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杀马特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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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见到谢辰叶棠就感觉他有话想对她说。但谢辰不开口，她也不主动问。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算上被谢辰无视的那一次，她和谢辰也就两面之缘。她实在没道理去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嘘寒问暖。
再一个就是叶棠找谢辰过来是为了快速提高成绩，如果谢辰因为分了心而做不好他家教的本职工作，那他对叶棠来说就没什么用处了。叶棠不是圣母，她不会无条件地关怀一个于她没任何用处的人。
万幸的是谢辰虽然心中有事，但他一旦投入教学，就会把教学之外的事情忘掉。经过一天的磨合，他和叶棠的默契有了不小的提高，叶棠学习的状态完全表现在了她大幅提升的刷题速度与正确率上。
到了结束一天的学习，叶棠又留谢辰吃晚饭，谢辰这才对着叶棠吞吞.吐吐。
“……下个周还有没有我能做的事情？”
叶棠挑眉：“什么意思？”
谢辰木着脸，显得有些僵硬，他放在大.腿上的两只手已经握成了拳：“我还想、再多赚点钱……”
谢辰不知道叶棠会怎么看自己。
她会不会认定他很贪财，会看不起他这个小人物？她会不会觉得他偶然机会下抱上了大.腿，之后再也不愿意放开大.腿是没志气？还是说她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阴阳怪气地问他除了会应试之外还会干点儿什么？
想到这些“会不会”谢辰心里很不好受，可他确实顾不得这么多了。
昨晚他好歹是把二姐劝回了家，但二姐一点儿都不相信他的话。她反复劝他不要去做违法乱纪的勾当，把他给的钱塞回他手里，让他赶紧把不属于他的钱还回去。还说她没把亲妈骂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她出去外边儿工作一点儿也不辛苦。
谢辰知道二姐这是想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学习。可看着二姐为了他在外面忍受体力剥削，在家中忍受了冷暴力，他心中愈发钝痛难忍。
其实她并不比大姐二姐聪明，也没比大姐二姐会读书。大姐二姐初中时成绩好得飞起，他个小屁孩儿经常是要被姐姐们教好几遍才能搞懂一道题。
只是随着周围人那一句句：“男孩子高中就开始比女孩子强啦！”、“女生高中就不行了。”、“女的读那么多书又有什么用？最后不都是要去嫁人给人生孩子的？”他的姐姐们逐渐放弃了读书，初中毕业后就完全放下了课本，开始打工养家。
在谢辰心里，他的姐姐们该是新时代的知识女性，而不是像他.妈妈一样无知无识头发长见识短，成天就围着老公儿子打转，直把亲女儿当仇人。
谢辰高中三年拼了命的学习就是想自己赚取自己的大学学费。谁知道哪怕他成了高考状元不需要姐姐们供学费，他爸妈依旧不松口让姐姐们回到校园里读书。
但谢辰知道唯有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姐姐们只有去读书才能和他一样有机会脱离那个精神上贫瘠一片的家。所以谢辰借口要赚大学的生活费出来打暑期工。实则他打算为姐姐们攒一笔上学资金。
“我什么都能做。不会的我也可以学。”
垂着脑袋，谢辰思考着为表诚意自己是不是该给叶棠跪下。
他家拮据归拮据，他这个儿子是被当成宝贝疙瘩养大的。他从小没求过人，说到求人只能想到古装剧上的大辫子见到青天老爷就扑通一声跪下去的画面。
捧着茶杯喝上一口，叶棠瞟了谢辰一眼，表情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她只是就事论事地问：“录取你的学校没给你奖学金？还是你生活费不够？”
“不是我需要用钱。”
谢辰并不想将自己家的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不过他也没有要瞒着叶棠的意思。毕竟只要姐姐们回到学校里学习，牺牲他那点小小的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我两个姐姐为了攒钱供我上大学没去读高中。现在我读大学不用她们供了，所以我想让我姐回去读书。”
