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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合二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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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长满青苔的墙壁,沿着漂浮着不明物体的河流向前,油黑的河水无声向前,总感觉它望着一个低洼的地流,然而脚下的路却是不断往高处爬升。在迷宫里,所有计时的工具都失去原有的意义,同一个地方,不同的计时方法呈现出差距明显的时刻。三人放弃计时,凭借着感觉与脚步约莫估计着时间的流逝。
三人都不知道河流将通往何处,不知名的前方仿佛就是天际的尽头,到达便意味着终结。河流周围的湿润,呼吸进入体内却是一阵干涸。就在三人都以为将要放弃的时候,在杂草丛生的地方,露出尽头光滑高大墙壁。明明是长满爬瓜藤,墙体表面光滑如镜,连任何泥土的痕迹都找不到。
“你们还在慢吞吞的干什么,还不赶紧打破墙体冲出去。”阿诺心中担心着苏的安危,不耐烦地催促维诺雅。原本恢复成年状态的身体,竟然一下子又回到小孩形态。阿诺身体暗含着咒术,会随着阿诺心态变化而发生改变。
“我不能打破墙壁。”维诺雅展开手心,缓慢地往空气输送出魔力,迷宫周围空间感受到维诺雅的力量,立即采取防御,墙体摇晃转变。
“抓住上面瓜藤,墙体要转入另外一个空间。”砂石顺着墙壁滑落,割破皮肤,空气随着动荡在不断升温,带动体内温度随之攀升。体内的水分子,包括蕴含在内脏,和血液中的水分以秒计速度被高温蒸发,随着毛孔逃离身体。由于水分流失,三人身体均出现不同程度缺水现象,口舌干燥,嘴唇干裂,皮肤萎缩。
“疯女人,你干什么?”阿诺摇摇眩晕的头,用手背粗鲁地擦掉嘴唇上滞留的鲜血。经过一阵黄东,河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目黄沙。
“打破墙壁。”在发动光镜魔法反射地面地形时候,维诺雅就发现,大概是因为巴同在外头受到苏牵制,迷宫屏障不是处于完全防御,简单来说,就是防御只针对某个人,确切来说是针对维诺雅的魔法。至于墙壁的光滑,不是用来防止攀爬那么简单。魔法攻击是将体内的意念以及血缘中产生的魔力外化成某种特定形式对敌人展开攻击,例如维诺雅用作通讯用途的水镜、苏母拉各的电光球等。因而在产生攻击时,魔力就会与平面产生接触,或者成角度,或者成接触面。光滑如镜的墙面,对于接触到上面的魔力都向四周反射。因此,在他们面前的墙体,就是一个巨大的魔力反射镜。
聪明的人,最简单的往往才是最有效的防御,所需消耗的魔力也最少,能尽可能地将魔力集中在外面对付苏。这样看来,巴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信心要将他们永远困在这,只不过是拖延战术,以便组织攻击冲破连接异世界的门而已。
何等相似的作战模式,用最少的力量达到最大的目的,不论对方强大与否,只要与前方目的无关就就可以直接跳过。彼斯,跟了我这么久,这种小孩把戏不过是用来戏弄人的小伎俩,难道你就认为能阻拦我吗?是你笨,还是我从来都未曾教授?维诺雅勾勾手指,把弗杰尔和阿诺拉到一旁,在耳边低语几句。
海上风声四起,如果说岸边帆船不能助你到达彩虹彼岸,请你脱下华丽衣裳,涉水前往。夺走开门的钥匙不仅有一把,另外的备份一定藏在某个不知名角落,等候着发现的目光。
“不行,绝对不行。”然而,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配合协同前往。
弗杰尔为难地望着维诺雅,按照维诺雅说法,要打破墙壁,需要阿诺配合。
“你就试试吧。”维诺雅看起来绝对不是善于开口劝说的人,这种苦差事只能由弗杰尔来担当。
