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44、彼斯被劫

　　随着最后的光点散去，里奥菲娜心中最后的心愿都飘散在空中。紧绷到此时此刻的意志随即放松，里奥菲娜任由身体自由往后倒下。
　　“硬脾气。这里既然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带她回去吧。”维诺雅展开掌心，莫莫乖乖地跳回到维诺雅的怀抱。
　　地底下由于没有阳光进入，弗杰尔等人没感觉到到时间的流逝。等地下室的门再次打开，走出地下室的众人才发现，原来天已经全黑。苏姆拉各准备点起光亮魔法，弗杰尔却制止他。
　　“看，那里。”弗杰尔努努嘴，示意众人往前方望。
　　只见前方漆黑的小道上。微弱的光点从上方的天空中飘来，刚开始只有那么一两点，后来越聚越多，分开两列并排在山道的两边。
　　“它们是？”
　　“是在地下室的灵魂之光，它们回来。”维诺雅伸手接住一个小光点，“你们很担心是吧。”手上的光点似乎回应维诺雅的问话，和其他的几个光点都集合在维诺雅手中，略略跳跃几下。
　　“放心，虽然不是很有把握，可我会尽力。”光点在维诺雅手心中再跳跃几下，漂浮在前方。苏姆拉各背起昏迷的里奥菲娜，和其他人在灵魂之光的引导下回到里奥菲娜的住所。
　　“我们回到了，谢谢，我们会照顾好里奥菲娜的。”灵魂之光不愿意离去，围绕在屋外不愿离去。为了方便照顾，里奥菲娜被安置在一楼。
　　“她的伤很重，怎么办？”经过一番折腾，里奥菲娜的伤口裂开，流血不止。
　　“我看看。”维诺雅略为查看里奥菲娜的伤口，略为思考后，把手掌交叉放在里奥菲娜的伤口上。温暖的光才手掌心中缓缓地传入到里奥菲娜的身体内，血液外流的速度受到控制。
　　正当弗杰尔和彼斯都感到高兴之际，苏姆拉各则甚感担忧，“维诺雅小姐，太危险。”
　　“没事的。”苏姆拉各的安慰维诺雅置之不理，“不要告诉他们。”
　　“要不这样，我们轮流吧。”
　　维诺雅一心放在伤口的处理上，根本就没有理会苏姆拉各的话。随着伤口止血的情况转好，维诺雅的嘴唇却是越来越苍白，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
　　“好了，伤口止血。”维诺雅口气一松，差点忘记疗伤魔法带来的副作用，头上一阵眩晕，跌倒在里奥菲娜的床上。
　　“维诺雅，你没事吧。”弗杰尔扶起维诺雅，手所触及之处有着黏糊糊的感觉。弗杰尔抬起手一看，果然，那不是汗水，是血，此位置来判断，应该就是胸口位置。
　　“你什么时候受伤的？”弗杰尔心头一紧，连声音颤抖了都不知道。
　　“维诺雅小姐不是在战斗中受伤的。她的伤，来自于里奥菲娜小姐身上。”□□的生死衰亡乃自然之常理，魔法的力量从自然而来，任意的破坏都要为之付出代价。魔道师一般不愿意给伤者或者病人疗伤治病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实施魔法的过程中，伤者或者病人身上的伤病就会通过魔法转接到施法者身上。一个人的伤患由两个人分担。不是万不得已不能采取，里奥菲娜的伤口太大，失血过多，不采用魔法疗伤帮助伤口迅速止血愈合，维诺雅恐怕她真的会命不保。