叶棠错愕了一下。
一个男性，尤其是一个当弟弟的居然支持姐姐去读书。而且听他的话……难道他是为了让姐姐们不用供他读书，这才考出了能当高考状元的成绩？
这可真是太少见了。要知道越被优待的人越是感觉不到来自他人的善意。绝大多数被姐姐供出来的弟弟要么是废人，要么是废人都不如，只是个把压榨姐妹当寻常的牲口。
谢辰能有反哺之心，这真是令叶棠惊讶。
叶棠的表情不可察地柔和了许多。
“行啊。”
漫不经心地夹着菜，叶棠脸上的笑容让郑姐确信她又要搞事了。
上次她这么笑完转头就去剃了寸头，跟着就买了上百顶假发，把假发全部在客厅里排开。
郑姐那天回来的时候天色正好擦黑，她一进没开灯的客厅就被客厅里那一大堆的塑料人头吓得灵魂出窍。心脏经过了如此锻炼，郑姐觉得不管今天小姐要做什么，她都不会被吓到了。
“正好我缺个小跟班帮我做事。这几天不是在专心复习没空干别的吗？你能代劳就再好不过了。”
叶棠打了个响指，郑姐就去放买菜钱的地方取了一个信封过来。谢辰打开信封一看，里面又是一笔巨款。
这下子谢辰是真的怀疑叶棠的危机意识了。
——她就不担心他找人来抢劫她吗？
注意到了谢辰的视线，叶棠暂时放下了筷子。她十指交叉并拖住了自己小巧的下巴。
她说：“你知道有钱人为什么敢炫富吗？”
“为什么？”
谢辰脱口而出。
叶棠笑眯眯的：“因为有钱人一般都会给自己值钱的东西上保险，被偷被抢保险公司会赔付。还有呢就是因为有钱人有人脉，找个把个人，把这人连带他的爸妈儿女送去蹲监不难。”
谢辰点点头，他闻弦歌而知雅意。
把人全家送去蹲监这种说法挺文明的。只是能把人全家送去蹲监的人，想找几个打手又哪里会是什么难事呢？送人蹲监还需要繁琐的程序，倒不如把人全家痛打一顿先出了气再说。
谢辰心里叶棠的形象又变了一点。
他面前这个穿着夸张的女孩不光是有钱任性。她头脑灵活且懂话术。方才那些她她只说半句，就让他脑补出了后文，可谓是既不让人抓住把柄，又能让人脑补出足够的威慑力。
这不是任何人都做得到的。
如果站在这种人的对立面，谢辰一定会感觉害怕。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应对这种手握资源又懂得使用资源的人。
但想到叶棠是自己这边的人……不，自己是叶棠的人，谢辰又觉得很安心。为这种人办事，他不怕自己讨不了好。
“晚一点我发消息告诉你我要什么东西你去帮我置办，你手机——”
见谢辰拿出一个塑料玩具似的老人机，叶棠把后面的咽回去，改成说：“总之得先帮你弄台新手机。”
“不用了，谢谢。我用现在这个手机就挺好。”
谢辰一点儿都不觉得用老人机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叶棠挑起眉来，这位祖宗看起来挺不高兴：“给你新手机又不是为了你。没听过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做好我的跟班，你就得提高效率，掌握用最少的时间与精力处理事务的方法。我让你去报名学骑马，难道你要走着找哪里可以学骑马吗？”
叶棠拿餐巾抹了抹自己的唇角，道：“况且你这个跟班也是我门面的一部分，你这么寒酸是想给我门面上抹黑？”
谢辰无言以对，尽管他想反驳说：“我不会走着找学骑马的地方，我会去网吧上网查一查。”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叶棠说的没错，如果他有一台智能机在手，他可以省去许多去网吧的麻烦。节省时间就是提高效率，为客户提供高效而精确的服务，这是一个求职者最大的核心竞争力。
想通这些，谢辰很老实地道：“谢谢你，我明白了。”
叶棠看谢辰这么乖顺，身后的恶魔尾巴扬了起来：“那从现在开始，不要叫我‘你’。你要叫我‘大小姐’。”
实验高中的那些人不是经常在原主背后讽刺她成天穿成那副样子真当自己是公主吗？
那她就让这些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公主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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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周一又到来了。实验高中的学生们有的比平时早起一小时临阵磨枪，有的比平时晚起一小时，磨磨蹭蹭地吃了早饭这才往学校走。
这周是考试周，上午考两门，下午考一门。考完就能回家。
