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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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上校，印度咖喱好吃吗？”玛格丽特头探出车厢问道，风吹在她的脸上，披散的头发被姐姐辫了个麻花辫甩在脑后。
“印度咖喱很辣。”布兰登上校想了想，说：“他们用很多种香料调配，但不加椰浆减轻辣味。在印度，烹煮食物没有固定的食谱，他们的咖喱即使是在同一个区域，味道和外观都有显著的不同。”
“哇哦，那您喜欢吃印度咖喱吗？”乔治在埃莉诺把半个身子快探出去的玛格丽特拉回后顶替了她的位置，布兰登上校的距离可以听到车厢里小姑娘跟姐姐抱怨的声音。
“还可以。”布兰登上校回答完就看到乔治被一双手拉回马车，紧接着埃莉诺的声音传出来。“乔治，在马车行进时把身子探出去是很危险的。”
“可是有上校在，他会保护我们的。”
“是啊，姐姐别生气了嘛。我们好想吃苹果哦”
男孩儿和女孩儿的声音交错在一起，布兰登上校迎着阳光往远处眺望。初秋的草丛黄绿相接，远处的树上挂着快要成熟的果子。
惠特维尔那一大片水在众人还没看到房屋时已经先一步出现在视线中，马车沿着水边的小路行进，乔治和玛格丽特贴在车窗上不时对窗外的景色发出赞叹。
白色的小船点缀在碧水蓝天之下，不远处的山坡上长着几棵柿子树。橘色的果实半隐藏在树叶间，远远看着，一股静谧之感从心间蒸腾而起。
“姐姐，待会我们去划船吧？布兰登上校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了！我要和乔治比赛，让他知道谁的钓鱼技巧最好！”玛格丽特三步并两步跳着来到姐姐身边，肩上扛着她的钓竿，手里拿着辅助用具。
“玛格丽特。”埃莉诺把妹妹拉到一旁，她只不过去看了趟野餐的地点，不想回来妹妹已经帮她把接下来的行程订好了。
被姐姐严肃地盯着，玛格丽特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之处。原本雀跃的小脸垮下，半低下头，握着钓竿的小手转转，偶尔偷偷掀起眼皮看姐姐一眼。
“姐姐……船上也可以画画，那里风景更好……”见姐姐始终不为所动，玛格丽特委屈地说，身子不自在的摆几下。她只是想让姐姐和……多接触…而且和那些夫人坐一起哪有划船好玩。
“……没有下次。”把妹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埃莉诺心软下来。结果她刚刚松口，玛格丽特就收起委屈的样子动作利落拿起画具迫不及待要把自己往水边拉。埃莉诺长叹一口气，让妹妹先过去船边，自己要跟母亲说一声。
布兰登上校早就等在湖边了。把三人扶上船后，自己坐到可以划桨的地方，然后应孩子们的要求把船滑到湖中央。
两个孩子早就把鱼饵穿好，等上校停下桨便迫不及待的垂下钓线。
小船随着波纹轻轻摇晃，埃莉诺把水果拿出来削皮切好摆在架起的木板上。小叉子斜放到盘子边，把手擦干净四处张望寻找喜欢的风景为画画做准备。
帮埃莉诺摆好画具，布兰登上校拿出随身携带的猎把零件枪拆卸下来仔细擦拭。
湖面的风沾上水汽很是凉爽，尤其是在艳阳高照下。两种温度融合到一起，比坐在树荫下还舒服。
“多么美丽的景色啊。”坐在野餐处的詹宁斯夫人边感叹边对达什伍德夫人说：“只可惜在这里，恐怕再美的景色都会黯然失色的。”
达什伍德夫人笑了笑，她没有因詹宁斯夫人话里的暗喻表现出不高兴。被她的态度鼓舞，詹宁斯夫人给约翰爵士和自己的女儿一个暗示的眼神。
米德尔顿夫人会意找个由头起身带着孩子们和两位斯蒂尔小姐离开去远处的草坪玩耍。等她们走远约翰爵士才缓缓开口：“我的老朋友是一位非常优秀的人……但他也有过一段不愉快的经历。而我曾悲观的认为，那个不幸会一直困扰住他。”
“不幸？”达什伍德夫人收回目光疑惑的问。通过约翰爵士的描述，她丰富的大脑联想到了也许这个不幸会是一些特殊的问题？那可真够糟糕的。
“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约翰爵士从达什伍德夫人的表情上猜出少许端倪，尴尬地说：“这个不幸是感情上的。事情是这样的，可怜的布兰登……”
把猎枪每个能擦到的部件都擦干净，重新组装好。没什么事情可做的布兰登上校受玛格丽特之邀拿起钓竿钓鱼，偶尔一两颗小水泡在湖面裂开。随着白云飘过，光线忽明忽暗。
“布兰登上校，您去过埃克塞特吗？”想到姐姐至今都没有跟母亲提起这件事，玛格丽特转而期待的问布兰登上校。
“是的，我在那边有栋小屋子。在那里半天时间可以到达海边。”
“上帝！那可真棒！我和埃莉诺一直都想去埃克塞特，书上说那里有很多古建筑，还有大教堂……”
“玛格丽特？”准备休息一下再画的埃莉诺分神便听到妹妹的话，她记得自己告诉过她作为一位淑女要含蓄一点。况且这件事埃莉诺不想在没征得母亲同意前公布出去……
“没关系的，达什伍德小姐。我很荣幸能够邀请您和您的家人去埃克塞特。”布兰登上校知道埃莉诺在困扰什么，所以他主动开口提出邀请。毕竟如果没人陪同的话，以她们的出身而言，是不能够单独去陌生的地方的。
