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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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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的路上,施墨南随意提到:“这个周末去爬山吧,你这体质也需要锻炼锻炼。”
她一听爬说就觉得是个体力活,又想想自己的运动细胞,天人交战了会还是答应了。其实就算她不答应,他最终也会硬拉着她去,施墨南在某些方面执着是惊人的。
佟歆怡是被拍醒的,一睁眼某人就立在眼前,一身运动装,精神焕发,随时就可以出发。
“可以起床了,今天要去爬上的,没忘吧?”他伏在她耳边低笑说。
“恩,怎么这么早?”没忘是没忘,就是起床比较困难。她心想。
“不早了,你看看几点了。”
她往床头一撇,八点了。对于爬山来说,确实不早了。
再抬头看看他,平时几乎都是穿的西装衬衫,配上领带,衣服正式严肃,光洁的面庞,透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再加上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给人一副成熟老成的样子。今天穿上运动服,像年轻的几岁,头发也是刚洗过,发梢还滴着水,多了一份随意。
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佟歆怡心里想。
“欣赏够了吗?”他提醒。
她用眼神剜他,他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秋高气爽,给人一种舒适的惬意。
蔚蓝的天空,一尘不染,晶莹剔透。秋风,凉丝丝的,吹拂着人的面庞,像一位温和的母亲正轻轻地哼着摇篮曲把自己的子女送进甜蜜的梦想。山底公路两旁的白杨树叶被被吹得哗哗作响,不久,也将纷纷扬扬的落到地面,为大地铺上一层金黄的地毯。
秋天是个好时节,爬山的游客不少。施墨南在前面走着,回头看看佟歆怡已经落了一段距离 ,就站在原地等她。等她追上时,他正了正神色说:“你以后需要每天早上跟我跑步。”
“这个…真不用。”
“俗话说:‘人老脚先衰’,人的脚有劲,就能跑能走。不易衰老,爬山就是锻炼脚劲最好的地方。”
“什么歪理?”
“见识短。”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你看,你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像爬楼梯一样一个阶梯一个阶梯的移步,当你脚踩顶峰的时候会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享受回归自然的喜悦。”他就继续鼓励。
“我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累,还是歇会吧。”
说着她就坐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凳上,他站在她面前,食指摩挲着下巴,兴趣盎然的盯着她看。等她视线投过来时,他给她一个似笑非笑的鄙视的眼神,她装作没看到,视线向四周扫去,不经意往下看时,她才发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走很远了。
施墨南盯了她半晌,她毫不自觉,他揉了揉眉心,最终败阵下来。
他弯身从简易旅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到她面前。她早就口渴,看到水,早把形象抛到天涯海角之外了,接过瓶子,呼呼的大口喝起来。还是他在旁边提醒:“慢点喝,别呛着了。”
“没事,又不是小孩子。”
他挑了挑眉,说:“你在运动方面,还不如小孩子。”
“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这么蹩脚的理由,你都好意思用来安慰自己。”
“……”
休息的差不多了,佟歆怡坐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施墨南伸出手:“把你手给我。”
佟歆怡下意识的回:“干嘛。”等反应过来,特别狗腿的把手搭上去,就这样由着他牵着她向上走。
中途遇上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虽然年老,但两人步履稳定,看样是常年爬山。看到佟歆怡被拉着吃力的向上走,那位大爷说:“小姑娘,你平时很少锻炼吧,这体力可不行。”
佟歆怡只是尴尬的朝那对夫妇笑笑。
那大爷看出她不好意思,转头又对施墨南说:“你女朋友吧?”
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连眉眼间都带着笑,温润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我妻子。”
“多俊俏的一对夫妻。”旁边的大妈忍不住夸道。
“谢谢。”施墨南从容的答谢。
“老头子,快走了,别打扰人家小夫妻相处了。”大妈在一边催促道。
那对夫妇走后,施墨南温文尔雅的面容没有了,而是一脸戏谑,佟歆怡气愤不过,愤怒的甩开他。他笑的更大声了:“恼羞成怒了?”
