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103、第 103 章

　　在弗杰尔和一众帝鲁魔道师忙碌着追回被亚呈盗走的魔法力量的同时，纳爱雅在地下空间的另外一个角落面对着一场无声的斗争。空间的墙壁上，用魔力凝结了周围水汽形成水镜，在短时间内联通了外面的世界。出现在水镜当中的正是几位魔道师家族的族长，参加会议的还有大魔道师，也就是苏姆拉各的养父。
　　“后辈纳爱雅·本尔齐斯拜见各位族长，大魔道师。”
　　在座的都是经历了无数风雨的魔道师家族的族长，当年纳爱雅的事件，除了内部的人员，其他家族的所知道的就只有大小姐纳爱雅英年早逝，二小姐维诺雅成为了家族的继承人。死人复活可不是寻常的，然而几位族长也只是默契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礼貌性地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纳爱雅，不就是维诺雅的姐姐吗？你不是死了吗？”阿诺是在座中年纪最轻的族长，以为的事情了解不多，也不属于那种会经常思考的人。他的惊叫惹来了其他族长的无语，“咳咳”，一旁的管家好意提醒着阿诺。
　　“几位相信多少都有了解过去的事情，对于我的出现是个突然，至于原因有时间的话，我会和各位慢慢时间，但是我现在有更为紧要事情要向各位汇报。”纳爱雅起身向各位族长大致地讲解了现在的情况。
　　“也就是说，现在那个叫亚呈的虽然没有采取什么举动的，但是目标已经是明确了。”
　　“那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做好防御工作，守护好元素石。”
　　“我觉得还是适当采取一下主动，派家族名下的人监视一下各地的情况，一有情况立刻采取行动。”
　　“那皇都那边，就让大魔道师多加留意，陛下身边的人要好好重新查看一下，防止渗透的可能。”战略就这样简单的得出，魔道师家族之间都不是喜欢相互有太多交集，然而，一旦遇到需要同样对外的情况，便会自动的连成一线。
　　内斗是小孩子打发时间的消遣，多与少都是在掌握之内，然而外战则不一样，一方受损，控制不好的情况下，就会成为激起千层波浪的那一个小石头，不管你是否愿意参与，都会受到波浪的牵连。为了避免这样的后患，杜绝在根苗之时，是最为快捷有效的方法。
　　“没什么就各自散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有要花点时间的。”几个族长本来就不喜欢整天粘在一起，大致说了一下操作的方法，便散去，消失在水雾之中。唯有在纳爱雅正前方的那一个水镜，维特还在那里，两人一时间一声不吭地望着对方好久好久。
　　“爷爷。”这一声爷爷打破彼此之间的僵局。纳爱雅出事的时候，族人向他汇报了结果，当他在地牢里看到满身污血的维诺雅，还有已经无法辨认的纳爱雅。他曾幻想过，是否这一切都是梦幻，睁开眼睛，还可以看到两位小孙女在讨论着魔道师课程。然而，那些他不切实际的梦幻能维持的时间不过是那么一瞬间。再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纳爱雅已经在他和维诺雅不知道的时间里成长成人，只是换来的代价却是维诺雅，另外一个陪着他走过失去纳爱雅的痛苦的孩子。
　　“回来了。”回来了，死去多年的纳爱雅在维特口中不过是一个因为一时任性在外面玩了了几天不会来的孙女。十几年的时光，在他的口中被浓缩成几个白昼的短暂，短得让当事人的纳爱雅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良久之后，才淡淡地说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维特坐在石椅之上，手指无意地转动着右手拇指上的石头扳指。这是维特多年的习惯，他并不是如表面上那么沉静。
　　“没有保护好妹妹，其实我有劝说的，按照我们家族的情况，要保全其身并不是不可能，但是维诺雅她……”
