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伍壹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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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着，祝离鸾便先长琴站起身，甩甩因为突然站起来而供血不足变得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就往洞外走去。
长琴当然也没意见，看祝离鸾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模样，便也微微放心，起身跟上。
其实这也是祝离鸾穿了几次的习惯了，不搞清楚自己在哪里总会有点不苏爽，差不多可以说是强迫症了╮(╯▽╰)╭
出得山洞，祝离鸾才发觉现下实为夜晚。看见前方的景色，她就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
发觉她的异常，长琴从后方走到她身旁，看了看眼前于他而言并无不妥却让祝离鸾纠结起来的景致，心微沉，莫非还有什么危险他未能察觉？不由问道：“可有不妥？”
祝离鸾摇了摇头，丢了长琴一个安抚的眼神，又看着洞外的景色撇了撇嘴，“没事，没什么不妥的，我感觉到的最近的妖气都离这里有一段距离，应该不会有危险。我只是……觉得这个景色，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月色正好，两人的修为都不差，夜视自然无甚大碍。出洞便是一片秋色，地上除去被长琴不着痕迹地扫出的一条小道之外满是厚厚的落叶，平视出去高高的树木挡住了视线，入目全是植物秋时的枯黄色与深红，却奇异地没有显得死气沉沉，反而配合着暗处传来的不知名的虫鸣与水声颇有些生机勃勃的模样。
这个地方……八成，多年前她来过！
祝离鸾眯了眯眼，转头望向长琴，问道：“长琴，前面这片林子，你可有出去过？”
“我不敢离你过远，林中有溪涧与草药，便并未出去。”长琴轻笑道，“可是有何头绪？”
听到他说不敢离她过远，祝离鸾心头微暖，对他笑笑，而后一副无奈模样地耸了耸肩，“你也知道我活了这么多年了，最近几百年可没来过这里，是有点熟悉的感觉没错，可我哪会有那么好的记性记得这是哪里啦。”
她要是能立即想起来，母猪都能上树【。】……不过这地方周围至少一百米内是没人的，虽然感觉得到有非人类存在，不过出去探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所以祝离鸾又挑了挑眉，“如何，长琴？对如今的修为有信心么？”
“阿离便是十分自信的模样，长琴又怎会生有惧意。”长琴风淡云轻地笑着，伸出手，“走吧，出去探探虚实。”
祝离鸾犹豫了一下，然后在心里嘲笑了自己一番想太多，搭上长琴的手就往前走去。
走出不大的林子，顺着一旁从林中流出的溪涧看去，是一个全是矮矮的草地的平台。祝离鸾皱皱眉，放开长琴的手，走至平台边向下前方望去，而后瞬间变了脸色。
入目是属于一座山的层层平台，包括她与长琴所站的这个与上方两层一共七阶，两条溪涧流下，再望出去就是带了些绿色的沙洲景象，而在这片平台的下一层就有两片木屋，神识蔓延出去，赫然探查到一些身带熟悉灵力的人。
望望上方，似能感到一股寒意。
“这是……”她的记忆似乎蓦然复苏，“……白灏道！太一仙径！”
“太一仙径，可是阿离当初拜入琼华派前所经历的考验之所？”长琴亦是在打量着周围，见祝离鸾差点控制不住惊呼声放大，走上前去，挥手布下隔音结界。
是了，白灏道，太一仙径，再上去就是寂玄道，然后便是琼华仙门……怪不得觉得熟悉，这里是仙剑四，她去到的第二个世界！
祝离鸾点了点头，扯扯唇角，“是啊，没想到会到这里来。”
继再见长琴后，又第二次到了从前到过的世界……
“琼华派么……”长琴却是眯了眯眼，看向上方，“不想，还有机会能再睹这覆灭已久的仙门。”
听到长琴这么说，祝离鸾也想起来，在她离开的二十余年后，琼华会陨落，玄霄等人也会因为九天玄女带来的审判而囚入东海……
马丹想到玄女那个做作的女人就倒胃口啊！得到九天玄女这个封号明显是去巴结伏羲老儿了嘛！想当初这琼华还是她亲手传下的道统，最后又是她亲手将其毁灭，啧啧啧……
“……啊，是啊。”祝离鸾眸中闪过一丝嘲讽，“覆灭了嘛，有那些个被猪油蒙了心的痴心妄想的家伙在，能不灭吗。就是不知道，现在是是哪个时段了，呵。”
抬眼看了看月色，祝离鸾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戏谑道：“月亮好大……像个饼。”说完，自己禁不住笑了起来。
