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69、铤而走险

　　那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因为时间的久远，甚至都忘记了个中的人物的名字，只是依稀记得有一片无垠的大草原。草原边缘地带并非是毫无人烟，东边有个从更加远古年代遗留下来的城堡，而距离城堡很远的西边则是一般人的居住场所。西边的人都在传说着东边的城堡里住着一位不知是从哪搬迁过来的贵族家庭。但这些都只是传说，因为大家都只是从远处摇摇望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每日都在窗边出现。因为东西两边距离十分遥远，因而彼此之间都少有来往。不过这仅限于大人而言，对小孩子来说，这种距离不过是天亮出发，晚上睡觉前回来就可以了。草原中央的低洼地带是孩子们的乐园，尤其是中央那棵大树，粗壮的树枝可以荡秋千，树上红色的果子酸酸甜甜，还有可爱的小动物在树下打洞。孩子们的笑声透过每日来往的风传达到了城堡里，城堡里的小姐依靠在窗台之上，安静地倾听着风中传来的讯息。
　　日子似乎就这样在风声的传唤中溜走，当所有人都以为草原的东西两方会以这种状态下去之时，一只迷失的哥巴达冲了进来。紧随而来的是个全身脏兮兮的男孩，脸上全是被太阳晒出来的雀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能把它还给我吗？它是我的宝物。”女孩茫然地把怀里的动物交给了男孩，作为感谢，男孩拉着女孩的手走进了他们的秘密花园——草原中央的大树下。女孩走出了城堡，风原来是温和的，太阳虽然有点刺眼，却格外明亮，认知的世界里第一次出来了与众不同的版本，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格外新奇，特别是那些孩子对某些东西的喜爱。慢慢地，女孩发现，其实男孩并没有自己预想中珍爱那只哥吧达，喜欢的时候就抱起来摸摸，大多数都是搁置在一旁不理不睬。反倒是女孩，每天都会坐在哥巴达身旁，静静地想着什么。
　　有一天，当男孩再次按照往日一样来到大树下，他看到了女孩，也看到了女孩旁边的哥巴达，棕色的毛发上大部分都被血然后，心脏的位置空空的，灰溜溜地眼睛望着天空，不在如星星般闪烁。男孩冲上来一把推开女孩，抱起哥巴达的尸体伤心欲绝。
　　“我讨厌你。”
　　女孩还是如同精致地娃娃般坐在一旁，不懂地望着男孩，明明就不是特别喜欢，给她做练习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珍爱，为什么又要伤心，接受的教育里从没有任何一条法术能告诉她如何制止这样的情感，如同山洪一般猛烈，浪涛一样咆哮。
　　请原谅我的不懂，无法明白那份失去的心情，对不起，弗杰尔。

　　低声吟诵的话语在耳边一瞬而过，弗杰尔猛地一回神，周围在刹那间被结界所封闭，喧闹声顿时停止，呼叫的人们被如雕像般定在原位。想动动手脚，发现自己原来也在结界所封闭的范围之内。
　　对不起，，为什么维诺雅要和他说对不起。
　　玛丽亚的身体僵持在远处，手指却不停使唤地在空中画出奇怪的魔法阵。“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应该没有忘记这具身体的身份吧。”维诺雅跳离观众席降落在竞技场上。维诺雅，回去，赶紧回去，他会恨你的。桑德兰的声音不知何时通过某种媒介传达进维诺雅的心中。他会恨你的，几个字在空荡荡的世界里不断回想，从观众席到战斗的竞技场，距离不过百米，维诺雅却仿佛漂越了万里的距离。脚尖降落在地面的触感，如石头敲击在光洁的镜面上，以点引发的支离破碎，折射出不同时空的轮廓散落在心中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玛丽亚愤怒地转身想发动攻击，右手却紧握住画着魔法阵的左手，即将发动的攻击被回退到体内，回弹的力量直接冲击得体内的脏器出血。“苏是阿诺的胞姐，吉罗德家族秘传的傀儡术，最好的傀儡便是直接的血脉联系。在先前的战斗中，阿诺曾经发动傀儡术，利用苏作为傀儡参与战斗。羁绊一旦形成就没办法轻易解脱，即使那个灵魂不是苏也不能。”苏姆拉各脸色凝重，手紧紧地握着从阿诺身上取下来的项链，控制着玛丽亚在进行着先前未完成的魔法。
　　“那是血的界限，你居然触犯禁忌。我果然看不明白人。”玛丽亚仰头大笑，“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姆拉各衣袖间的花妖因为先前战斗的缘故被滚落在地，花妖身体全身通红，被困在水球里情绪极为不稳定。衣袖掩饰下的手臂位置有着几个极为不显眼的圆形小伤口，伤口周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圈又一圈的咒术，点点暗光在伤口处发光，稍微有一点亮度咒术就是缓慢旋转缩小范围，暗光也会随即暗淡。吉罗德家族的傀儡术是血脉相传的咒术，没有血缘是不可能发动。为了能让苏姆拉各使用傀儡术，维诺雅改变了计划，利用花妖作为媒介，将吉罗德家族先祖的灵魂力量以及从阿诺族人那获得的大量的吉罗德家族的血液输入到苏姆拉各的体内。肉身是承载着灵魂和魔力的容器，一个容器只为一个内容物而存在，过多的内容物会对容器造成损害。