平常到了这时候，学渣们得抱着书妄图多背一个单词多背一个公式，学霸们一个个会商业互吹：“哎呀这次我考的一定不如你！”、“怎么可能！我这次都没好好复习，说不定要掉出前五名的……”
然而这一次，实验高中的学生们都把皮绷得紧紧的。
学渣们分心分得厉害，一个个书都看不下去。学霸们集体失声，一个个都打开书本，却是翻开一页半小时都看不完。
原因无他，实验高中的校门口已经成了媒体的海洋。每有学生经过，就会被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人追着跑，要学生发表一下对王潇然私会韩大小姐的看法。
——王潇然私会富二代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有人从公序良俗上唾骂王潇然居然为了资源不择手段，连高中生都碰。还有人说王潇然可真是牛啤，知道自己流量维持不了多久，趁着还年轻貌美去抱富婆大.腿，他这一通操作如果能让他变成韩家的乘龙快婿，他可就不止少奋斗二十年了。
粉丝这边当然不乐意自家哥哥的形象从清纯小白花变婊里婊气小绿茶。粉丝纷纷站出来为哥哥说话，说富二代对王潇然威逼利诱，王潇然要是不从就会被韩家全面封.杀。王潇然也只是见了富二代一面，爬床的事根本无从说起。
粉丝们一味维护王潇然使得更多看不惯王潇然“娘里娘气”的键盘直男上火得很。早就想法设法打算挤掉王潇然这个尖尖，好让自家艺人上位的对家趁势煽风点火，表示王潇然要不是真的太眼馋豪门，又怎么可能对方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跑那么远去见人一面？粉丝都是蠢死的，娱乐圈这种大染缸里怎么可能真有白莲花。王潇然和富二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眼尖的粉丝们能不熟悉对家阴阳怪气的操作吗？于是粉丝们站出来指出这一切都是阴谋！就是有对家想害王潇然！
讨厌王潇然的键盘直男们这下是给气笑了，越来越多的人拉着兄弟下场。一时间网络上的口水战连绵不绝，什么论都出来了。
换作以往，实验高中的校长只怕把锅一甩立马就带着实验高中的教师们集体装死，留作为当事人的学生一个去面对媒体与网络的狂轰乱炸。
但叶棠明着威胁过校长，校长也怕叶棠被自己逼急了真把自己公款私用的事情抖出去。所以即便要让学校扛上极大的压力，他还是让老师们对学生们下封口令。让学生们不许谈论和叶棠有关的任何事情，不许去接受任何的采访。教导主任还打了电话给叶棠，让叶棠暂时不要来学校。
叶棠本就打算在家复习一周，这下子正中下怀。她开开心心地接受了教导主任的提案，一周都没去学校露面。
只可惜一周后王潇然私会富二代的事件并没有平息，反而在推手的有意操纵下发酵得更厉害了。
校长本来连期末考都想给叶棠免了，让她开学的时候再来补考。可叶棠和原主生父打赌在先，她是不可能为了学校而放弃打赌的。
于是今天，叶棠来学校了。
马蹄踢踏声缓缓而来，有记者看到了四匹黑色的骏马朝着实验高中这边慢跑过来，四匹马后还拉着一辆造型别致、制作精良的欧洲风马车。
这是有人在附近拍婚纱外景吗？
有记者不自觉地这么想。可就算是拍婚纱外景，也不该到大学城这种地方来拍啊。欧洲风的马车和学校建筑看起来完全不相配好不好？
再说了，就算是那个婚纱照拍了九万的同事，她在影楼租的马车也远远没这个精细漂亮。这马车就像……就像真的会有王公贵族坐在上面。你光看马车上的装饰与马车窗帘上的刺绣都能想象高傲的王公贵族在里面用鼻孔看庶民的画面。
有记者不自觉地按下了快门。少数人直接拿手机来了个一秒九张的连拍。
马车眼看着就要经过实验高中，结果就在记者们给马车让出道来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将将好就停在实验高中的校门口。
“吁——”
驾着马车的车夫居然身着燕尾服，头戴高礼帽。他看上去很年轻，头发却用发蜡抓了一个非常老派的管家发型。
“大小姐，我们到了。”
车夫下了马车，迈着长腿走到车厢面前，并低头弯腰朝着车厢内道。
“嗯。”
车厢里有一个女声漫不经心地应了，于是车夫极为熟练地从车厢底部拉出踏板，并把踏板拉伸成三.级的小台阶。
不只是围观的媒体们，就连人在教学楼里伸着头往外看的实验高中学生们都是N脸懵逼。
这是唱的哪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杀马特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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