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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倾国倾城美人面 花楼初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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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各位爷算是有眼福了,接下来有请柳巷居的花魁姑娘为各位爷跳上一段。”女子身着浅色衣衫,外衫是一层薄纱,薄纱上水印着牡丹花的图样,额头的刘海偏左,右边发髻上是一朵蓝色花饰,一支红钗绾了一半的头发,另一半青丝自然垂下,耳后两髻发丝编成小辫置于胸前,女子盈盈而立于舞台中央,眉宇间一点朱砂痣,清秀的脸更显得几分妖艳,她说完,就听到坐下一阵混乱,她轻笑,然后缓缓走下台。
“今儿个可真是好运,既然能看到传闻中的柳巷姑娘。”坐下一个男子轻摇折扇,白衣显得儒雅却也不失风流,他对面的男子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看起来像大家公子爷,他端起茶杯,轻泯了一口茶,然后笑道:“可不是,早听闻柳巷姑娘生得倾国倾城,舞姿更是一绝,但这么多年,我也从未有幸看过美人芳容,今日不知这柳巷居为何突然突然请了这柳巷姑娘登台表演。”白衣公子收了折扇,放到一旁,摇摇头,也是不解。
照着台上的灯笼突然全部变暗,台下也顿时一片寂静,楼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满面期待
地看着舞台。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上台,台下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了,就在这时,那些熄灭的烛火重新点亮,众人看见从二楼阶梯道,一个女子一身艳红衣衫飞身而下,止于舞台中央。待那女子站立,面向台下观众时,众人皆有些失落,台上女子一身艳红衣裳,外纱是浅淡的粉色,柳巷额上刘海从中间分开,约莫三分之二的发丝高绾发髻,两边戴有素白色的流苏,正中处是素白色的发冠,留有一部分的头发垂于地面,眉宇间是梅花状的红色花钿。素白的轻纱遮住了半张脸,唯余一双勾魂的眼。
从二楼一间厢房里传来幽幽琴声。柳巷随着这琴声盈盈而舞,琴声忽缓慢忽急促,柳巷舞步也随之而缓,随之而急,一曲终,余音绕梁,柳巷身子轻跃,抓住头顶上的红绸缎,顺着红绸缎再落回舞台,在柳巷脚着陆之时,柳巷脸上的面纱竟也掉落在地,柳巷轻笑,膝盖微屈双手置于腰间,微微福礼。
“果然是妙,舞姿倾城,容貌也是绝色,难怪让人念念不忘。”方才的白衣公子痴痴地看着台上的佳人,赞道,对面的人也是点点头,满眼都是赞许。二楼一间厢房里,一身墨衣的男子坐立桌旁,手里握着紫砂茶杯,轻泯一口茶,看向楼下,柳巷转身,盈盈走上二楼,墨衣男子握茶杯的手微顿,他望着柳巷,一双丹凤眼,勾魂而妖艳,眉宇间那梅花状的花钿,妖艳中平添了几分清冷之气,面色桃红,朱唇微勾,似乎是意识到墨衣男子的目光,柳巷往男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边笑意更深,然后转过头,继续往楼上走。
柳巷离开后,台下又陷入一片混乱,方才那个着浅衣的女子走上台,起唇笑着说道:“各位爷肯定有听说过,柳巷姑娘这是第二次登台,却是第一次摘了面纱,所以各位爷今日可是幸运得很,只是这一曲舞怕是无法满足各位爷吧,不知坐下爷是否愿意为柳姑娘一掷千金?”李芊芊说完,台下就有人发话了。
“我出一百两。”第一个发话的是朱员外,长得肥头大耳的,李芊芊看了他一眼,一脸嫌弃,只是转眼即逝,未有人捕捉到,她笑着对朱员外说道:“每次朱员外都是第一个喊话的人,朱员外对我柳巷真是上心。”然后扫了一周台下的人,问道:“不知可有人出价高过朱员外?”
