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35、圣皇对话

　　光线散去，周围一片白茫茫的迷雾。弗杰尔微笑着说道：“后辈不才，惊扰各位先灵。”
　　“吾等还未现身，何以知道？”不知的白雾当中，厚重的嗓音从不知名的远方传来。
　　“作为后辈的，要是不知道先祖的气息，那我就枉成为这把剑的主人。”弗杰尔把剑插入旁边的虚空当中，剑“嗖”的一声掉落到白雾里不见踪影。弗杰尔不见惊慌，而是单膝而跪，以皇族最为尊贵的仪式迎接即将到来的重要人物。
　　“圣武，你的后人果然不错。”男人的声音陆续响起，不远处的白雾位置圣光闪耀，在光线中心位置，四位由光投射出来的人影若有若现。他们均身披战甲，脸色庄严，眼神沉稳。他们便是德西奥历史上记载的四位远古圣皇，在不同的混乱时期，带领着部族走出困境，引领着这块大地的人们走向今天以及未来。而在四位当中，最中间的一位便是当年在混沌时代带领着部下和魔道师铲除妖魔，平定四方混沌的尊顾大帝，当然也是他，和各魔道师部落的首领将帝鲁一族驱赶到封印之门之后的人，奥奇拉皇族的开创者。
　　“吾等后辈，因何事而惊扰吾等长眠？”
　　“先辈，实在逼不得已。而且，先辈们应该清楚，能打扰到各位的，不是我能实现的事情。”
　　“原来如此，看来那个时刻又要到来了。”尊顾大帝轻叹着气，“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不死心。”
　　“那不知大帝，是否愿意告诉我当日的真相？”弗杰尔毫不含糊地提问。在风幽之谷，维诺雅已经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但作为当日力量的另外一方，弗杰尔却未曾能够提问。不是他害怕，而是从没看到可以得到最接近真相的知情人。
　　“作为后辈居然如此无礼。”弗杰尔的提问引起其他几位圣皇的不满。
　　“各位稍安勿躁。被问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既然做了，就不需要隐瞒。”尊顾大帝平息其他几位圣皇的怒气。
　　尊顾大帝的话让弗杰尔心中暗自偷笑，维诺雅有时会说自己身上多少有点厚颜无耻，现在看来，果然是遗传出了问题。遇上一个闯了千年大祸还完全不知掩饰的先祖，要学会脸皮薄，看来还是很难。
　　“要嘲笑的话，就公开说。”弗杰尔嘴边的暗笑透露出他内心的想法。“你要的真相，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举.吾辈选择的，从不是什么圣人之路，吾从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只要认为是最为合适，即使背负千古的骂名。即使从来，答案都是一样。”
　　“你既然用神圣之石把吾等唤醒，要问的应该不止就只有那么一点点问题吧？”旁边的圣武大帝问道。奥奇拉皇族虽然延续至今，但其中并不仅仅是单纯的一条血脉继承至今。弗杰尔身上的血脉就是延续了这位被誉为千年来最为全能的圣武大帝。
　　“各位圣皇严重，把各位唤醒不过是个意外。晚辈只是想借用神圣之石的力量来摆脱困境，谁不知道居然会惊扰各位。”弗杰尔把情况真实告知，“既然不想惊扰都惊扰了，我就不客气，请问各位圣皇，如何才能重新关闭封印之门？”
　　“启动神圣之石，进行封印。需要集合莫大的勇气和力量，”尊顾大帝顿了顿，“先不用说方法，现在的你，就只有一句话可以赠送，痴心妄想。”当年做下的事情，尊顾大帝不仅没有后悔之心，就连现在危机再次出现，也毫无任何焦急之意，谈起后辈继承人的不足，不过是别人的事情一样风淡云轻。
　　想过无数个答案，可完全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一句话。如果说弗杰尔此时还能保持分外冷静，那么站在对面损自己的就是弗杰尔了。然而弗杰尔还没有到达这样的境界，“什么意思？我难道连知道方法的资格都没有吗？”圣武大帝慈祥地望着眼前的继承人，他的身上流传着自己的血脉，尽管还是十分稚嫩，但已显示出的坚韧与勇气让人有观赏的兴趣。四位远古圣皇相互交换眼神，暗自交换心神，既然大家都意见一致，那么就不妨给个机会给后辈。
