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生日特别番外·奇迹的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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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月和对面坐着的那位少年之间隔了一张桌子，用大眼瞪小眼来形容或许不太恰当，更准确的说法是，对面的少年正忙着低头喝手边的饮料。
类似的东西观月面前也摆了一杯，不过，现在他实在没什么心情去理会这些。
“别那么紧张嘛，观月君。”像是注意到观月的状态一样，对面的少年抬起头，看着完全摸不清情况的观月说到。
“你是哪位？”这种问题观月没有直接问出口，他的视线和对面少年的，在半空中交汇，从那里面，观月看到了——饶有兴趣的意味。
“别担心，就今天一会儿而已。”对面的少年停了停，接着说到，“应该说，要不是今天，作者才舍不得把我放出来呢。思维贫瘠如她，也就只能想到这点玩法而已。”自顾自的说了一段观月不太能听得懂的话之后，对面的少年才正式的自我介绍到，“初次见面，我是渚，渚薰。观月君。”
“观月初。”明知对方可能早就知道自己姓什么名什么了，观月还是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用了一点时间来品位这名字，自称渚薰的少年，才用了然的口气说到，“原来如此，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呢，怪不得作者会特意在今天把我叫出来，说让我和你，谈一谈人生……”
“啊？”被直接告知会面目的的观月，这些完全反应不过来了。不过对方也不着急，只是不慌不忙的看着观月整理思路而已。
暗自确认了好几次之后，观月才再度开口说到，“今天……今天不是……”他没把话说完，但对面也没有出声补充的意思。咬了咬呀，观月才把话给说完了，“今天，不是5月27日么？”
以观月的年龄，现在要让他一脸坦然的对一个刚刚认识的人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这种话，观月觉得，难度实在太大。
看出对方正在犹豫什么，明明整个人看上去都要比观月小一圈的少年，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却是一种极为自信的从容。
这种从容的自信不同于迹部的张扬，也不同于幸村的突然爆发。真要说的话，更接近一种和整体环境相衬的感觉，也就是说，观月觉得，对方不管身处什么样的环境里，那份从容和自信，都不会消失一样。
“9月13日哦。”也说不上什么酝酿，名叫渚薰的少年，温和的笑了笑，开口说出一个日期。
立刻，观月就反应除了对方话中的含义，他愣住了。所以，这真的就只是生日的特别服务——谈人生么？
“不过，那也不过是所谓的官方记录而已。”准确的抓住了观月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瞬间，渚薰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
没有理会观月的反应，对面的少年径自感叹了一句，“生和死，开始和结束，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不是么？”
“你指的是‘初’？”猛然想到对方对自己名字的称赞，观月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伸手从喝剩的饮料里沾了一点在指尖，少年在桌面上写下了三个片假名，“カヲル”。
“观月君还没有看出来么？”在最后的那一笔上停留了一会儿，渚薰才开口提醒道。
“什么？”隐约知道这是对方名字写法的观月，完全没有跟上对方的节奏。
“終り（Owari）。”蓦地，收起了手上的动作，自称是来谈人生实际到目前为止多数是在自言自语的少年，缓缓的吐出三个音节，“明白了么？”
观月可以肯定他的脸色不会太好看，以为是不知道哪里的方言写法，结果是……
观月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机会。因为对方完全一副控制了谈话主动权的样子。
“观月君不用那么在意的，事实上，如果要较真的话，我连我今年到底几岁了这种问题，都是无法回答的。”相比观月的动摇，作为真正当事人的渚薰，反而没什么反应。甚至，他再次说出了一个一听就知道会是相当沉重的话题。
“什么……意思……”观月有些难以置信的反问道。虽然身高并不是最主要的判断理由，但对方浑身所散发出的各种态度和信息，都会让观月不自觉的认为对方是人生的前辈。
微笑了一下，渚薰用手特意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和头发，“观月君不觉得奇怪么？”
对方长相上的问题，在观月看到的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已经不能用漂白脱色来解释的过浅的发色，外带一眼就能看出绝对不是因为毛细血管出血造成的瞳色，非要说的话，在观月的认知里面，是能够找到类似的情况的。不过，不管因为什么，观月都不想带着这样的想法去揣测刚刚认识的人。
看出了观月的想法一样，名叫渚薰的少年干脆而大方的承认了某个事实，“用Clone来说也行，喜欢Homunculus这个词也行，过程和手段姑且不去论，观月君看到的，不过是作为结果来说，一般都会有的、目前暂时无法避免的通病而已。”
