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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8 逃避 他许不了她 ...

  •   谢家大宅坐落在市中心,却是名符其实的闹中带静。门外那烫金的门派昭示着大宅的名贵气派,外围是个面积不大的花园,攀藤缠绕在啡色的栏杆。
      一顿饭下来吃得其乐融融,谢志荣早年丧妻一直没续弦,两个女儿都是她的心头宝,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对程少恭这个年轻人,他是用未来女婿和继承人的眼光去看待的。
      饭菜简单清淡,在长辈面前做个称职男友的少恭伸筷子夹了一撮水晶虾仁到晗萱碗里,少女心里喜孜孜地低头不语。谢明萱坐在对面看着他那若有若无的笑容,用力地把筷子戳进饭里。中年男子则是颇为欣慰地笑了笑,眉头舒张了不少,朗声吩咐保姆:“去拿瓶波尔多红。”觥筹交错间,少恭也是客套地回敬了一番。

      吃过晚饭,少恭穿过谢家门厅到花园透透气,谢明萱步姿摇曳地走过来。“果真是我好妹夫,一个电话随传随到,不知道传出去的话人家会怎么看恭少你呢。”
      “没想到谢家大小姐会操这个闲心。”谢明萱身上的香水顺着晚风飘进鼻中,他下意识地转头避开。
      谢明萱察觉他的小动作嗤笑了下,“我低估了莫钧庭对你的恩。”两个人有意地隔了很开,假装欣赏天边的月色。“更让我出乎意料的是,你选的是个病秧子。”
      “男人都喜欢简单愚蠢的女人。”他眼波一转:“如果你不是那么工于心计……”却故意停下来不说留心女子的反应,“算了,你倾尽心思也不会懂。”
      他低头瞟了瞟女子不满地用脚上的高跟鞋一下下踮着地,想看看她暴跳如雷仪态尽失地问候全家的样子。
      “程少恭,我比不过森夏和你同在屋檐下的情分可以理解,就不信我还比不上我家那病秧子了。”她手上没什么武器能够得上语言威胁,“工于心计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那些照片给曝光了,反正也不损失。”
      程少恭连头也没有回一下直接穿过门廊进了内屋,雾气缭绕地罩在他身上看不清,谢明萱眼睛瞪得像金鱼一样泄气地蹲下来。“该不会,那个病秧子只是你掩人耳目的替身?”突然像打了鸡血似地咬了咬唇,伸手摘了花圃里的月季,一瓣一瓣地把叶子掰下来:“慢慢凌迟可是比大刀一挥更让人痛不欲生。”

      程少恭离开大宅时候,谢晗萱一副小儿女的模样依依不舍,最后还是谢志荣清咳了一声开了口:“少恭有空多来就是了。”少年很好风度地弯了个腰才上车绝尘而去。
      车子不知不觉就驶向了‘谜宫’。
      几个月不见,生意如常,只是以前安静的环境有些变了。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入时的女子嘻嘻哈哈地混在男人堆中。静静地在吧台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劲道的龙舌兰。一个人坐着难免会有人上来搭讪,尤其是像他一样外表出色的。他不说话,只是挥挥手,几个言语轻佻下流的女子就讪讪走开寻找下一目标了。
      几个月前被少恭训斥了一顿被派到后巷洗碗的侍应生眼尖地发现少恭,快步走过来低声喊:“恭少您来了。”少恭脸上大大地写着心情不好几个字,他拿起传呼器准备帮他准备包厢。
      “我过来随便看看,待会就走。”
      “庭哥也在。”要在平时,他是绝对不敢在冰山脸面前说这么多话,上次的教训虽不能说让他以后闭口不谈,但起码还是让他循规蹈矩了一段时间。今天不知怎地,也许是两杯入肠,眼前这个一向冷练的少年隐隐透出些疲态和无助来。
      那样的人,什么都不能与人诉说,很寂寞吧。无端冒出这样的念头,立马拍拍自己脸颊清醒过来,什么事不好偏生出这样的想法。
      看少恭不回话,估计他约莫有了几分醉意了,他小心地圈出一个请勿打扰的范围。