　　“维诺雅小姐，你先去休息，剩下来的，就交给我。”苏姆拉各坐到维诺雅的位置上，继续对里奥菲娜施法疗伤。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姆拉各和维诺雅轮流采用魔法帮助里奥菲娜疗伤。窗外的灵魂之光始终徘徊不走，直到第七个夜晚，里奥菲娜睁开双眼，窗外才再次融入黑夜的怀抱。然而每天晚上，停留在熟睡中的里奥菲娜眉心上的光从未停止。他们用里奥菲娜守护得来的力量报答她，即使之后会从此在天宇之间消失，也无法阻拦他们停留的瞬间。维诺雅知道如果里奥菲娜知道此事，必然会不同意，可是维诺雅现在需要大量的灵魂作为交换品，尽可能地争取为里奥菲娜治疗的时间。
　　人生不论富贵荣华，说到底不过就是一场充满未知数的选择，如若有他生，谁又会重走今生？有时候，意外的不仅仅是事，还有人。
　　这日，沼泽地狂风四起，黑压压的云层从远处一层层地将沼泽地的上空笼罩得任何一丝光线都无法透入。隐藏在地底深处的巨蛇受到菲娜的召唤，全数出动，不一会就把里奥菲娜的房子包围。按照里奥菲娜的记忆，驾驭动物进行攻击，根本就是她们继承的一部分。菲娜还没有完全取回力量，不过仅有那么一部分也就足够了。
　　维诺雅撩开窗帘窥探了外面的情况，目测来看，菲娜貌似只是只身一人，和那些在沼泽地召唤出来的蛇。和弗杰尔、苏姆拉各商量了一会战术，决定采取老方法，留下莫莫、彼斯和苏姆拉各在房子里照顾里奥菲娜，维诺雅和弗杰尔负责击退外面的敌人。
　　弗杰尔和维诺雅分开两路，左右开始展开攻击。弗杰尔挥剑把迎面而来的蛇剖腹砍断。维诺雅往手心位置吹了一口气，火团在手心熊熊燃起，在蛇群里化一个圆弧，火焰“呼”的一声吹向蛇群，一下子就解决大部分的蛇。蛇被砍杀、烧伤的血腥味道刺激到剩下的蛇群，蛇群疯狂乱动，张着血盆大牙往弗杰尔和维诺雅方向袭击而来。维诺雅双手合十，火球被瞬间加大，蛇还没靠近他们半尺的位置，就活生生地被烧成灰烬。
　　从形势上来看，他们貌似处于上风，但维诺雅心中的不安却一直未曾停止。菲娜的目标应该是屋子里的里奥菲娜才对，只要越过他们直接进去不就行了吗？可战斗以来，她不过是在不断召唤蛇群而已。按照维诺雅的观察，菲娜不会傻到连蛇群无法对维诺雅和弗杰尔造成威胁的事实都不知道。
　　“弗杰尔，我们改变一下策略。”维诺雅示意弗杰尔。
　　“明白，擒贼先擒王。”弗杰尔和维诺雅调转位置，弗杰尔负责牵住蛇。
　　剑气一作二，二化作八，幻化出成千上万由剑气变成的剑，以他们现在的位置为中心，呈辐射状地射中每条蛇的头部。弗杰尔的剑气攻击不过是个诱饵，维诺雅使出魔法，冰刃夹杂在剑气当中，目标直飞菲娜。菲娜跳跃而起，迎面接住维诺雅的冰刃。
　　维诺雅眼前一晃，菲娜下身居然是蛇的身体，手指锋利，属于人类特征的厚舌头居然成为蛇的信子。“寒冰。”维诺雅做出反应，冰山从地面冒出，菲娜俯身低飞，沿着冰山之间的空隙如蛇般绕过所有的攻击，在维诺雅脚下一闪。
　　“糟了，她要进去房间。”维诺雅和弗杰尔迅速将剩下的蛇处理完毕，转身跟着跑进里奥菲娜的房间。菲娜爬行过的地方一片狼藉，沿着痕迹追踪到房间时，莫莫正和一条腰身有树干粗的大蛇纠缠，里奥菲娜虽然跌倒在地面上，但在苏姆拉各的保护下，并无大碍。
　　“殿下，维诺雅小姐。彼斯，彼斯被带走了。”
　　维诺雅他们转身望去，菲娜早已跳到窗外，“小男孩我就先收下了。”
　　“放开他。”维诺雅闪到菲娜身后，冰刃架在菲娜的脖子上，“要不就在脖子上开个洞。”
　　“是么，随你所愿。”维诺雅身前一凉，菲娜带着彼斯化作一滩泥水，从她身前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