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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亚呈的诱惑,弗杰尔的迟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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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扭曲空间里停止了流动,无数光斑在悄然间炸裂,包围着那一缕飘散在空中的意识向着更为不知名的方向飘去,直至消失得无法遥望。怀里的感觉在一瞬间被抽空,抬头任由那光线如密布的流星雨般溅落在身上,脚下的光点丝毫不受影响地往着相同的方向安静地漂流着。“维诺雅”消失了,小维诺雅也不知在哪个时间跟随着那些黑影走了,放佛一切都未曾存在。光点闪烁,漆黑浓不见底,宽广不见边,空间的虚无吞并了所有一切的声音。找不到任何一点依靠的虚无感,空荡之间唯有一人的孤寂,一瞬间,维诺雅宛如也成为了那么一缕幽魂,飘荡在宇宙的边界位置,遥想着星河的浩荡,星辰的来往更替。今夜的闪耀不过是亿万年星河璀璨中不起眼的一点,那么努力地闪耀出独属于自己的光辉,最终还是逃不过消亡的宿命,坠落在星海之中。
倘若有那么的一天,自己也如繁星中一颗中的一样,无踪影的离开,是否会有人想起自己,又会以何种身份让人想起,是本尔齐斯家族的继承人,魔道师维诺雅,还是单纯的维诺雅。眺望着“维诺雅”消失的方向,维诺雅努力调整焦点,放佛只要再用力一点,她就能洞察出她存在的轨迹。作为本尊,维诺雅突然从心里羡慕起“维诺雅”来,那是作为维诺雅的存在,带有着人的畏惧与伤心,喜欢就笑,伤心就哭。
“她已经消失了,我们也走吧。”弗杰尔拍着维诺雅的肩膀,示意着。空间安静得有点煎熬,他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能出来的却只有那么一句。情况发生得太奇怪,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安慰维诺雅,毕竟是自己杀死了自己,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维诺雅那样在情绪奔溃的一瞬间挽回局面。
维诺雅转过身子往回走,在身体与弗杰尔擦过之时,弗杰尔叹了一口气。她没有言语上回复弗杰尔,但至少在行动上看来,她是听进去了。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而不是太多的言语。她如果不愿意继续说,那倒不如在一旁静静地等。
“幻影之箭”维诺雅站在离弗杰尔不远的地方,双臂在前方比拟出张弓姿势上下拉开,纤细手指间拉出一道银色的弓,而另外一个手指则按在弦上,闪着银光色的箭被按在弦上。手指稍微一松,银箭离弦而出,摩擦着空气发出“滋滋”的声音。箭撞裂空间,破出了裂缝。维诺雅脚下随即施展腾空魔法,脚尖一点跳离地面,弗杰尔没有魔法,只能用力弹跳,跟随着维诺雅朝着裂口方向飞去。
眼见就要接近出口,维诺雅略微施加魔法,想尽快通过。突然,维诺雅转变了飞行的方向,弗杰尔也灵敏地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剑风一挥,剑气沿着两人原本的飞行方向砍去。剑气迎面砍上另一股力量,撞开成两三股在四周空间里回荡。
“情况不对。”两人快速交换眼色,和对方达成一致的想法。弗杰尔在维诺雅撤掉腾空魔法的同时也跳离了范围,稳稳地落在地面,一个转身躲开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雷电攻击。
“怎么回事,没有任何一点的征兆地出现。难道是……”
“不是她,她已经消失了。要不我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出破口的地方,是另外有人在控制着空间,而且还是外围控制。”
“那就是不用浪费精力在里面找了,直接攻出去就能抓到那个偷偷摸摸的家伙了。”两人随即散开,空间中电光四射,方向没有任何规律。两人主要以防备为主,电光撞击在那些漂浮的光点上引起爆炸连环,使得原本就没有方向的攻击更为混乱。弗杰尔剑气横扫,爆炸炸裂了飞来的电光。一个较为小的光点粘在衣袖之上,小型的炸裂灼伤了手臂上的皮肤,光点炸裂后流出一种透明的液体流过伤口带有阵阵灼痛。“爆炸里面居然有腐蚀性毒液。”正要好意提醒维诺雅的弗杰尔看到她裸露在外的四肢上的伤口,无奈地吐吐舌头:“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维诺雅手扶上弗杰尔手上的伤口一划,弗杰尔手上的伤口居然在以快速地愈合了。“原来你有这一项能力,为什么不早说。”弗杰尔对魔法的了解不多,魔道师不轻易帮人疗伤,因为伤口实际上没有得到治疗,不过是从一个个体转移到施法者身上而已。维诺雅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就把弗杰尔的伤口处理完毕,难道是她又像之前那样把所有的伤患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别想太多,即使我想,也不可能能做到。我能这么做的地方也仅仅限于这个扭曲空间而已,因为我在这里是特殊的。”空间形成的原因和“维诺雅”有着很大的联系。“维诺雅”本来就是她的一部分,既然“维诺雅”能利用渗透在扭曲空间的意识无意识间营造出小维诺雅,那么她为何不试试动用一下这个特权去做一些事情。她是这个空间的主人,只是目前主人的权限因为某种原因似乎被掠夺了,所能动用的部分还是十分有限。
“你还好吧。”
“没事,这样的小攻击是没办法我还是可以的。”弗杰尔脸色不太好,气息有点不太稳定,移动速度已经没有那么快速敏捷。进入扭曲空间已经有一定时间了,体力消耗是必然的。
