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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中) “懂爱情的 ...

  •   翌日,温若瑜和裴正安说要出去旅行一周,只留下温仪和裴子卿。临行时,裴正安对裴子卿说,“照顾好妹妹。”裴子卿微笑着点了点头。温若瑜对温仪说,“好好听哥哥的话。”温仪也安静的答应了。

      夜色阑珊,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斜挂,星星在闪烁着。温仪还不睡觉,缠着裴子卿给自己讲故事,裴子卿无奈的笑笑,只好拿一个靠枕坐在温仪身边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他的声音干净清澈,有一种安定人心的作用。她听得入迷,往往一个故事完了她还不肯睡去,裴子卿只好耐着性子哄着她,他感觉到这个敏感内向的孩子对自己深深的依赖,这让他觉得既欢喜,又心疼。

      一日傍晚,温仪做完作业后,突然突发奇想的要看一部鬼片。裴子卿买来碟片,他们并排窝在沙发上。温仪胆子小,看到害怕之处便抱着裴子卿的脖子尖叫,彼时,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柔软的唇贴在他的皮肤上,裴子卿有一瞬间的颤抖,她的发丝间还散发着桃花诱人的清香,他忽然情不自禁的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温仪十五岁,却已经出落的非常美丽。姣好的容颜仿佛初春后盛开的第一朵桃花般明艳动人,皮肤白皙的甚至有一点透明,只有巴掌大小的脸上嵌了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她笑的时候,眼睛也跟着温暖起来,不同于端丽清冷的母亲,她的眼角眉梢之间自有一抹勾魂摄魄的风流。
      温仪一时间被裴子卿弄的一头雾水,她呆呆的看着他,扑扇着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浓而长的睫毛如同一只斑斓的蝶一般轻轻颤抖,樱红的唇娇艳欲滴,有如冠玉的面庞看起来仿佛一只粉嘟嘟的水蜜桃一般诱人。
      裴子卿缓缓靠近她,情不自禁的轻轻吻了上去。本想只是轻轻一吻,如果她一旦挣扎就立刻放手。可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推开他,反而乖巧的迎了上去。
      裴子卿吃惊的拉开她,握着她的双臂,声音有一点沙哑,问,“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温仪微笑,回答道,“我一直都喜欢你。”
      话音刚落,裴子卿再次吻上她,不似刚才的浅尝辄止,他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手环抱住她的腰,深情的吻了下去,她的手也慢慢攀上他的脖子,回应他。
      唇齿纠缠之间,他们没有注意到远处闪射着的摄像头,正在默默微笑,欣赏着这一场年轻的爱情。
      如果这也能被称□□情的话。

      莎士比亚曾经说: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可是我们都忘记了,十四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是不懂爱情的;懂爱情的,至始至终都只有莎士比亚。

      夕阳将所有的殷红都倒进了夜色里,夜色浓的非常粘稠。
      温仪在洗手间里已经待了快一个半小时了还不肯出来,都说马桶最擅长粉饰人间太平,可面对突入起来的这一刻,温仪只得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裴子卿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些担忧。
      里面没有人回应。
      过了一分钟,裴子卿再次敲门,“温仪,你没事吧?”
      里面仍旧没有出声。
      裴子卿终于急了,他一把拧开了门,就在看到温仪的那一刻,他愣住了:温仪刚刚洗过澡,身上只裹了一条毛巾,头发刚刚吹干,散发出洗发水清香的味道,脸颊被蒸汽暖和的粉粉的,她赤着脚,愣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裴子卿这时注意到了垃圾桶边扔着的带血的纸,才反应了过来。
      “怎么办......”温仪带着潮湿水汽的声音瓮声瓮气的问他。
      他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小傻瓜,说明你长大了。”裴子卿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走进了卧室。
      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别怕,我去帮你买卫生棉。”
      裴子卿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温仪拉住了袖子,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窗外一股车灯刺眼的闪射进来,温仪突然一把抱住他吻了上去,他被拉得一个踉跄倒在了床上,温仪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解开裹在身上的毛巾,复而,她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裴子卿被她突如其来的举止弄的一惊,还来不及将手伸回去问个究竟。突然,门“哐”的一声被踹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是温若瑜震惊的尖叫声。
      紧接着,裴正安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他一把拉开裴子卿,啪的一掌便掴了过来。
      裴子卿还来不及反应究竟,却听见温仪梨花带雨哭着说,“妈妈,我好怕,哥哥......哥哥他......”
      温若瑜一把抱住颤抖的女儿,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安慰道,“不怕了,爸爸妈妈在这儿。”突然,温若瑜无意间看到了白色床单上猩红刺目的血,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裴子卿,结结巴巴地道,“正安,这......这......”
      裴正安一把揪起儿子指着床上的血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裴子卿不可思议的看着怒气冲冠的父亲,反问道,“你觉得会是怎么回事儿呢?”
      “混账!”裴正安正欲打裴子卿,却被温仪哭着止住,“爸爸,是我不好,别打哥哥......对不起妈妈,可是我不敢不听哥哥的,否则他说会将我赶出去,我很怕,爸爸妈妈,我很怕.....”
      温仪话还未尽,裴正安甩手又是两记耳光。裴子卿被打的趔趄后退,耳朵嗡嗡直响,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看着眼前这个躲在母亲怀里哭的悲戚的女孩儿,原本要解释的话通通都咽了回去,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她唤他,哥哥,她叫他的父亲,爸爸......这是她精心安排的骗局,她挖了一个陷阱,正言笑晏晏等待着他跳下去。
      他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沌,两眼昏花,耳朵里有各种金属摩擦一般的尖利噪音在震荡着。
      他哀伤而怜悯的看着她,微微一笑,好不容易才站直了身子,“我明天就搬出去。”
      温仪躲在母亲怀里,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不知怎么,一阵锥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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