长琴无奈地轻笑摇了摇头，“你啊……我可是记得，阿离并不是很爱吃。”
“嘛……我主要是不爱吃正餐啦，每天定时什么的特别烦啊，老打扰我做事。”祝离鸾耸了耸肩，“其实不碍事的时候我还是很乐意吃些零嘴的……”
说着说着，祝离鸾的声音忽然小而慢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看看头上的月色，眯起双瞳。
“月色正好，圆月，十五……”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祝离鸾心里一惊，二话不说拉起长琴就往琼华派掠去，“长琴，跟我来一下！”
长琴任由祝离鸾扯着，配合着她飞掠，一边轻声问道：“怎么？阿离，可是想起什么？”
祝离鸾点了点头，轻声快速答道：“长琴你应该记得，我当初在琼华暴毙而亡，便是十五月圆时……我想去看看！”
长琴闻言点头，不再言语。
毕竟还是很久很久没有在琼华待过了，虽然记得当初是从承天剑台去到五灵剑阁，祝离鸾还是找了一会路才大概搞清楚方向，幸而两人都是修为甚高又小心谨慎，也不会被发现。
离五灵剑阁越来越近，祝离鸾忽然感到一阵不适，便微微顿了顿，捂住了心口。
“阿离？”长琴停下来看着她。
“无妨。”祝离鸾摇头，继续向前。
转过一个拐角，掠过长桥，祝离鸾与长琴隐入房后，而后她微微探头，正见曾经的【祝离鸾】与云天青在五灵剑阁相遇……
“唔……”
祝离鸾忽然头痛欲裂，抱住头蹲下|身，冷汗潸潸而下。
与此同时，【祝离鸾】也是视线突然模糊，嘴角溢出鲜血……
长琴眼神一利，正欲帮忙，却发现他的玄力无法靠近祝离鸾，她也是勉强摆手告诉他不必，他只得挥手再次布下一个结界，以防强大的玄力引来他人。
撕扯的力量传来，祝离鸾全身玄力高速运转，以抵抗这股力量。而【祝离鸾】却是毫无反抗之力，祝离鸾勉强抬头，就看见惊呆住的云天青对面，【她】已成了一个血人，最后猛然化作一片血雾消失不见。
“夙沄师姐——！！！”
“呼……呼……呼……”祝离鸾瘫软在地，背靠着墙壁，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大口喘着气。
长琴神色晦暗不明，看了眼剑阁前方的云天青，听到因为他的大喊而想起的破风声，抿了抿唇，抱起祝离鸾隐入暗处。
五灵剑阁，执法长老重光、执剑长老宗炼与掌门大弟子玄震、掌门弟子夙瑶和玄霄一同赶至。
“云天青！夜不归宿、半夜喧哗，成何体统！”重光一甩袖，厉声训斥着，随即利剑般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而玄震则是担心地看着云天青，“师弟，方才你可是在呼唤哪位师妹？发生什么事了？”
“长老，现在不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的时候！！”云天青急得满头大汗，“方才，夙沄师姐她，她——”
“沄丫头？！”原本还笑着的宗炼神情一肃，“沄丫头怎么了，天青小子你倒是说啊！”
重光听云天青说到夙沄出事也是神色一变，抬手制止宗炼，然后眼神示意云天青快说。
“方才，我在这里遇见从承天剑台过来的夙沄师姐，刚跟她打了个招呼就看见她突然七窍流血，然后、然后……”云天青脸色惨白，“化作一片血雾消失了……”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血腥味，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
此时祝离鸾已经缓过劲来，披着长琴的外衣，神情漠然地看着宗炼与玄震、夙瑶不相信地奔向承天剑台，重光与玄霄在原地捏紧了拳头，而后无力地除去了血腥味，下令封锁消息……
她没有走出去，一来无法解释她的变化，二来时隔多年当真是有些淡了，三来，她与长琴迟早要离开，出去只是徒增麻烦。
她收回目光，低低地笑了。
“呵呵呵……”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我算是，明白了……当真是，因、果、循、环！”
是了，一个时空容不下不同时间的两个‘她’，所以必有一个要消失。然后，实力远高于曾经的她留下来了。
原来如此。
祝离鸾迎向长琴带着淡淡关怀的眸子，暖暖地笑了，扯住他的衣袖，眨眨眼，“长琴，我们先走吧。”
“你有伤在身，理当如此。”长琴垂下眼帘，体贴地揽过祝离鸾的腰，飞身离开。
次日，掌门下令，执剑大弟子夙沄被除名，其所铸之器一律收缴重熔，派内弟子禁止再提任何与其相关之事。而琼华弟子，不解之余，也再未见过夙沄，最终，她似乎也被所有人淡忘。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伍壹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