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80、一日拯救

　　脚下铁链摇摆不定，相互碰撞的叮咚声震荡着耳边的平静。维诺雅气恼地将脚链狠狠一甩，右手幻化出风刃，看准铁环与铁环之间相互连接的地方砍下去。风刃刀面碰撞到铁环瞬间被黑曜石的特性所反弹，牵动着维诺雅一同弹开，但由于有了脚下镣铐的牵引，维诺雅还没有被反弹到笼子边缘便被拉扯回来。
　　“我都说了无数遍了，不管你如何加强力量，或者如何改变魔法也是没有用的，除非我允许，否则你是无法打破脚镣，逃出笼子的。”波斯接过从笼子顶端取出力量球，里面凝聚着这几日维诺雅发动攻击的力量，要及时排除，否则，迟早会被炸裂。
　　“吸收过度，迟早消化不良。”维诺雅观察到了顶端力量的秘密。在笼子顶端吸收力量的链子，不同于人，无法主动将吸收回来的力量运行，只有吸收，迟早一天都会到达上限。
　　“噢，是么？”彼斯并不介意维诺雅发现这个问题，“即使我不来，也没关系，过了的话，这个空间就会自动吸收，链子是死物，但空间不是。况且，我会不定时过来，陪你聊天。”
　　“走开，谁愿意看见你。”弗杰尔现在处境不明，他不至于会一下子被打倒，可面对着那个人，维诺雅还是没有多少把握弗杰尔能应付得了，毕竟那个人她比任何人再熟悉不过。她不想在这和彼斯浪费口舌。
　　“不要用语言激怒我，即使我走开了，你还是没办法逃离的。你是不想见到我，是因为那个人吧。”
　　“告诉我，那是怎么回事。”空间突然狂风四起，疾风旋转着围绕彼斯。维诺雅是不可以对脚镣有任何改变，但不代表着她不能对彼斯发动攻击。
　　彼斯手中抓住其中一股旋风，手生暗劲，手中旋风逐渐缩小。要这样对付他，似乎有点过于自信了。
　　“风之守护，以吾之名，借予我力量，以血之名起势。”眼看狂风很快就要被彼斯完全控制，维诺雅赶紧念出咒语，加强魔力，狂风刹那间冲出彼斯手。彼斯动动手脚，发现早已被狂风缠住，另外一股狂风在前方凝聚成风刃的形状，快速刺向彼斯。彼斯一个翻身，带动着四肢的风之锁链，一起逃离风刃的方向。可维诺雅的早已发动了烈风守护咒迎接而上，烈风伴随着空间的寒冷扑面而来。彼斯挣脱锁链，双手朝向烈风，控制着烈风的方向旋转拧成一股，直接接入手中。彼斯跟随着维诺雅和弗杰尔旅行有一段时间，但每次的战斗，弗杰尔都会刻意地避开彼斯。烈风守护咒的层次有很多种，会随着咒术不同发动不同形态，一般情况下，维诺雅甚少发动。连作为战斗参与者的弗杰尔都很难有机会看到，更不用说当时还不过是一个普通小孩的彼斯。手中烈风被逐步化解，但速度却越来越慢，而且手心温度在快速变低，寒冰已经沿着手指爬上手臂。不仅是手，连脚也有寒冰爬满身体。同时，烈风还是在不同方向袭击而来，被寒冰固定在原地的彼斯及时发动防护罩，回避着烈风的攻击。果然有两下子，已经好久没有人能和他如此抵抗，好玩，“牵引之线，捆绑的木偶，回归身份，听命。”维诺雅背后一痛，体内的力量突然失去控制，发动的魔法被迫减缓力量。
　　怎么可能，他明明还在阻挡着烈风的攻击，哪里还能有多余的力量来控制。
　　“我承认你强，但是似乎还是不够的。”耳边响起彼斯的声音，但和她的距离，加上风的呼啸声，是没办法有声音能够传达过来的。维诺雅能够听到彼斯的声音，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的意识已经被他入侵。维诺雅调动体内魔力，及时补充维持着烈风守护咒。另一方面，凝聚心神，将部分意识潜入，寻找彼斯。
　　“不错，只是示范一次，你就学会。”维诺雅意识深处，彼斯一手握住她的喉咙，空气瞬间被挤出体内。头开始眩晕，视野昏花，维诺雅知道，这是缺氧的征兆。
　　“何必这么努力呢，反正你现在过去，他也不会理会你。”彼斯一句便道出了维诺雅和弗杰尔之间的关系。事实是那样，又怎么样，她认定的是前往帮助弗杰尔，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的话语，都不可以阻挡。明知是逆风，还要不断前行，即使知道彼岸没有意想中容易到达，途中也不会有任何风景能陪伴，可她只知道往前，路或许在还没开始，便已经在脚下，能做的不是抵抗，而是顺从着向前，她从不固执，不喜欢违背心意而行，既然听到了，就不会放下不顾。意识在苏醒，魔力突然间变大，维诺雅眉心隐约出现了类似彼岸花的血红花纹，衣袖被风吹得烈烈作响，双眼充满着血色，力量不断从体内涌现，烈风守护咒的力量不断变强，烈风猛烈而不知方向，摇晃着笼子摆动不定，维诺雅却纹丝不动地站在烈风中心，指挥着烈风撕裂彼斯的防护罩，鞭打着彼斯，血花飞溅，伴随着烈风旋转，如赤练在妖艳舞动。