　　“小子，既然你敢动用神圣之石的力量，就不妨给你个机会。”
　　“给我个机会？什么意思？”弗杰尔还没有理解五位圣皇的意思，照耀着圣皇的光已经开始消失。
　　“先别消失，告诉我，什么机会？”
　　“机会向来都不会等待人的，你要学会寻找。”
　　“什么意思嘛。”圣皇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弗杰尔干脆就放弃，不知哪来的放心，闭着眼睛直接坐在白雾当中。周围隐隐约约透露出奇奇怪怪的声音。或许别人会对这些声音感到奇怪，但弗杰尔不会，因为从识字以来，弗杰尔每天都会和这些声源接触，这些是兵器相互摩擦的声音，而且从声音混杂程度来判断，是大量兵器摩擦的声音。
　　“在哪里呢？”周围还是一片白茫茫，完全看不到任何的痕迹。
　　“原来是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弗杰尔笑着闭上双眼，有时眼见不一定为实，心眼和听觉都剑士感知世界最好的武器。刚开始感知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在漆黑的中心位置，开始有光点在逐渐点燃周围环境。零散的画面一幅幅地如电影版在罗列。这些画面均为弗杰尔所熟知的远古战场，身穿盔甲的战士，手持权杖的魔道师，剑气吞没云霄，魔法阵以夜空为布景，与繁星相互辉映。夹在这些战争场面里的，还有就是战争胜利后的场面，尸体遍布、鲜血染红双眼，空气中遍布的尸体烧焦的味道，手举起澄亮的武器，口中欢呼着迎接胜利女神的眷顾，未曾干涸的血沿着武器往下流淌。最后的画面回归到一片火红，弗杰尔看到一群与先祖截然不同的帝鲁族人在求救，在咒骂。背后的大门在透过逐渐关闭，透过门缝，弗杰尔看到脸色沉重的尊顾大帝和围绕在他身旁的魔道师和战士们。□□在身后的大火中不断被焚烧，灵魂被妖物所吞噬。被关在门内的人在求救，在呼喊死亡，因为不论是□□还灵魂，不断毁灭的同时不停地重生，往返着一成不变的恶梦。
　　这便是德西奥的历史，是一切恩与仇的起源。事先尽管已经听过其他相关的历史，但面临现场，门后的画面还是让他为之恐惧。身体不禁地往后退。
　　弗杰尔的手被柔软的手用力握住，身体往后的趋势停止下来。能握着这双手的机会不多，可只要一次，他却记住了。心中的起伏被平息，弗杰尔睁眼双眼，结束了这场历史的旅途。
　　“如果这是五位圣皇要告诉我的事情，我接受。当日的选择非我愿，但今日之路在我步下。既然不可改变，那就由我去毁灭那些脆弱、不真实的荣耀。”弗杰尔的声音不大，但他知道，藏匿在白雾里的五位圣皇均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大的口气，不过有趣。”五位圣皇再次出现在眼前，手中的武器闪烁出不同颜色光泽。原本被弗杰尔不知丢落在什么的地方的剑重新回到弗杰尔的手里。
　　“吾等后人弗杰尔·奥奇拉，现承认你作为奥奇拉皇族的正式继承人，授予吾等力量。”圣皇手中武器的光环从武器上跳跃而出，形成五种不同颜色的光环，一一套落包围着弗杰尔的剑身，巨大的力量灌输进剑身传达到弗杰尔的手中。当光环散去，剑身如同刚被锻造一般闪闪发光，而在剑身的中间部位，奥奇拉皇族的徽纹暗涌着五彩的色泽若隐若现。等弗杰尔回神过来时，五位圣皇早已消失。
　　“圣皇，到底什么才是启动神圣之石的方法？”
　　“剩下来的就交给你，这块大陆，这个国家，是继续前行，还是原地踏步，甚至后退，都随你。”圣皇的话答非所问。
　　弗杰尔醒来的时候，全身疼痛，环顾四周，没有发现维诺雅等人。可能由于力量的强大，庄园上原本的建筑都被夷为平地。手中的剑身上还能看到五彩的族徽，剑身如新，原本镶嵌在剑柄上的神圣之石已经掉落在地面上。弯腰拾起，手腕上的铃铛声音清脆。这个铃铛弗杰尔不会忘记，维诺雅曾经用过，是用来维持人与人之间联系的感应魔法，应该是在弗杰尔启动神圣之石的力量时维诺雅临时弄上去的。弗杰尔随意地摇摇铃铛，不禁叹息，希望维诺雅的魔法能帮上忙，帮忙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