虽然上面的那段解释和说明中不乏一些专业名词，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实质的总结性的结论。不过观月觉得，这样的谈话气氛，沉重的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出口但又都知道的那个词——白化。以一种产物的通病来说，无情大概已经不足以说明问题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观月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了歉。就算对方说的那样，不管手段和过程到底如何，以结果而言，再怎么讨论和道歉，也无济于事。
“真的没关系的哦。倒不如说，观月君可以试着假设一样，当自己知道，自己的存在，不过是他人人工操作的结果，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想法。”渚薰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沉重晦涩，然而，他几乎没怎么变的语气却并不让人这么觉得。大概，就像他最早说的那样，他真的就是来同人谈论人生的。
这个假设对于现在的观月来说，说困难不困难，说简单不简单。应该说，现在的观月，一点也不清楚，对方希望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观月这一点，对方看上去也非常理解的样子，完全没有催促的意味。只是把思考时间留给了本人而已，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观月用确定的口吻反问到，“听渚君的意思，似乎是很清楚自己被创造出来的理由？”
被提到名字的少年，露出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暧昧”的笑容，给出了一个同样可以说称之为“暧昧”的答案，“我知道观月君已经了解了观月世界线的事情。不过，观月君可能还不太清楚，比无数次的跨越世界线更痛苦的，是永无止境的轮回。”
他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名词，这下，即便是观月的国文学得再好，也把不准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眼见谈话又一次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谈话的两人，却一点都没有纠正或者阻止的动作。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确定，反复咀嚼了几次刚才的那句话之后，观月诚实的开口请求到，“能麻烦渚君讲得再详细一点么？”
“嗯，曾经在某一处，有这样一位魔女，她这样总结道，‘所谓的奇迹，不过是在无限接近零但又不等于零的概率中，往复追寻唯一而绝对的答案而已。’而这位魔女，我们一般这样称呼她，‘奇迹的魔女’。”他稍微停了一下，才笑着接着说到，“观月君难道不觉得，你我像这样坐在一起畅谈，这件事，或者说‘现象’，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了么？”
观月突然想起对方开场时候的那点碎碎念，之前的确听不太懂，不过现在……
有点反应过来的观月试探性的问到，“渚君不是我那个世界线群上的，而是别的某个世界线群上的？”
“Bingo。”渚薰满意的笑了笑，“虽然以客观上来说，你和我还算是有那么点联系的。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属于那种‘不可能碰见’的情况的。”
观月的疑问更深了，他抓住对方话里的一点，再一次的提出自己的疑问，“但是现在……”
“嗯，是的，没错。所以才说是观月君生日的Special Service嘛。”肯定了观月的说法，同时也对自己刚才的陈述做了补充，渚薰耐心的解答了观月的疑问。
“所以，再一次回到那个问题上来，当观月君知道，不仅是自己的生日，就连自己本身的存在，也不过是出自他人之手的人造物，观月君会怎么想呢？”在绕了非常大一圈之后，渚薰终于再次回到了看起来应该是这次谈话主要目的的问题上。不过，即便是这样，观月还是觉得，他拿不出一个像样的答案。
观月没有说话，只是埋头看着对方之前在桌面上写下的东西，已经差不多快要干了。
看着观月的动作，渚薰好心笑了笑，非常善解人意的问到，“观月君很在意这个？”
——这个人，很可怕。一瞬间，这样意识到的观月，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冒冷汗了。这样的洞察力，并不是靠长期辛苦的资料收集来判断的，总的来说，这更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这样想着的观月，又突然冒出了一种名为沮丧的心情。恐怕，对对方而言，就连自己现在的这些想法，都逃不过那双绯红的眼睛吧。
“嘛，观月君其实可以再放轻松一点的。有些行为，往往会有比我们想象中，更大的力量，比如说——注视。当你眼中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要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应该并不困难吧。”嘴里的话虽然这样说，但渚薰并没有抬头看观月。他重新沾了一点喝剩的饮料，在桌面上补了一下刚才写的那三个片假名，做完这些之后，他又在那前面，写了一个汉字。
观月看着那作名还算能够见到，做姓却几乎没听说过的汉字，依旧不太明白对方这时提这个的意思。
搞不清对方意图的观月，连客套的称赞对方名字好听少见都办不到，谁知道……
果然，下一刻，就见渚薰面不改色的用一条竖杠将那个字彻底的一分为二了。
好似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完成这一些列动作的少年，终于抬头对上了对面一脸困惑之情的脸。
“这样看，观月君明白了么？”他用毫不在意的口吻，非常随意的开口问到。