“哼。”
“来,快到了,要不我背你走最后一段?”
“不用,自己走。”
“恩,有骨气。”
佟歆怡跟在后面一直给他白眼,如她眼神是子弹的话,他早已千疮百孔了。
剩的路不多,走的再慢,也很快到达山顶了。在向上爬的时候,累的忽略了周边的风景。现在到达目的地,在看看周围,像极了一幅画。
山顶的枫叶被秋风染成了红色,夹在绿色山林中,好象是一幅油画,正如《山行》里的诗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青绿色的小草,也因为秋天的到来,而换上黄色的衣裳,稀疏的铺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风儿一吹,它就把身体扭向一边博得人们的欣赏。俯瞰下去,下面的一切都很渺小,向着来时的方向望去,那公路上的汽车都如蚂蚁般大小。
施墨南说:“我们不按原路返回,到山的对面去,那里是农家,有果园,现在是秋收时节,可以过去看看。”
“那我们明天不会还要从山那边爬回来吧?”
“你就惦记这个了,放心,山脚下有路,可以坐车回去。”施墨南鄙视的看她一眼。
她这才送了口气,也不与他计较,接着又说:“我们做缆车下去吧?”
“好不容易逮到你锻炼一次,继续锻炼。”
佟歆怡赖着不走。
“下去的时候不费力气,不是上坡。”
这次佟歆怡不为所动,坐在原地不动,他看着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最终还是选择了做缆车。
到山脚下。两人找家农家饭店吃了点饭。饭后,施墨南提议去周边逛逛。
大部分的农民都已经开始秋收,只有山脚下的那片稻田里,地势比较偏,收割机很难进去,等待着人们用镰刀一把一把的割。那熟透了的黄澄澄的沉甸甸的稻谷随着秋风泛起金波,在蔚蓝的天空下,涌着金色的麦浪。
已经收割完的土地上,留下大量的空地,显得空旷了许多。
农人们在田地间焚烧野草与杂物,据说说那是“焚秋”,带着浓浓的芳草气息,那烟袅袅绕绕慢升入天际,有多少浪漫的遐思随着那烟一起飞扬。
说到焚秋,佟歆怡联想到秋凉的季节,有清洁工人在沙沙的声中打扫着一夜的落叶。扫完以后,把秋叶垛成一垛一垛的;不多时,便有一股股浓浓淡淡的轻烟袅袅升起,散漫开来。那是秋叶焚烧的轻烟,弥漫着一种树叶香。
佟歆怡想着自己所有的遐想也要随着这轻烟飘散远去了。
紧盯着这片烟雾,害怕它真的消失了般,眼睛被熏的想掉眼泪,就怪平时对着电脑的时间久了,连这点烟味都经受不起,真是变矫情了。佟歆怡暗暗地想。
她转过头,与轻烟的方向相反,却发现了一大片果园,心中的阴霾也散去了,拉着施墨南往那个方向走去。施墨南难得看到她小孩子的一面,任她拉着向前走。
红艳艳的大苹果撩开绿叶往外瞧;金灿灿的柿子像正月十五的灯笼压弯了枝头;小红灯似的枣子在枝头上一闪一闪的;像玛瑙的葡萄一串串的挂在葡萄架上荡秋千;荔枝把衣服撑破了,露出了白白的肚皮;西红柿为了让自己更漂亮,便把口红涂在了脸上。五颜六色的水果挂满了枝头,那累累硕果压弯了枝头。
佟歆怡随手摘个荔枝拨开就吃了。
“不要吃,那还还没洗。”施墨南想阻止,已经晚了,她已经把水嫩的果肉塞进嘴里。
“还有皮呢。”她说着摘颗一颗葡萄准备塞进他嘴里,他头一撇,她把手掉个方向,塞进自己嘴里。他看了看她,牵起她一只手,眼睛锁住她另一只,生怕她再直接摘了果子往嘴里送,嘴里还不停教导:“这果子都没洗,不卫生,你想吃什么,带回去,洗干净了再吃。”
手被他牵着,她想不同意都难。
