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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古之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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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经过一场无声的灾难,回复往日的平静。温和的阳光从窗台进入房间,告诉你新的一天的到来。虽然不是吸血鬼,但能沉沉睡上一觉,在温暖中苏醒是不错的。经过昨日的折腾,维诺雅的体温变得更加烫手。苏姆拉各用魔法制造出低温气团为她降温。时间就这样维持了两天两夜,当第三夜的月亮爬上树梢 ,维诺雅才勉强睁开双眼。简单朴素的摆设给人舒适的宁静,这是神秘气氛笼罩的风幽峡谷不可传达的。维诺雅很想沉溺在这种舒适的气氛,可身上还有不得不处理的事情。
“进来吧,我知道你在外面。”身体还没恢复,但多年训练出来的习惯还是让她敏锐的觉察出门外的人。
“本尔齐斯小姐。”苏姆拉各镇静地走入房间。
“在等我处罚你吗?我可没有这种兴趣,而且我不是皇族的人,你是来自皇族的魔道师。我无权去干涉。”维诺雅原本懒散的双眸精光一闪,“既然你出现在我身边,多多少少我还是需要做点东西。”话语刚落,苏姆拉各的手臂上划出一道痕迹,淤黑的纹路血丝般缠绕伤痕形成奇怪的圆圈在手臂上消失,火烧的疼痛从伤口蔓延到心间,汗水直往头上冒。
“苏姆拉各,你没事。”前来探病的弗杰尔看见这一切,他不会傻到这是不舒服那么简单,“你对他做什么?”维诺雅并没有回复弗杰尔的话,她淡淡地望着苏姆拉各,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是监视。”
“我觉得并没有这样的必要。”维诺雅还是不做任何的回复,严重气到弗杰尔,“你……”
“殿下,不要怪罪本尔齐斯小姐,她是为了你好。刚刚的疼痛是因为施术才会产生的,放心。”苏姆拉各阻止准备质问维诺雅的弗杰尔。既然当事人都这样说,弗杰尔就没有太多的理由在这吵闹。他扶起苏姆拉各,在离开房间的时候无情地抛下一句:“我知道你的初衷,可我还是选择不认同。”人性原本就是自私,我们总喜欢用自己的情感先入为主地去处理。信赖,甚至将对方推到岸的另一边。于是,背叛便产生。既是朋友,又是敌人,尝试拉近距离,终究白果一颗。黑与白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无论怎样的努力,即使相隔两线之距,也会相差一个大海。
维诺雅的高烧刚退,她便坚持要继续下一段的旅程。按照地图的指示,下一个停止的地方,就是魔道师家族古。
“我记得,古家族的族长是一对双胞胎是吧?”彼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抓紧时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是的,按照常规来说,家族族长是一个人。当初古家族选择双胞胎作为族长之时,皇族当时也不满,但是这个毕竟是魔道师家族的事情,就不好多做干涉。”不论是皇族还是魔道师家族,权力的争斗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自古以来的族长向来都是一人,毕竟要平衡权力是件很难的事情,更不用说要统筹一个家族。能在魔道师家族的顶端以二人的身份驾驭家族前行,这来说是相当不容易。
众人在日落之时,终于到来第古镇。迎接他们的当家亚力克·古是个标准的美男子。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略尖的鼻子,及腰的蓝色长发被简单捆起。微笑时红唇便会自然弯成漂亮的弧度。彼斯一进门便被亚力克的美貌所吸引,定定地望着他,口中不自觉冒出一句:“好漂亮。”亚力克貌似已经习惯这样不礼貌的赞美,微笑着缓解彼斯的尴尬。
“亚力克先生,我冒昧问一句,你弟弟呢?”