话说完，布兰登上校又意识到自己的邀请会令对方尴尬，接着补充道：“约翰在那边也有产业，大家可以一起去埃克塞特。”
“真是太好了！对吧埃莉诺？这样我们就可以说服母亲了。”玛格丽特兴奋地站起身，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小船左右摇摆起来。
“玛格丽特！”埃莉诺努力压制住身体的颤抖，脸色惨白地看着被上校抱在怀里的妹妹。
在船摇摆幅度很大的时候，布兰登上校迅速地抱住两个扑向自己的孩子，然后空出一只手拉住东倒西歪的埃莉诺。他反应很敏捷、动作很快，总共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船稳住了。
手背被带点汗湿的手掌覆盖，埃莉诺能够感受到对方指腹上有层硬硬的茧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牢牢握住自己的手腕，差一点，再晚一点埃莉诺都会像妹妹和乔治那样扑到上校怀里。
这个季节的水很冷，如果掉进去很可能会着凉发烧。后怕令埃莉诺的语气有点冲：“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惊魂未定的小姑娘听到姐姐的训斥红了眼睛，想往上校怀里缩反被拉出来。挣不开姐姐的手，玛格丽特抿紧嘴巴泪珠溢出眼眶，一颗颗晶莹的水珠沿着脸颊往下滑，落进衣服里打湿一小块布料。
“我只是不想你出事。”埃莉诺闭上眼睛把妹妹抱进怀里，安抚地吻亲上她的头顶。“我太担心了……你不知道，我刚才真的吓坏了……”
“对不起，埃莉诺，对不起。”小姑娘听到姐姐的话哭得更凶了，使劲儿往姐姐怀里钻，小手紧紧攥住对方身前的衣料。团成小小一团黏在埃莉诺怀里，抽抽嗒嗒地得到安慰后也不肯起身。
布兰登上校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两姐妹的互动。她们之间浓稠的亲密感让上校心生羡慕跟怀念，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姐姐了。记得小时候，受了委屈安慰他的总是去姐姐倾诉求得安慰。
后来，他们都长大了。对于亲情的表达变得含蓄和隐晦。前两年哥哥的离世，让他们姐弟三人彻底失去能够相聚的机会……
“你们是要出门玩吗？”乔治看看窝在埃莉诺怀里的玛格丽特，看看布兰登上校。“我也要去！”
“姐姐去哪里你都要跟着！”情绪恢复的玛格丽特双手叉腰凶巴巴的说，她已经明显感受到乔治对姐姐的态度。好似甩不掉的胶水一样，不管姐姐做什么他都要跟在后面！“才不要带你去呢！”
“哇……”嘴巴一裂，乔治大哭起来。虽然父亲说过男子汉不能哭，可每次自己哭闹就母亲都会满足他的小心愿，乔治相信这招对埃莉诺同样有效。
乔治的哭声引起米德尔顿夫人的注意，这位年轻的母亲担心地站在岸边忙问发生了什么。“哇……呜呜……妈妈，玛格丽特不让我去埃克塞…特……嗝……”乔治站在船上边哭边喊。
“埃克塞特？”约翰爵士跟到岸边，他脑袋转得很快把前因后果想了个遍，笑着说：“我的老朋友，我们确实很久没去埃克塞特了，不如就趁现在天气好去那儿吧！”
接着他转身对坐在野餐席上的众人喊道：“我一定要邀请达什伍德夫人和达什伍德小姐们一起去，那里的景色风貌值得所有人花时间。去了那里，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此时，坐在船上的上校真的很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老友偷偷的眨眼动作。约翰是个好人，只是有时候他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热心过头的了。在东印度认识他时，他就是这样。
周围的人们应和着约翰爵士的话继续说着，约翰爵士走回他们中间不断地夸赞埃克塞特的景色。他为自己提出的一起在埃克塞特过完圣诞再回来的议案做争取，可惜最后仍被大家否定了。
露西.斯蒂尔坐在野餐布上，端着茶杯静静听着。在去哪里能去哪的事情上，她和姐姐都没有插嘴的权力。本来她们就是要依靠亲戚们接济才能继续维持社交生活，此次来巴顿除了应詹宁斯夫人邀请外，她也想看看总被爱德华挂在嘴边的达什伍德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露西知道，她若是错过了爱德华，就很难再找到一位跟他地位相当的男士定下婚约。可以说，爱德华是她改善自己生活的唯一出路。至少在找到更合适的目标前，自己是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况且，她是爱爱德华的，不然也不会等他那么多年。
寄人篱下的滋味露西尝得太多、太久了，她不想再这样下去。只能靠看别人的的脸色、奉承讨好别人而活。
远处，一个骑着马的人沿着小路往湖边跑。没等马站稳便急急地跳下来，“请问布兰登上校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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