　　“帝鲁一族的血脉确实会比其他的人要强大，但是，也不能太过。而且……”玛丽亚顿顿，穿透的眼神在维诺雅和固定在观众席上的弗杰尔，“需要借助花妖的力量，就是说，你，并不会灵魂固定魔法，至少不是曾经接触的范围。你要知道，触犯禁忌的人，会遭到报应的，不过没关系，这次禁忌的承受者并不是你，而是我那个傻瓜后代。”尽管竞技场和观众席有点距离，可结界已经将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冻结了。维诺雅和玛丽亚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竞技场当中。维诺雅没有回头去看观众席上弗杰尔的表情，脑海里搜索出所有关于他的表情，均不能找到一个能与现在的相吻合，是惊讶，痛心，还是怨恨。不管，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或许由玛丽亚的口中说出来，也省得要她去面对面和他交代。
　　“住口，那是我自愿的。”苏姆拉各出声阻止玛丽亚的话。
　　“算了，苏姆拉各，现状是什么样都不重要。”魔法阵在维诺雅脚下形成，与此同时苏姆拉各已经操纵着玛丽亚完成了空中的魔法阵。两束光分别从魔法阵射出来，在两人的距离中央相撞摩擦。“你的毁灭与否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可是你可以放心，在我没找到那个东西之前，我绝对会保住你的。”
　　“难道你想……”维诺雅了解她和玛丽亚之间的差距，要封印或者杀死她，根本不可能。既然玛丽亚是帝鲁的人，维诺雅就很有可能相信她和彼斯他们有接触。维诺雅所等待的东西即将要出现。意识到维诺雅目的的玛丽亚发动体内的魔力，企图破坏苏和阿诺之间的羁绊。魔法阵的力量随即被减弱，缺少了一个力量的支持，空间的裂缝收缩。苏姆拉各见状一方面往项链中注入更多的血液，加强法术对苏的身体的控制，另一方面在脚下变幻出和维诺雅一样的魔法阵。源自玛丽亚魔法阵的光柱再次逐渐增强，与此同时，一股新的力量由苏姆拉各的魔法阵注入。裂口重新得以扩张。苏的意识已经被玛丽亚所打压，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流淌在肉身里面的血液居然成为了绊住脚的绳索。要找到合适的肉身来容纳玛丽亚的灵魂及其不容易，她是帝鲁一族千万年以前的优秀者，被封印后，肉身被禁锢在某个地方不死不生，魔力都封藏在灵魂中苏醒。如果肉身本身条件不合适，不到一周的时间，容器就会被她的力量所消融。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就失去可以活动自如的身体，但一旦维诺雅她的计划成功，那个人也不会放过她，与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
　　玛丽亚周围光圈瞬间展开，灵魂呈现半抽离身体的状态，苏太多疑惑，导致玛丽亚魔力的使用受阻。解开了束缚，她的魔力可以随意运用。周身一转，苏和阿诺的牵连被玛丽亚用魔力切断，以及逝去多时的苏的身体，如泥人般无力跌落。玛丽亚灵魂漂浮在空中，周围弥漫着强大的魔力，双臂展开，代表着各个元素的图纹围绕成圆形状的魔法阵。玛丽亚随意拨动着魔法阵，瘦长手指一点，代表着雷电元素的发动。位于地下室的竞技场突然闪电雷鸣，莫莫及时跳到维诺雅面前，口吐光束和上空袭击维诺雅的雷电迎面冲击。
　　“火”维诺雅收回魔法，跳离原来的位置，脚步刚一落到，地狱的烈火在脚下点燃，地狱的火最大的特点是看似温和，实则温度直钻入身体炙烤。内脏温度急剧升高，维诺雅运用魔法为自己身体降温，可也奈何不住温度逼迫，身体一滑，跌落在同样炙热的地面，连口吐出来的空气都变成都变成了蒸汽白烟。
　　“下地狱吧。”离开□□的时间只要把握好，在□□没有腐化前回到肉身去，玛丽亚还是有办法可以继续借用苏的身体活动，因而她要速战速决。元素图纹停止了旋转，力量往魔法阵中心点的位置集中。一个黑色的花骨朵在力量中心绽放，对准在地上挣扎的维诺雅。
　　“轰”一阵巨响，爆炸声震裂，维诺雅的保护屏障因为主人力量的衰弱而消失，摆脱魔法屏障的其他人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的混乱，“快跑，地下室要塌陷了。”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震醒了众人麻木的神经，蜂拥着往出口方向逃生。周围的巨石响应了爆炸的号召，纷纷破裂掉落，尖锐的破裂面砸在一些来不及逃生的吉罗德家族族人身上，还来不及叫喊，很快就有另外一块压下来，把叫喊声以及哭叫声掩埋在尘土之下。人潮的方向呈现了前所未有的一致性，却忽视总有那么一些异类喜欢逆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