      “你叫什么名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一看恭少的确问的是自己。少年的眼神没有离开手上的玻璃杯,仰头一杯下肚,又续了一杯。
      “这里的人都叫我小九。”他带着喜悦的嗓音回答,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莫钧庭从包间出来,手边还搭着一个年轻的妹子。“庭哥在那边。”他提醒了少恭,少年拿着杯子从高脚凳上跳下来,龙舌兰从杯中洒了一点出来溅在了黑色的衣袖上,水渍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眼前有些模糊,只隐约看到几个人影还有那些让人头晕目眩的灯光,他扬起手,半闭上眼笑了笑:“新嫂子来了。”
      “这还不知道,庭哥刚在店里遇到就招呼进包间去了,”小九猛然止住了口,窥探他们事情是所有下属尤其是侍应生的大忌,况且还是在老板面前多嘴。
      少恭干笑了下毫不在意,慢慢挪步到莫钧庭前面。“今天喝这么多,待会我送你别开车了。”
      “听说有了新嫂子替大哥你高兴喝多了点。”他脚步不稳打了个趄趔,眼光自然地飘到莫钧庭身侧的女伴上来。“嫂子好。”
      视线刚对上,他全身如被雷劈中一样。怎么会是她!森夏!一时无名火起——
      “之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还有个沈亦祺呢,哈哈哈,别人说的戏子无情婊子无义我今天总算懂了。”用最粗鄙的话来责备她的同时,他的眼底泛出血丝。
      “成了嫂子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了是吧。”他看她一言不发,愤懑又加深了不少,声嘶力竭地冲她喊:“今天在车上这么长的时间你没有坦白,我让你留在家里你也没反对,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他两颊通红,整个人不在状态,不时依扶这旁边的椅子才能稳住身子。“苏珏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
      森夏听到那个名字之后脸色惨白,双腿禁不止抖了抖,双眼死死盯住他。与之相反,旁边伫立的莫钧庭默默看着浑身酒气在无理发疯的少年,面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表情。

      约莫是骂得累了,他来了个结束语:“庭哥,女人就是祸水,你旁边这个,呵呵……”合上眼睛瘫坐在椅子上。
      莫钧庭吩咐下面的人把他安顿在休息间里,之前‘谜宫’刚起步的时候少恭在那里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才向莫钧庭要了郊区那座四层平房的其中一个套间。
      森夏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莫钧庭的声音混杂着雪茄的味道从背后传来:“现在就是最好,也是最坏的时机。”

      休息室里只有一张床,森夏搬了张椅子坐在他身边,无聊地数着他的睫毛。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望着他。
      一天下来,她东奔西跑的也有点累了,尽可能不打扰到床上沉睡的人把手脚都蜷缩起来,把半边脸靠在床上。可待她静下心来想要入睡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昏暗灯光下程少恭那迷离眼神中的彷徨还有那方寸大失飘忽不定的身影。
      她不想懒得解释,而是她完全没有办法解释。终归是抱着一丝奢望来亲眼看看别人口中的恭少到底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付过计程车钱,钱包里剩下的连一杯最便宜的可乐都买不起,她一个人坐在‘谜宫’里面对着服务生支吾了半天,差点被当成是捣乱的轰出去。
      遇上了老板娘口中的莫钧庭,乍眼一看和普通中年人无异,完全没办法和之前想象的形象联系起来。他并没为难她,反之殷勤地把她迎到包厢中去。起初她是带着很深戒心的,可肉随砧板上,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了。
      包厢里只有他们俩人,她尴尬地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敢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一口。莫钧庭自顾自叼着一根雪茄打量她,她气不过大喊:“你这是酒吧不是天上人间,”刚出口又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
      男子并不介意她的话,把雪茄拿在手上呼着烟圈:“像,真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8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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