桌上写着的东西，对观月来说，是反方向的，他花了一点时间，才重新在脑中形成正确的观看方向。随即，想也不用想，他的脸变得惨白。
渚；氵、者；シ、者——死者。
之前还显得有些破碎的谈话内容，终于开始清晰起来。然后，观月却产生了一种不想再继续下去的冲动了。
观月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平生第一次觉得，任何语言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显得无比苍白无力。
“为什么？”等了好久，观月才勉强开口这样问到。
“因为观月君看上去为这样的事情而烦恼了很久的样子啊。”看着观月那终于不太难看的脸色，渚薰也不慌不忙的说了下去。
“其实，反之，我们也可以做个更荒谬的假设的。或许这样想，观月君会觉得好受点也说不定。”以完全旁观者的角度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要多无情才办得到，观月不禁猜测起更早的时候，对方坦诚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多大了这句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
“有什么东西创造了你和我这样的存在，为此，我们被赋予了创造者所希望看到的含义。那么，如果连创造我们的这种行为，也是在被什么控制之下而产生的，这样想，不会很有趣么？”总的来说，这已经是近乎纯SF范畴内的猜想了。如果将创造者称作被创造者的“神”的话，谁也无法保证，那个“神”，会不会又是别的什么的人为产物。
——这是一个看不见尽头的轮回。
比起自称已经身陷轮回之中的渚薰，刚才提到的那种完全无法被证实到底存在与否的轮回，反而让人觉得更可怕。
再开口的时候，连观月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用远比之前更为轻松的语调认同了渚薰的说法，“这么想来，好像的确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面的少年微笑着看着他，进一步说到，“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创造者，也无法完全彻底杜绝名为‘意外’或者说‘奇迹’的发生的。”
观月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他把自己的困惑写在脸上，他知道对方会收到这样的信息的。
“更通俗的一点的例子也不是没有哦，倒不如说，因为太多耳熟能详了，反而容易被人忘记呢。”明确的表示了自己已经收到了对方的疑问，渚薰用这样的谈话方式，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当听到对方话里的关键词之后，观月那在短期内因为受到若干刺激而一度丧失正常运转的大脑，总算是给了点面子的运转起来。
既然对方说是耳熟能详，那就姑且顺着刚才的那个思路试试好了。
观月的反应并不慢，加之对方已经提示到了这个程度，静下来一想，答案不免呼之欲出。
“你是说……”他刚一开口，就见对方点点头，示意他想的没错。
“原来，还可以这样理解么？”观月忍不住自言自语到。
“至今无从证实的东西，要怎么去理解，难道不是个人的意愿了么？”罕见的，渚薰用上了反问甚至是质问的语气，从言语中包含的感情来看，其复杂程度，绝对超出观月的想象。
已经获得足够多经验告诉观月，这里，还是不要追问下去会比较合适，即便观月已经主观的认为就算问了对方也不会生气，倒是更有可能以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表情，说出一些完全超乎观月想象的东西。
是的，渚薰说的，和观月想到的，不过是迄今为止，早已广为流传的，名为“失乐园”的故事罢了。
即便一定会有狂热分子认为，回归乐园才是唯一的正道，但反之，正如渚薰指出的那样，反过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达成一致的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之后，或许是为了回顾一下这场本身就很奇妙的对话，或许是因为哪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
两人都暂时没有打破这沉默的意思，期间，渚薰甚至还重新为自己叫了一杯饮料。
“我可以再提几个问题么？”等渚薰又差不多快要解决完一杯饮料的时候，观月突然用甚至的不能再慎重的语气请求到。
“观月君还想了解什么呢？”将手里的杯子稍微推远了一点，渚薰抬头看向对面的少年。
他的态度观月说不上意外，倒不如说，就算现在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而且时间也不长，以Service的标准来判断，渚薰无疑是非常合格的。
“听渚君的语气，你我应该不是同一个存在创造的吧。”观月选了一个不算太尴尬的开头。
“没错，当然，所以才专门强调，现在这样的会面，才可以说是奇迹了嘛，经由第三方之手来完成的。”爽快的承认了观月的猜测，渚薰又开后面补了一句，“其实吧，就算是我，也算是不止一个存在创造的产物。据说，我至少还有‘两个兄弟’，以至于我先甚至不太能够确认，坐在这里的我，到底是那么多个中的哪一个。”谈话进行到这里吗，终于流露出不确定情绪的渚薰，同样也让观月吃了一惊，难道对方指的陷入轮回就是这个意思？
抢在观月开口质疑之前，渚薰马上又补了一句，“这就跟不同世界线上的自己是一样的，就算名为‘渚薰’的这个存在不是仅有一个个体构成的，但反之，不管是哪一个个体，也都是‘渚薰’这个存在，对吧。”
这圈绕的，换做任何其他的人，都需要更多的反应时间。但观月根本没有去质疑这其间的逻辑关系，他只是从头到尾一点不漏的听完了渚薰的话，在确定他说完了之后，才又继续自己的提问，“为什么渚君能够如此平静的和我说这些？”这问题问的相当失水准，问到一半的时候，观月就差点问不下去了。