“是不可以一下子就解决,只是时间长就难说了。”扭曲空间毕竟不是一个正常的存在,人在其中能够停留的时间是有限的。空间中空气环境极为不稳定,随时都在产生变化,身体出于生存的本能,体内机能所有的活动性被高度调动,随时调整适应变化的环境。在这样的状态下,人的力量和精神都在处于紧绷的状态,稍微不注意就好比过度紧张的琴弦“碰”的一声断裂,而且扭曲空间中存在着某些不知名的物质,在你战斗的时候吞噬着里面个体的灵魂,停留在扭曲空间的时间越长,最后就会变成一具没有生命的个体。果然是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耗。维诺雅伸手在前方一个旋转,漂浮在空间的光点被集中围绕着某个中心点旋转着。出现的效果没有意想中那么多,但在“维诺雅”意识余留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消散之前,还是可以利用一下。
“信使,我召唤你。”黑影信使再次出现恭敬地跪在维诺雅面前,在使用那个之前,还是要做一点准备。接受到维诺雅信息的信使,弯身消失。
“空间里残存着那个人的意识力量,这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
“但是她不是已经消失了吗?”弗杰尔不解地望着维诺雅,“维诺雅”是维诺雅当年悲伤的产物,本来就不存在,更何况现在已经和本尊融合在一体了。
“她是我意识的一部分,尽管不能完全替代,但是带路功能还是可以的。”维诺雅转过身,微笑着望着弗杰尔:“我的灵魂就含有她的意识。”
“那你的意思?”弗杰尔有种不祥的预感,用灵魂作为引导,那是什么乱七八糟奇怪的理论。
“我有一种方法把我的灵魂临时抽离,放在这个灯里头。离开躯体的灵魂就像这些光点一样,变得毫无意识,这样就能跟随着本能去前行。只是,你也知道,灵魂是个脆弱的东西,容易破坏。没有灵魂的躯体能维持生命的体征时间十分有限,离开扭曲空间后,倘若我的灵魂未能回到身体之中,结果和长时间停留在这里是一样的。”维诺雅反手摊开,手里提着一盏样式古朴的吊灯,“待会灵魂被抽取出来后,你只要打开门,它就会自动跑进去成为灯芯,而我的身体也会暂时交给你。灯亮则人活,灯灭则人亡,是生是死都在你的手上。”
弗杰尔没有迟疑地接过维诺雅手中的灯,她早就已经算计好了,明知道自己会接受。“出去后归还灵魂的工作相信你也已经和外面的图莉有所交代了吧。”
仪式开始,灵魂之光从维诺雅的体内抽出,慢悠悠地顺着方向飘落在弗杰尔手中的灯座上。弗杰尔仔细关好灯门,背起维诺雅的身体。“交给你了。”灯座上微弱的光闪烁着照耀了前方仅仅一个可以通过的道路。周围还是有着不同的攻击在朝着弗杰尔他们袭来,弗杰尔抽出剑,将其抛向空中。他背着维诺雅,手提着灯,只能通过意识控制着剑在空中与电光交战。剑气与电光交错着,擦出的火光时不时就会掉落在身上,引起光点炸裂。弗杰尔忍着痛,精神高度集中 ,默念着脚下的路,放佛他与外界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他所想以及所看到的只有那一丝灯光照耀的路。
黑暗在无形中消散,光点逐渐消失,如同白昼的降临驱散着夜的气息。 “看来维诺雅的算计还是出现了误差。”踏出扭曲空间的时候,站立在弗杰尔眼前的并不是早已接到信息过来接应的图莉,而是在那恭候多时的亚呈。
“不要担心,图莉在那。”亚呈一个侧身,露出在身后已经昏迷在地的图莉,“为了不影响我们的谈话,我暂时让她昏迷在结界中。我的目标不是她,而是维诺雅·本尔齐斯。”
“维诺雅?我记得她是和彼斯达成协议,要是来迎接的话,也轮不到你吧。”
“我要的是维诺雅而已,据我所知,你们两个关系似乎不算很好。要不是她,苏姆拉各也不会躺在床上成为个半死人。她的做法不可否认对于全局来说是很好,但是每一次的行动,都是不顾一切,除了结果,其他的人和事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至于她和彼斯的约定,你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她要帮助彼斯取回遗失在外的那部分力量,从而获得封印大门的方法。至于取回力量的彼斯真的是否能按照约定将大门重新关上,不得而知。这么危险的举动会把所有的人都要压在了赌注之上,你愿意把身边所有的人都去牵涉进来吗?”
“那么你呢?我凭什么相信你?”
“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相信,我的目标很简单,我要的只是维诺雅的身体,我只要取回先祖的力量,那道大门我们帝鲁一族并不是希望它能再次打开。困住在那的族人以及被里面的恶灵所侵蚀,帝鲁已经不复当日,我们每年诞生的族人越来越少,其中的高能者并不多。历代延续下来的发展,已经不适合了 ,事实上已经有不少族人离开了我们。对于他们来说,千万年前的仇已经比不上当下的生活舒适。我们新生一代只想取回力量,带着族人走出地底,重新回到阳光下生存。你也是一个家族的继承者,应该很知道我的心情。把维诺雅交给我,和我约定的危险系数会比彼斯的低,我可以先帮你治好苏姆拉各。”
脑海中闪过苏姆拉各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不要怪维诺雅小姐,是我自愿的”“我不会认错,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是生是死,都交给你。”维诺雅的话,苏姆拉各的话不断在翻涌着,攥着灯的手紧紧握着支架,关节由于用力过度发白。他没怎么触碰过其他人的灵魂,但是维诺雅的灵魂之光如同她的人一样,热度不高,淡淡的,透过皮肤沿着冰冷的灯座传达到弗杰尔已经汗湿的手心上,随着手掌的摆动慢慢地向着前方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