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赖》末寻

36、唱歌

　　李悠走后房间就显得越发寂静，我有些烦躁，打开了电视胡乱选着台，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边想着李悠和顾清，一边想着林谷和白寒，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小橘子跑丢了的事情，又是一阵烦躁，手上切换频道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最后电视上演得什么我一点也没看进去，脑子里仅剩着的全都是白寒。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白寒打了电话过去，依旧是人工语音的那句不在服务区。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我心里还是不舒坦，连带着对小橘子都有些恼怒起来——大晚上的非要跑出去干嘛，净找麻烦事。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却又担忧着小橘子别真的是跑不见了。白寒也是的，大晚上去找我干嘛，结果到现在电话也打不通。想到这里，又懊恼自己当时一时心狠把她的电话拉黑，不然也不至于闹出这么一摊子事出来。

　　心情一时间反复无常，连时间过得快慢都不知道。等我从这些纷乱的情绪中扒拉出一丝清明的时候，李悠就带着顾清回来了。

　　顾清先进的门，她是知道我在李悠家里住着的，所以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吃惊。我们两个无言互相打量了一下，然后很默契的并没有进行客套的寒暄。
　　我把电视声音调大，缩在沙发上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去听她们两个之间的谈话，给足了她们足够的空间。
　　看着她俩一起进了卧室，没一会李悠就换了身衣服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这个点还做饭，肯定是顾清饿了。
　　我承认，我嫉妒顾清了，嫉妒顾清拥有这么好的爱人。

　　“小橘子被白寒送回来了，我告诉了她你在F市的事情。”
　　方晓舒的短信在这个时候发来了，我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小橘子回来，还是因为知道白寒的动静，亦或者两者都有。
　　“白寒知道你在F市的反应很平淡。”
　　方晓舒的短信又来了一封，看完后我有些庆幸，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给方晓舒回了封“知道了”后，我还是长长舒了口气，烦心的事少了些，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这个时候李悠从厨房出来端了两碗面，是给我和顾清的。我有些受宠若惊，后来才反应过来李悠出门的时候我有拜托她带泡面回来，还说自己饿了。
　　顾清对于李悠煮面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看到李悠并没有煮自己的份黑了张脸。没等顾清说什么，李悠就解释似的说了句不饿就回卧室了，留下顾清跟我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我朝着卧室的方向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
　　顾清冲我笑了笑，然后就端着碗去了卧室，就剩我一个人在客厅独自对着自己的那一碗面。

　　李悠煮的是青菜面，上面还卧了个鸡蛋。食材简单，但是味道和卖相都很好，是我煮不出来的。
　　白寒好像也煮不出来。
　　这么一想，不由得笑出了声。连带着想到了之前白寒美名其曰说是帮我“气跑”林谷假装跟我甜蜜的事情，一个人傻愣愣的在厨房装模作样忙了一会，还问我要不要荷包蛋，结果实际上她连个面都不会煮，还不如我呢。

　　再一次想到了白寒。
　　自从没有正面回应白寒那个关于烦不烦她的问题之后，我就很频繁的想到白寒的事情，她似乎在我不知不觉中完全融进了我的生活。
　　意识到这点的我嘴角的笑都变得有些僵硬。感受着心脏砰砰的跳动，对于白寒这个人我究竟抱有什么样的情感，似乎也在逐渐变得清晰。
　　喜欢。不同于对林谷那种想要照顾她的喜欢，是想要白寒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喜欢。
　　我不想联系不到白寒，也不想让我的生活中没有白寒。
　　是想要随时随地能够拥有她的喜欢。
　　喜欢上崭新的一个人，是这么容易吗？直到面前的这碗面被我食不知味地吃完，也没个清晰的答案。

　　顾清求和之路似乎并不顺畅，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李悠拿了铺盖从房间出来选择打地铺。
　　看着李悠板着张脸，我也没好意思说出让她睡沙发我来打地铺的话——我实在是怕被李悠一个恼怒然后大晚上的把我赶出家门。

　　不知道顾清端着面进了卧室后她们究竟谈了什么，总之一大早李悠就出了门上班，没给顾清一个好脸色，连带着都没搭理我。
　　我应该算是属于城门失火时被殃及的鱼池了。
　　最后就剩顾清和我在李悠家里。顾清自在的像是来到了自己家，东摸摸西看看，最后还打翻了几个东西。
　　对此我很是无语，而且从顾清的表现来看，我摸不准顾清是不是故意这么干的。毕竟打碎东西，也算是找存在感的行为吧？

