么一提醒，约翰这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全都是冷汗。约翰咕哝了一声，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找起了衣服。
　　等到约翰抱着睡衣走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有夏洛克的身影了。门口的大衣还挂在那里，夏洛克并没有出门。
　　约翰看到夏洛克房间的门关上了。他大概是回自己的房间了吧。稍微靠近了夏洛克房间的门，确定里面能够听到夏洛克的脚步声之后约翰才放心地走进了浴室。
　　躺进装满了热水的浴缸，让发烫的热水刺激着冰冷的皮肤，约翰靠在浴缸边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让水流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不是的。他活着站在这个地方，就算那个人和自己有点像，那也不是他。他活着，在221B。约翰回忆起夏洛克刚刚给他的那个拥抱，他知道自己就在这里，没什么好怕的。
　　与约翰的逐渐放松下来不一样，夏洛克几乎是陷在这样的想象里无法自拔。一旦和约翰分开，回到自己昏暗的房间，想象就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就算是夏洛克把房间的灯全打开，还是无法驱散。夏洛克躺在床上，绝望地瞪着天花板上的花纹。
　　他在看到那具尸体的第一眼就联想到了约翰。苏格兰场那群人在看到尸体的时候最大感慨一下又是一个可怜的民众，他们残存的可怜的几个脑细胞甚至不会去关注那个人的长相。
　　金棕色的短发，身高，体型，夏洛克第一反应就是约翰，带着脖子上的两个伤痕，他那么熟悉的伤痕，脸色灰白地躺在冰冷潮湿的小巷里，等待着被人发现。
　　就算是理智告诉他躺在那里的人不是约翰，但是……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将约翰和眼前的那具尸体重叠在一起，然后就像是看到约翰的脖颈处流淌着甘甜的鲜血。
　　鲜血流淌干了，呼吸消散了，就好像是他的存在被遗忘了。而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让夏洛克觉得就像是自己谋杀了约翰，把约翰扔在了那里。
　　约翰的鲜血，那样的味道，就这样罪恶而又难以忘怀地再一次在他的口中变得浓郁了起来。这样子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的。在夏洛克反复这么告诉自己的时候，心底却有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阴鸷而又冷酷，却偏偏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不对！夏洛克奋力地在心里大喊。但是那个声音却没有停止，反而是冷哼着在嘲笑他的愚蠢。
　　不，没有什么不对的。夏洛克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揪住了他的大脑，残忍地一点一点地顺着纹路试图把自己的大脑撕扯开。
　　那个声音没有停止过咆哮，没有停止过嘶吼，没有停止过这诅咒一样的话语。
　　这没有什么不对的，因为你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