　　“她的性格比你还要倔强，劝也没用。她是本尔齐斯家族的族人，保全她是我这个族长的工作，怎么也轮不到你去说了算，不要自作聪明地把责任揽在身上。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这事情继续恶化。”劝说又有何用，他似乎亲情缘都不强。身下的石椅传来的冰冷从身上的每一寸毛孔传来。现实弟弟，然后是儿子与儿媳妇，接着是纳爱雅，现在纳爱雅回来了，他以为多少能够反驳一下这样的说法，可是却轮到维诺雅了。不知道如果是一个平凡的人，到了这个年龄是怎么状态，喜欢就养宠物，种花？而他呢，除了每日都处理不完的族中事务，还有就是在岁月的辗转中，看着至亲一个个离他而去，热热闹闹的周围，日渐冷清，就剩下身后的那个毫无生命可言的椅子。
　　“爷爷，我。”纳爱雅知道，维特的说法是为了不让她有太多的内疚，没苏醒以前，她曾担心过，亲人会如何看待她。事实上，他们都在变化了，跟在身后的维诺雅已经不在需要她的保护，变得更为坚强。爷爷处事更为冷静。可那源自于他们血脉中的亲密还是紧紧连在一起。尽管身份多少有点诧异，但是他们眼中的纳爱雅还是依旧如初。
　　帮我照顾爷爷，守护本尔齐斯，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维诺雅，我知道了。不管是爷爷还是本尔齐斯家族，顺便那个家伙，我都会让他们好好的。
　　“可以的话，把图莉找来吧。你现在在帝鲁大本营，那个叫彼斯的可信任程度不知如何，多一个人在身旁帮忙，还是好事。虽然她被你消了部分记忆，但是她还是不会违抗你的。”
　　“是的，我会的。有个事情，还是要拜托爷爷你。苏姆拉各应该在回到皇都的途中，他的事情多少还是和维诺雅有点牵连。请爷爷派人照看和医治，大魔道师和养子感情深厚，这时候可不想在他那里又冒出另外一个敌人。”碍于情面，大魔道师还是配合了家族的行动，但是当纳爱雅提及维诺雅的时候，大魔道师眼中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暗中涌动的悲伤和愤怒。
　　维特没有直接回复纳爱雅，只是点点头。纳爱雅知道，爷爷已经答应了。

　　“亚呈逃走了。”结束了和维特的对话，纳爱雅回到了彼斯所在的房间，派遣出去搜索的帝鲁族人一身血汗地奔跑进来，跪地而下。
　　“是那块石头帮忙的吧。”彼斯叹了口气，先祖还是疼爱自己的儿孙辈的。
　　“是……是的。”族人大声都不敢出，汗水滴答地打落在地面上显得格外清晰。“另外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汇报。”族人支支吾吾地，与跪在旁边的伙伴神色忐忑地交换了一下眼色，脑海里快速组织着如何将事情汇报给始祖知道。
　　“弗杰尔到哪里去了？不要告诉我他又受重伤了吧。”帝鲁族人进来已经有好一会了，纳爱雅还是没有看到弗杰尔，心中猜想着可能他正躲在某个角落生气。
　　“始祖，属下正要向你汇报的正是关于弗杰尔·奥奇拉，他被亚呈带走了。”
　　“什么？你说什么？”弗杰尔和帝鲁族人一起去寻找亚呈，目的就是为了把亚呈带回来，现在人没带回来，反而被带走了，这太不思议了吧。
　　“是的，正确来说，不是被亚呈带走，是，是，弗杰尔·奥奇拉是跟着亚呈走的。亚呈大人，不，是亚呈打开了裂缝，弗杰尔·奥奇拉在裂缝闭合的最后关头，也跟着跳了进去。”
　　“不管他。”纳爱雅一个转身，留下简单的三个字以及在一旁愣住的帝鲁族人。
　　“但是……”帝鲁族人不是很想干涉弗杰尔和纳爱雅之间的事情，但是不管怎么看，纳爱雅都应该组织人员前往营救弗杰尔，可是纳爱雅却没有将这个作为考虑的范围，难道他们的关系不好？说不准是他们可以利用的一点？
　　放佛感应到帝鲁族人的想法一样，经过身边的纳爱雅一个回头，柔软的手抚上帝鲁族人的肩膀，温和无害的笑容里如冰冷的刀刃一刀狠狠地插入帝鲁族人的心脏，“有时间的话，还是想想你们自己的事情，我是不想花多余时间浪费在根本不没必要的事情上，但是不代表着，我会傻傻地给空隙给你们去钻。如果弗杰尔连这种小事情都需要我去搭救，那样倒不如就让他不要回来就好了。”
　　转身之间，衣袖擦过带在手腕中的水晶镯子。想着刚才自己的话，在无人的角落里，纳爱雅也不禁叹了口气。她几乎没有和弗杰尔所接触，如果单纯地于她而言，不想营救就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然而手中的镯子传来的讯息让她不得不去相信，那是维诺雅的寄存在手镯中的气息。她愿意相信，不需要任何理由以及解释。
　　“傻妹妹，这回可就听你的了，可别让我发现你的眼观变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