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有妻》老爷无双

38、38、梦魇

　　38、梦魇

　　欢喜做了个梦，梦里面山清水秀，她想不起来自己几时来过这个地方，可眼前的一切却分明是熟悉的。
　　一草一木，一花一叶，她清楚的知道他们的位置，他们迎风摇摆的身姿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袋里，闭上眼睛全都是。
　　面貌模糊的少年揪着她脑袋顶上干枯的头发恶狠狠的问她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错过晚饭的时间你是猪吗！
　　梦里面居然被骂了，欢喜可不干，她实在是很想跳起来朝着对方的脑门上来一拳，可实际上梦里的自己没出息极了，居然傻不拉几的哭着求饶，你别揪我头发了好不好，我都营养不良了，叶子又干又瘪的……
　　少年气急败坏的掏出两个馒头扔给她，吃那么多还这么瘦，你是不是猪！
　　欢喜心里面大骂，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可还没等她跳起来大骂，梦境里就涌进了大量的水。一波一波的，还翻起了小小的浪花，渐渐的淹没了所有的人。欢喜想着这可不行啊，我不会游泳的，要不然干脆就把这些水全都喝掉吧！欢喜张大了嘴，可是喝了一口她就忍不住呕了出来。什么东西怎么那么腥啊！她低头一看，那是鲜红的鲜血。
　　欢喜害怕极了。
　　她挣扎、尖叫，然后醒了。

　　日上三竿，太阳高高挂起，日光斑驳的影子印在案子上，屋内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是发了噩梦。
　　欢喜舒了口气，擦了擦自己额上的冷汗。

　　都说梦是有寓意的，还有人根据梦中千奇百怪的现象联系到现实来著书立说。欢喜向来是不大信这个的，可是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太过可怕了，难免就想了想。可她实在想不出梦里面被人骂是个什么意思，而且那个血水也很奇怪。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呢？一整个村子的人的血凑起来也没有这么多的吧……
　　这么诡异的梦，大概是白天云华给她说的那一番话太过骇人了。
　　他一个喝醉了酒的，说的话自然是信不得的，可是着实是在欢喜的心里面留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疤。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意念却深入骨髓。

　　有侍奉的丫鬟来伺候欢喜洗漱，然后递过来了药丸。
　　欢喜接过，一口咽下去，觉得味道却与以往的不大相同，便问：“是换药了吗？”
　　丫鬟回答的工工整整，“夫人没睡醒的时候肖神医来过了，给夫人换了方子，调了保胎的药。”
　　欢喜愣了愣，反应过来，现在她也是要当娘亲的人了，心里面便止不住的高兴起来，声音都变得轻快，“重凡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肖神医在嘱咐将军养胎的事情呢。”

　　另一边的屋子里，肖神医难得的拿出了正经严肃的神情来，“夫人那个药是真的不能再服用了，本就是不太好的东西，如今夫人有了身孕，恐会伤及胎儿。”
　　这个孩子来的多么及时，重凡心里自然清楚，听到这儿不免皱了皱眉，肖神医就又说，“不过将军也不必太担心，夫人原本就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不是吗？若是别的东西伤着了总是容易康复，可是这脑子伤着了想要治好却是不那么容易的，何况是自我修复呢。将军可将心放宽一些。”
　　重凡默了默，“欢喜现下里有孕，会不会身体起变。”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不是会有什么产妇生完孩子早前的一些毛病就没有了的事情吗？会不会她的大脑就一下子恢复了？
　　肖神医愣愣的回答：“当然会起变，生孩子还没见哪个是不发胖的。”明显他给想成另外一回事儿了。
　　重凡刚想要揪着他的脑袋削个口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毛给塞住了，就听见不远的地方有人不高兴的咳了两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欢喜竟然站在了旁边。
　　重凡和肖神医，一个变得脸色苍白一个已经腿软摊在地上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就是从你说我会变得很胖很胖，会很嫌弃我那个地方。”欢喜实在没有办法克制自己跳动的眉毛和向下弯的嘴角。
　　明明就是发怒的样子了，可是眼前的两个人听到了自己说的话怎么分明一种“得救了”的表情！
　　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于是放了狠话对肖神医，“如果我生完小球发现自己比以前胖了丁点，我就对你医馆边上诗社里的姑娘说你不举。”眼神凶恶至极。
　　肖神医颇有些为难的望着重凡，重凡皱眉瞪回去，可怜的肖神医迫于这对夫妻俩的蛮不讲理，无奈的点了点头。
　　欢喜一转身子，对着重凡说：“还有你，敢嫌弃我胖，是不是皮痒啦？”说罢就去揪重凡的耳朵，重凡顾忌孕妇跳起来有点不方便，可以蹲下身子让她揪，就这样还不行，演戏要演全套的，对他而言明明是不痛不痒的摸了两下，偏偏还要叫的撕心裂肺，好像是真的很疼一样。在一边低着头不敢直视的肖神医忍笑抖着身子，对方才的事情稍有释怀了。