“难道观月君自己没发现么？你不也是非常平静的同我进行这场讨论么？”渚薰指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而被点明这一点的观月，则是再一次的愣住了。
继续讨论不真实的存在感未免显得太过矫情，如果去讨论该如何才能赢得那无限趋近零但又不等于零的奇迹的话，又总显得是在纸上谈兵。明明想要再多了解一点的，结果到头来，被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指出自己无法察觉的事实，观月的沮丧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要我再告诉观月君一个说不上是好，但也谈不上是坏的消息么？”又一次取回谈话主动权的渚薰，看着情绪突然一下子就低落起来的观月，开口说到。
“什么？”在谈话过程中，全然忘记要隐藏自己情绪的观月，想也没想，就反问到。
“唔，大概就是，和拥有几乎是永恒的时间的我们相比，位于外侧的存在，反而没那么幸运了。”渚薰的话，听不懂的措辞，让观月感到了些许的混乱。
“很容易理解的吧，用来记录的时间和经历的时间，并不对等。快进或者慢放，这是不可避免的。”这样说着的渚薰，再一次指了指自己的发色，“比如，我们可以假设，利用某种手段让我在短时间内得以呈现现在的这个样子，但实际来说，对于正常情况，要达到同等的程度，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达成。”他偏着脑袋想了想，接着说到，“听说，在某些地方，已经达到了仅仅利用两周的时间，达到可以和积累了十四年的成果相提并论的样子呢。”
以渚薰自身作比的话，无疑就是指的他之前提到的Clone或者Homunculus了。在这一前提下，时间的缩短和加速，的确是必要采取的手段之一，否则的话，就失去了这类技术应用和存在的理由。
想明白这一点的观月，又不免朝着渚薰多看了两眼。因为这样，所以才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了么？如此说来的话，哪怕自己的生日同样是被别人赋予的，观月也不禁想要感谢至少给了一个准确时间的那人。
“这当中的差异到底有多大，我就不多说了。相信总有一天，观月君会深刻认识到的。”相当神秘的留了一个预告，渚薰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让观月已经到嘴边的追问，只好悻悻的咽了下去。
“说太多就没惊喜了嘛。”看着观月的小动作，渚薰有些好笑的说到，语气和神态，完全是长辈的样子了。
“好吧。”叹了一口气，观月表示妥协。虽说是Special Service，不过就过程而言，他问了不少不该问的东西，关于这一点，他还是十分有自知之明的。
最后一次压下自己对对方经历的好奇，观月有些别扭的朝对方道了谢，“今天真是麻烦渚君了，虽然还是觉得很混乱，不过真的是听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呢。”
“观月君觉得可以了么？再多聊会也没关系的哦，又不是按小时收费的。”最后半句，是和整场谈话氛围完全不相符的玩笑话。
观月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有些抱歉的开口说到，“不好意思，再聊下去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问一些相当失礼的问题。在事情变成那样之前，还是先住口了吧。”观月如此坦诚自己的担心，换来的，不过是对方理解性的微笑，“关于那些，我的确不打算直接向观月君透露呢。不过，如果观月君实在好奇的话……”
被明确拒绝之后的未尽之语，大概就是柳暗花明的感觉了吧。即便如此，观月还是最后确认了一次，“真的，不会再见面了么？”
“嗯，大概吧。”专门放慢了语速，“虽然聊了这么就才有机会这样说——”
“观月君，生日快乐哦。”用零点前最后的魔法来形容一定是不怎么恰当的，渚薰脸上挂着的是，是足以温暖人心的笑容。
问心无愧的收下这祝福，观月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开口说到，“虽然还有近半年的时间，不过我能提前祝渚君生日快乐么？”大概只有在即将分别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这奇迹的珍贵吧。就算只是对外记录上的时间，观月还是忍不住送上自己的祝福。
“还是——不要了吧。虽说是正式记录上的日子，当然也不是说嫌弃说时间还太早，只是——在地球上一半生命都逝去了的日子里，去祝福这样一个无从考证的生日……”远远的，渚薰的声音听起来突然显得很寂寞。
观月相当的懊恼，他应该想到的，不管是多么残酷的事实，对面的少年，都可以用如此平静的口吻说出来，他慌忙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对方脸上的表情。
“那么，观月君保重了，生日快乐。”紧接着，那声音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等观月再抬头的时候，对面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了。要不是喝过的杯子还摆在那里，观月一定会以为之前的种种，不过是他的幻觉罢了。
苦笑了一下，观月第一次将手边杯子里的吸管含在嘴里。也许，唯有这样的告别，才是足以和这“短暂而又不真实”的“奇迹”相匹配的——
独自坐在那里的观月，忍不住这样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日特别番外·奇迹的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