　　“糟了。”彼斯心中暗想不好，控制的力量居然被维诺雅反弹回来，尝试再次进去，但都是以失败告终，反而因为花费太多精力，尽管有躲避，可身体还是受到烈风的攻击，且寒冰封印的速度在加快，他体内的血液和魔力都被寒气所冻结。“影子魔法。”地上黑暗影子成网状包围着彼斯外围的烈风和脚下的寒冰，和烈风展开斗争。暗自凝聚魔力，冷火从影子中冒出，灼烧烈风，融化了寒冰，寒热交替的气流充斥着空间，无数白色烟雾弥漫。身影一闪，落入笼子，影子随即跟上，控制着维诺雅，一时间，烈风四散，眉心的痕迹快速隐退，维诺雅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你想干什么？”维诺雅自知今天她是没办法和彼斯抵抗，但还是希望能问出一丝的线索，以便随时和外面世界的图莉联络。
　　“那个人不是我的人。”彼斯答非所问地回答了维诺雅的问题，“应该是那个人的主意。”
　　“胡扯。”
　　“不管你信不信，那是事实。不过，我倒有一个方法可以提供给你，如果你能问出答案的话。”
　　维诺雅转身扭过头，不愿听取彼斯的话。维诺雅的反应在彼斯意想之中，她还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要现在释放她，是不可能，可如果不让她去，估计他们还有有一大堆麻烦。他是有时间陪她玩，可不见得他的部下可以。“我可以送你过去，帮弗杰尔破解困境。”
　　“什么？”维诺雅不可思议地望着彼斯。
　　“不要这么看着我，在我们没有达成联盟之前，你不断在给我添麻烦，还怎么继续谈下去。且严格来说，我们还不是敌人。”不过这话彼斯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他是无意存心要和维诺雅他们作对，但不可否认的是，双方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交手。“但我不会放你走。”
　　“什么意思？”彼斯的语气不像欺骗她，既然不想放她出去，她又怎么能过去营救。
　　“我答应你过去营救弗杰尔，是有条件的，第一，你的人不会离开这里，我放出去的不过是你的灵魂；第二，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在太阳下山之前，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灵魂就会回到这里。至于你能否逃出这里，就要看你往后的本事。”、
　　“你在愚弄我吗？对方是实体，我是灵体，魔力的发动离不开身体，我要拿什么和对方对抗。”
　　“所以只有一天，不要随意把我和你们的水平扯到一起，你们不可以的事情，不代表我不可以。”
　　“为什么？”彼斯的提议正和她的想法，可个中存在着很多疑惑，特别是为什么他会同意。
　　“我要你去问出，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某些原因，我不方便出面，你去的话，理由适合。”
　　既然话都讲到这，再拒绝也无用，且彼斯没有要和她商量的余地，因为魔法阵已经在她脚下，一条银链子不知何时已经挂在了脚踝之上。“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太阳下山的时候，你的实体就会消失，灵魂就会回来，是回到这里。待会，只要沿着脚下银链子的方向走就可以，不可以回头，一直往前走。至于要多长时间去到那边，要看你的能力，如何掌握，自己去摸索。”眼前金光一闪，意识瞬间脱离，灵魂跳出体外，身体如沉睡般跌落在魔法阵之上。
　　待意识再次回来，维诺雅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隧道之中，由于是灵体，身体都呈现出半透明，漂浮在半空。两脚下银链中银环脱离，往前方延伸。维诺雅稳稳气息，脚尖分别踩着银链往前。为加快速度，维诺雅使用了漂浮术，稍微出现了一点不稳，但速度确实是快了不少，风不断从前方涌过来，穿过虚无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维诺雅突然想起了玛丽亚的话，拥有一个实际存在的身体。
　　隧道的透光性越来越好，一阵眩晕，跌落在灌木丛之上，灌木枝条在手上，痒痒的。痒痒的？维诺雅顺手抓起旁边枝条，带刺的枝条没有穿过维诺雅的身体，反而扎在了她的手上。环顾一下四周，和彼斯给的影像一致，她应该是回到了弗杰尔所在的森林。随便抓起一些枯叶揉碎在手掌心之上，“大地的母亲，迷失的孩子，请予以回答，引领吾前进的方向。”口中轻轻一吹，枯叶散落四周，望着密林深处飞去，维诺雅紧跟着碎叶集聚比较多的方向跑去，心中不断默念着，回答我，弗杰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