“一万两,柳姑娘那般绝色的姑娘,怎么会才值区区一百两?”说话的是方才的那个白衣公子,他看向朱员外的脸上满是嫌弃,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柳巷?李芊芊笑出了声,看向白衣公子,说道:“楚公子说的极是。”朱员外听闻之后,有些懊恼,却不敢发作,谁都知道楚煜是楚家最受宠的小公子,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楚家,得罪了楚家也就等于送自己去见阎王。
“还有人高过一万两吗?若是没有,那柳巷姑娘今晚就陪楚公子了。”李芊芊问道,其实她问也等于白问,在京城没人敢得罪楚煜,无论是财还是势。李芊芊等了片刻,未见人再说话,正准备请楚煜跟她上楼。“一万两白银。”楼上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坐下人皆一阵错愕,楚煜也是满脸不可置信,他皱着眉头,李芊芊愣了愣,才回过神来,她也不知道那间房间里的人是谁,竟然出手这么阔绰,还敢拆楚煜的台。楚煜无奈,尽管他是宰相府的公子,可万两白银他也不敢随便喊,只得闷闷不乐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对面坐着的男子试着安慰他:“阿煜,不过一个青楼女子,哪儿值得你万两相抛,若是宰相大人知道了,还不迁怒与你。”楚煜听闻,看了好友一眼,说道:“子书,这样的女子你都不曾动心?”墨子书轻笑一声,说道:“只有姻缘注定的人才能让我动心。”
“扣扣”李芊芊轻叩房门,屋里的人正坐在桌边喝茶,李芊芊扣了房门,也只是身旁的侍从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墨衣男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轻声说了句“进来”,也没抬头看。柳巷跟在李芊芊身边,看着面色从容的男子,唇角微勾,只是面纱遮了脸,无人看到。“公子,柳姑娘到了。”李芊芊秀眉微蹙,看向墨衣男子,说道。
“恩。”萧祁言只是淡淡应了声,然后放下手里的茶杯,却没有回头看,然后说了句:“除了柳姑娘,都下去吧。”身旁的侍从犹豫了片刻,还是退了下去,李芊芊也应声退了下去,顺便带上了门。
“会弹琴吗?”待侍从和李芊芊退下之后,萧祁言才抬起头,看向柳巷,面上带笑,问柳巷说。萧祁言抬头,柳巷打量萧祁言,里装是深墨色的锦缎,深灰色腰带略宽,外衣是浅灰色的丝绸,青冠绾了大半青丝,剩余的自由垂下,两髻耳发垂在胸前,面容肤色白皙,纯角微勾带笑,漂亮的丹凤眼却清冷如水,不带半点笑意。柳巷微惊,世间竟有这般绝色的男子,柳巷不免看得有些痴了,以至于根本没听到萧祁言的问话。萧祁言久久没等到柳巷的回答,倒也不恼,见柳巷一脸痴像地望着他,他起身,走到柳巷面前,唇边笑意更深,眼里也尽是戏谑,他用纸扇轻挑柳巷的下巴,说道:“柳姑娘为何还戴着面纱?”说着伸手就要去摘他的面纱,柳巷回过神,下意识地撇过头。萧祁言将面纱放到鼻尖处,笑道:“梅花香。”柳巷闻言,转过身,看着萧祁言拿着他的面纱,笑着看着他,他正欲开口,忽然意识到什么,终究还是没出声。
“会弹琴吗?”萧祁言将柳巷的面纱收在怀里,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柳巷点了点头,然后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萧祁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用手勾起他的下巴,凑近他的脸,轻声问道:“那你会什么?”说话时,柳巷感受到萧祁言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有阵阵清幽茶香,柳巷微微红了脸,萧祁言见柳巷红了脸,本想放过他,却注意到他的喉咙处,微愣了片刻,然后笑道:“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萧祁言将柳巷头微抬,让他的眼睛看着他,顿了顿,才继续说:“竟是男子。”柳巷闻言,一惊,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看向萧祁言,眼里没了方才的痴迷,清清淡淡,柳巷唇角微勾,“怎么,让公子失望了?”柳巷男儿身被识破,也就不担心开**露了身份,他走到桌边坐下,将倒放的杯子放正,为自己斟了杯茶,轻泯一口。
萧祁言敛了所有表情,在柳巷对面坐下,说道:“我花了万两白银,买到了什么?”柳巷愣了愣,然后回答说:“一个真相。”
“你就不怕我将此事说出去,你柳巷居自此没落?”萧祁言对柳巷倒有了几份兴趣。柳巷听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反而笑看着萧祁言,“你不会。”
“哦?何以知我不会,我可是被骗了足足万两黄金。”萧祁言说道。
“皇上可别说骗,欺君之罪在下可担当不起。”柳巷说完,萧祁言顿时变了脸色,冷冷地看着柳巷,“你竟知道朕的身份,那么今日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了?”柳巷未被吓到,为萧祁言斟了杯茶,轻声说道:“皇上别动怒,既然微服,那就该忘了自己的身份。”柳巷坐回自己的位置,继续说:“一开口便是万两白银,而且敢与宰相之一抢人,除了皇上,只怕没第二个人了吧。”萧祁言才意识到是自己暴露了身份,“不过皇上也不必担忧,明日在下会向众人说昨日厢房的公子拿不出万两白银,已被哄出柳巷居。”柳巷说,萧祁言微愣,然后看向柳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柳巷。”柳巷回答。萧祁言起身,走到柳巷身旁,勾起他的下巴,凑到他面前,气息打在柳巷脸上,“你知道我问的什么。”柳巷微红了脸,想要撇开脸,却不想萧祁言根本不让他避开,柳巷只得幽幽回答:“苏白。”萧祁言听闻,“苏白”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苏白正想让他放开他,不想萧祁言竟硬生生落下一个吻,萧祁言吻上苏白的唇,苏白身子僵在哪儿,等回过神来,萧祁言已经放开了他,在他对面坐下,笑道:“我喜欢的梅花香。”苏白脸色绯红,嘴里还有阵阵茶香萦绕。
“苏白。”萧祁言叫了他一声。
“嗯?”苏白好似忘了方才萧祁言轻薄他的事,听见他叫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看向他,萧祁言笑着对他说:“皇上很穷,给不起万两白银,先溜了。”说完也不等苏白反应,轻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苏白追到窗口,见萧祁言已经运轻功谈了。
“混蛋。”苏白低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