两人就这样逛着,享受着这短暂的惬意,到底是秋天了,没多会,夕阳就到来了,秋天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山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
傍晚的露水湿润了田埂,田埂上的小草挂满了露珠。佟歆怡孩子的心性大起,她用手去触碰草夜上的露珠,看她在上面一滚一滚的,施墨南看着她这样举动,斜了她一眼,说:“幼稚。”
看到他嘴角的笑,却觉得他乐在其中。
靠近山,傍晚的风带着浓重的凉意,驱赶着白色的雾气,从山上向下游荡;而山峰的阴影,更快地倒压在村庄上,阴影越来越浓,渐渐和夜色混为一体。
佟歆怡玩的不亦乐乎,施墨南只好提醒:“很晚了,我们吃个晚饭,然后找地方休息一下。”
住在农家,爬山的游客也很多,好多农家都提供住宿。房间虽然小,但十分干净,温馨舒适。佟歆怡进门就往床上一躺,嘴里直喊:“累死了。”
“我看你玩的挺带劲的,我不提醒,你玩通宵都有可能。”
“景美,果实诱人。”
“现在看着我的时候就剩下审美疲劳了,是吗?施太太。”石墨南说着虽然笑着,但那眸色却深了许多。
佟歆怡觉得不妙,往床的另一边滚去,想要远离他,却不想被他一把拉了回来,施墨南轻笑了一声,把她压在身下。佟歆怡心里直感叹,男女再平等在力量上还是悬殊很大的。
佟歆怡作最后的挣扎:“我很累,你……”剩下的声音被吞没了,她咬死牙关不让他探入,施墨南轻咬一下她的唇,她轻呼一声,他舌头立刻机灵的进入。
大手亦从脸庞慢慢滑向锁骨,她不知是敏感还是锁骨暴露在空气中感到冰冷,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缩脖子,身体轻微挣扎想要逃开。施墨南像是预知了般,移到腰间的手一砸紧,她根本无处可逃。
佟歆怡心想:“真是狡猾,商人的本质,自己总是他的手下败将。”
最后,某人得逞了,她累的一动也不想动,懒懒的窝在施墨南的怀里,任他抱着她去清洗,后来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得早,天没亮就醒了。望着向窗外,不知道几号了,却有一弯月牙在天边静静地挂着,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能零星的看看几颗星星。还能听到秋虫的唧令声,蝈蝈也偶然加上几声伴奏,秋蝉不知疲倦,此刻就能听到它的啼唱。
身边的人还没醒,在淡雅的月光下,佟歆怡静静的打量身边的人。黑亮的发,浓密英挺的剑眉,高挺的鼻,削薄紧抿的唇。睡着后的他一脸无害,不像清醒时,有一双锐利的眼眸,两道浓浓的眉毛虽然也泛起涟漪,但笑容却不达眼底。
自己没事打发,开始数身边人的睫毛,那睫毛长长的,两眼数完,竟有150来根,一个大男人有这么浓密的睫毛,让女生如何让活下去。她都醒这么久了,那人却仍在沉睡,睡眠质量竟然这么好,突然嫉妒起来。玩心大起,拿起自己的一束头发去挠他的鼻口,果然,某人皱了皱眉,她继续,突然手腕被人抓住。施墨南睁开眼,眼角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睡醒的样子,咬牙切齿:“这可是你惹我的。”
“我只是想喊你起床,你听外面,孩子嬉笑声,老人晨练声,络绎不绝。”
“咱也来晨练会。”说着印上佟歆怡的唇。
翻云覆雨后,施墨南终于满足,佟歆怡在心里暗恼,不该招惹他,他本就不是良人,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