　　最后等她肯闲下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我跟她坐在客厅吃完李悠早上准备的饭之后就默默的各自找了个位置发呆。
　　海浪还是很有节奏的一声声传过来，太阳有些大，晒得整个房间都有些热气。
　　顾清受不住的开了空调，从冰箱拿了两瓶水递给我一瓶。喝了两口水后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似的拍了下头对我说道：“忘了告诉你了，当时说好了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白寒不会缠着你了，多谢你帮我追悠。”

　　我还在拧瓶盖的手顿时僵住了，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回荡着顾清说的那句“白寒不会缠着你了”。
　　我刚确定好自己的心意，还没来得消化完我会喜欢上白寒这件事，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不亚于平地起惊雷，把我惊得直接愣住了。

　　“你怎么了？”顾清抬手在我眼前挥了挥，我反应过来后直接拍开了面前的手。
　　想到昨天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的电话，顿时明悟了什么。

　　我狠狠捏紧拳头忍了又忍，才忍住要对顾清的质问。
　　我很想问她，究竟对白寒做了什么，才让白寒不纠缠我。

　　好像是要存心跟我作对，顾清见我没回应她，摆出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不用你帮我撮合悠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大的好事一样。
　　明显的逐客令，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并不是不满顾清赶我离开，而是那句该干嘛就干嘛。
　　我……听到她这句话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白寒，我想去找她。

　　想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对于白寒的事上，我这个人突然变得别扭起来，完全没了面对林谷时候的果断。
　　最后我还是没下定决心去找白寒。

　　这么一别扭，就是一天，期间我一直在李悠家里安静的呆着，完全没去在意顾清在干嘛，直到第二天李悠因为顾清打碎了东西的事把我们两个人统统赶出了门，勒令我们在她下班之前不许在家里呆着。
　　我又成了城门失火的那池鱼。

　　顾清闲着没事，拉着我直接去了镇上唯一一家KTV，吼了一天的梁静茹的歌。
　　我被迫坐在沙发上看着顾清唱的声嘶力竭，心里很是诧异顾清能把抒情歌唱成摇滚乐的本事。

　　“我爱不爱你，日久见人心！”
　　在顾清用力的唱完这首歌之后我直接把她手里的麦克风抢了过来，不顾她的反抗强硬的把她按在了沙发里。
　　“该我了。”说完这句话，我点的歌也恰好响起了伴奏。
　　“卑鄙，切我的歌！”朝我翻了个白眼，顾清才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喝，没再抢我手里的麦克风。

　　梁静茹的歌，林谷一直很喜欢，在心情很好的时候总会轻声的哼唱她的歌。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首林谷哼的那首《暖暖》，是我们交往一周年那天她挽着我胳膊去约会的一路上哼着的，心情很好的模样。

　　伴奏还在响着，顾清在沙发上饶有趣味的盯着屏幕里的mv，没发现我片刻的失神。

　　“我无法帮你预言
　　委屈求全有没有用”

　　我刚唱了开头，就看到顾清黑了脸。感情她一直盯着看mv，完全没看歌名？没等我继续唱下去，顾清就直接切了歌，整个房间就静了下来。
　　我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容把手中的麦克风递了出去，顾清再次给了我个白眼，一把抢过，然后继续开始了她的演唱。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别人怎么说我不理
　　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
　　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
　　我知道一切不容易
　　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
　　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

　　出乎意料，这次顾清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像是跟梁静茹有仇一样唱她的歌，而是像把之前所有没表现出来的温柔都注入进了这首歌里演唱出来。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
　　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
　　会不小心伤害了你
　　你能不能温柔提醒
　　我虽然心太急
　　更害怕错过你

　　爱真的需要勇气
　　来面对流言蜚语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
　　我的爱就有意义

　　我们都需要勇气
　　去相信会在一起
　　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
　　放在我手心里
　　你的真心”

　　一曲完毕，没理会我给她比的大拇指，顾清看了眼时间，把麦克风丢我身上留下一句“我去接悠下班”很干脆的就走了。
　　一个人呆着也没意思，我看了眼播放尾声的屏幕，也起身跟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