“不好意思,殿下,我弟弟刚好有事外出。按道理应该回来了。”
“维诺雅,你哪里?”在弗杰尔和亚力克聊天的时候,一旁的维诺雅显得极其不耐烦,转身就要离开。“我想回房间。亚力克,你应该为我们准备好房间了吧。”亚力克为人亲切,而且年龄大维诺雅不多。因而维诺雅向来都是以名字直呼。不过今日的语气显得格外重,夹杂着逃跑的意味。亚力克鬼魅一笑,以比维诺雅年长的兄长的语气说道:”房间是准备好了。你不用这么急着离开吧,这么就不见,性格一点都没有变好。”维诺雅并没有要理会他的话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她刚要踏出门坎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飞扑而来。维诺雅后退一步,右脚往后画一个半圆,身子往后一弯,飞扑的身影就扑了个空。
在一旁坐着彼斯正想接住那个扑空即将倒地的身影,那身影前脚一站,钉在地面,气流从周围卷起,稳稳拖住身体,避免直接掉到地面。
“小雅很厉害,反应还是那么快。”声音的来源是个有着亚力克相同美貌的男子。除了比亚力克略短的头发外,还有那狡黠的笑容,两人可以说是丝毫不差。这个人脚刚一站住,又再次向维诺雅扑过去,嘴中不停叫着:“小雅,我们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么可爱。”
“够了,比里克。你没看见有客人在吗?”亚力克顺手一划,放在客厅上用来装饰的植物突然消失,并缠住被称为比里克的男子。维维诺雅借机离开客厅。亚力克按按发疼的太阳穴,收起植物藤,起身向弗杰尔他们介绍到:“殿下,真是失礼。这就是舍弟比里克。”
“你好。”弗杰尔礼貌性地伸出右手。比里克整顿一下身上的衣服,拍去身上的树叶,伸出手握住弗杰尔的手。比里克的手是一双柔软而不失自制力的手,修长的手指间穿透着阵阵力量。“你好。”刚刚充满孩子般天真的双眼在此时恢复与主人身份相符的敏锐,“不知你是不是能够成为那把剑的主人。”平静的挑衅比此时刻意的询问更让人心寒。一旁的亚力克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作为一族的统领者。他清楚明白另一位与自己有着相同命脉的人的意思。弗杰尔握着比里克的手,道“我想这还不需要你来关心这个问题。如果不合,剑又怎么会在我这?”他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口口声声喊着正义的皇子,他如果连这都不回应,那哪还有勇气走下去。
“不过,我不会把小雅就这样让给你的。”比里克会心一笑,恢复到原有的孩童笑容。“等一下,比里克。你貌似弄错什么。”弗杰尔无奈解释。“我哪有弄错。情敌这回事干嘛要遮遮掩掩,我是不会轻易把小雅就这样送给你这个皇族的。”比里克滔滔不绝,完全没有看到在一旁差点喷水的彼斯和苏姆拉各。“对了,小雅到底哪里去了。”热情高涨的比里克终于发现这场误会的重点维诺雅已经不在客厅。避免弟弟再次胡闹,亚力克阻拦到弟弟:“她去休息。你也不想被她讨厌。殿下,你们也累,请移步到房间休息吧。”事实上,这个人估计早就被维诺雅讨厌。包括劝说的亚力克在内的所有人都在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看?”送走弗杰尔等人,亚力克坐在位置上,一手托着脸颊,水蓝色的长发由于发质柔软已经散开,一手把玩着旁边的植物,双眼亲切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连呼吸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弟。
“不错,是个好玩的人。尽管还没完全继承家族的能力,但已经可以看出是个锋利的剑。”比里克顺手拿起哥哥的茶杯喝起来。弧线状的睫毛因为喝水遮住水蓝色的眼眸,仿佛一道屏障阻挡住通往心灵的路。
秋天的朦胧已爬上树梢,鸣唱歌曲的叶蝉收住歌唱的嗓音。被水汽包围的月亮在夜空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柔和。秋天的清凉带着轻悄悄得步子走进时间的舞台。秋天是告别的季节,无论是夏日的骄阳,还是那个在雷雨夜都在随着日子的流逝,宛如流水般消失。历史的舞台永远都是留给活着的人,该离去的,总得要退去。如同回应一般,一片梧桐叶翻转着在女子的手中飘落而下。
难得的清净给人思考的空间。虽然已经知道不可挽留,可还是会时时想起。画面依旧清晰,那锥心的痛却在慢慢消退。不远处,另外一个人正用剑见证自己的成长。
“可惜,这么好的力量,到现在也只不过如此。”
“你怎么在这里?”树上的女子被树下的声音打破沉。
“小雅,你还是越来越可爱。放在这样一个温室的孩子身边,实在浪费。”
“你在说什么?”话语刚落,一阵风卷起地上的枯叶编织成鞭子,鞭打在男子的身上。比里克侧头一歪,躲过维诺雅的斥责。一个小光球在歪头的瞬间在手中凝聚,向剑光飞去。
“你就静静在这看好戏吧。”比里克挥臂结成结界,挡住前去阻挡的维诺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