　　肖神医觉得自己还是早早的退下比较好，便开始收拾东西，欢喜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我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内心实在是有些忐忑的。
　　肖神医挠挠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做家务……这些你平时都做到了。”
　　“……”
　　“不过多三个月了，你才发现怀孕，你也真是够马虎的。”
　　“……”说起来前些日子是吃的比较多，可那不是因为小彩的厨艺进步饭菜做得倍儿香的缘故吗？也挺嗜睡的，可是大冬天的谁都会想要窝在被窝里晚一会儿起床的吧……所以说，真是赖不了她马虎的……
　　“今后小心注意就行了，最危险的时候已经在你好不知情的情况下度过了，以后安心养胎就是了。”
　　“就是以后继续多吃多睡少做，对不对？”欢喜兴奋了。
　　“……对，不过适量的运动也是必要的。”
　　“……”还要运动呀，这让一整个冬天基本上都是窝在屋子里的欢喜有些难过，欢喜忘了一眼重凡，重凡难得的没有随了欢喜的心意——他揽过欢喜的肩，对肖神医信誓旦旦的，“我一定会带她多做运动的。”
　　重凡的表情一本正经，可是肖神医看起来就有点猥琐了。

　　怀孕除去了一开始的兴奋和喜悦之后，剩下的辛苦恐怕只有孕妇自己知道。
　　欢喜孕吐非常厉害，基本上出什么吐什么，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比起以前，埋在土壤里的时候比以前多多了。
　　重凡在一边看的很心疼，想着法的给她弄些好吃的来。而作为孕妇，虽然食欲很旺盛，可是根本就吃不下多少东西。吃的越多吐得就越多，像是欢喜这么贪吃的也有点不敢吃的太多了，甚至到了看见吃的就会条件反射的先去吐一会儿。
　　重凡心情不好，遭殃的便是肖神医。肖神医每日要来给她请脉，都要忍受重凡在他身后强烈的目光，以及不厌其烦的询问，“她怎么一直在吐啊”“要不要紧”“孩子还健康吗”“大人身体还行吧”。
　　于是重凡也只得不停的给他解释，“有的孕妇是反应大一些的”“不要紧”“孩子挺健康的，过段时间你就可以感受到她再翻跟头了”“大人最近有点虚弱，挺过这段时间世界就还是光明的”。换做别人他早就说“啰嗦”“滚开了”。

　　不过重凡的关心倒真不是多余的，这段时间欢喜倒真是见瘦了，人也虚弱了很多。等着看诊完毕，重凡出门送了送肖神医，肖神医内心还挺激动地。
　　“欢喜的脸色不太好看……有没有可能是前段日子吃药的后遗症。”
　　肖神医双手揣在了一起，“唔，这个我也说不好，早前跟你说过吃那个是有风险的，”所以出了问题你可别赖我，“我觉得最关键应该是夫人自己的心态问题，兴许是没有调整好心态。”早一进去就觉得欢喜的状态不太对，是有点病恹恹的感觉。

　　重凡上了心，回来的时候坐在床沿上给欢喜掖了掖被角。
　　“外面看起来很冷的样子啊。”欢喜在被子里面缩成了一团，可是却伸出手想要把他的手给捂暖一点。
　　重凡就在沿着床沿躺下，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住，“皮厚结实，糙，不冷。”
　　欢喜在他怀里拱了拱，“这两天一直睡不好，可是在你怀里觉得很踏实，就觉得可以睡着了。”
　　“我以后就抱着你睡。”
　　欢喜笑嘻嘻的，“你可要说话算数。”
　　重凡亲亲她额头。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重凡轻轻地问她。
　　欢喜没回答。她这几天总是在做噩梦，梦虽然不是千篇一律的，可是场景却是惊人的相似。那恐怖的梦魇像是在她脑子里根深蒂固，怎么挥都挥不走。往往是半夜惊醒了，便再也无法继续入睡。久了便有点害怕睡觉了。最近精神不好，不能不说是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像她的性子，以往不管是多么小的事情她都会缠着重凡巴拉巴拉的讲给他听，可是唯独这一件，她的确是有意不想要让他知道的。
　　重凡见她不说话，便又说：“你要是心里烦闷，我明天多找几个人来陪你说说话，也许是把你给憋坏了。”重凡倒是没多想，只是觉得可能要做母亲了，又加上身体上各种不舒服，让她心情有些烦躁郁结，“小彩前两日还写了书信来说很是挂念你，听你有喜了，还想来看看你。”
　　说起距上次小彩成亲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们中途没打招呼就离开，挺不好意思的。”
　　“她当然不会计较，岁释也肯定不会计较。”岁释要是计较的话他就打断他的腿。

作者有话说

　　这么写会显得很突兀？好担心会烂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