“我没有魔法,不对,也不完全是没有魔法,就是没有那个女人那么恐怖。”
“进入吉罗德领地的时候,不知是谁带着武器很是一副嚣张样子。”
“那是……”
“而且要魔力干嘛,如果说魔力可以强行攻破,我还要你干什么,我就足够。”维诺雅双手抱胸,眼角轻蔑地望着阿诺。“再说,你不肯,我是不会去逼迫你。反正外面是什么情况,我其实一点都不担心。”说完转身,示意弗杰尔和她离开。
维诺雅话刚好击中阿诺的软肋,在迷宫里多停留一秒,他都能感受到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气息如呼出的空气远离身体,如果不是手还紧紧地按住胸口,他甚至怀疑心是不是已经跳出体外,他不能再躲起来,让苏在外面保护着他。
姐姐,你要记住,不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
弗杰尔早已站立在一旁,神剑在手,挥舞剑气冲向墙壁。弗杰尔采用的剑气是有别于魔力的单纯物理性地攻击,墙壁出现裂缝,但闪光一现,裂缝就愈合。弗杰尔抓住时机,在最后一丝裂缝要闭合之际,再次把剑插入裂缝。剑气以裂缝为中心,向外围扩散。如此动作一次又一次地重复,剑气被墙面反射四溢。阿诺一手阻挡着剑气产生气体对眼睛的攻击,逐步缩短和墙壁距离,调整着自己所在位置方向。他要被墙面发生出来剑气中找到集中反射点,看准一个位置,使尽全身力气将飞镖抛射出去。意料之中,飞镖被墙面反弹回来,阿诺轻轻一跳,准确地接住飞镖,迎着强风冲向墙面,几乎同时,飞镖和神剑共同插入裂缝当中,墙体断裂声音,弗杰尔和阿诺拼尽全力吆喝声,背后流沙下沉声音,一下子充斥整个迷宫……
比起弗杰尔他们三人,苏的情况显得格外不乐观。体力和精神都受到重创,唯一能够维系着苏的就是阿诺,她要等着阿诺回来。眼前世界红艳一片,不知是谁曾经和她说过,红色是种很可怕的颜色,当在最后一缕艳红飘进视野,与我维系一生的你便会在艳红中徐徐向我走进。
阿诺,以这片血红为背景的你,是多么让人感到讨厌,你不属于此。虽然极为不合时宜,可是她好累,只想好好合一下眼睛,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吉罗德的当家。
“苏,醒醒,不要睡。”迷宫最后一块砖消失,阿诺看到的是倒在草地上的苏。十个指头都插满发动禁术的金针。她没有受到正面攻击,但因为傀儡术相互牵制的缘故,傀儡魔道师身上的伤加倍出现在她身上,无数的刀痕,灼伤痕迹布满全身,半边脸被大蛇毒液腐蚀不堪。苏母拉各正跪坐在苏旁边,强硬将治愈魔法从伤口灌入苏的身体,强硬维持着她逐渐变冷的身体。然而她的伤实在太重,淤血集聚在体内。稍微一开口,大量暗黑色的血就会从口腔、鼻腔中流出来。苏颤抖着手抚摸着近在眼前的男子。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弟弟的轮廓,皮肤偏白,略带女性阴柔美。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可惜的就是,能欣赏的时间不长。手探入衣服里,将项链塞入阿诺手中。
“告诉他们,你为什么是当家。”项链被用力压进掌心,上面的纹路深深刻入体内。那是在阿诺继承当家之位时,苏从父亲手中继承的另外一件信物,是历代继承者都必须拥有的信物。吉罗德家族自古流传着不可告人的传说,凡是出生在家族的孪生子都带有强大魔力,他们相互补充着彼此魔力,是对方魔力来源。为了牵制孪生子过于强大魔力对家族带来可能性地破坏,家族有令,孪生子,二人不同存。阿诺和苏是家族的意外,他们同时被留下来,阿诺继承当家之位以及当家才能掌握的秘术,却被施于咒术;而苏排除在正式血统之外,则继承当家信物。上任当家在保存两个孩子的同时,利用他们彼此制约,从而达到彼此制约的目的。
然而,今夜锁链将被打开,寄存在对方身体的力量将合二为一,禁锢的野兽将狂啸天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