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野蔷薇》潇潇瑟瑟

7、海叔2 早上，吃过

　　早上，吃过早饭，子房就一个人来到海叔家。海叔家离自己家不远。推开院门子房被眼前看到的情景吓了一跳，这个院子里的一切跟自己家的一样，包括那棵开着红红的花的树，虽然这棵树没有自己家的那棵树那么大。子房虽然从小就认识海叔，但却从未到过海叔家。虽然知道他很喜欢妈妈，但看到这样的情景也着实让她吃惊。
　　“吓着了吧？”海叔见子房呆立在那里说道。“你妈妈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也是你这个样子”。海叔苦笑了一下。“来，进来。”
　　子房进了院子后，海叔把门关上。递给子房一把小椅子，示意她坐下。
　　子房接过椅子坐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看着海叔。
　　海叔也拿了个凳子坐在树下。一地的花瓣在凳子下默默地散发着香气。
　　“子房啊，你不说话听我说。”海叔点了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第一次见到你妈妈的时候她才十岁，我本来不住在这里，我是来这里走亲戚的时候被你家的花香还有酒香吸引过去的，我以前从未闻过那么好闻的香味，那时我也才十四岁。你妈妈就在树下收着花瓣，风一吹树上的花瓣就落在你妈妈的头上，身上，那样美丽的景象即使在我的梦里也没出现过。谁知你妈妈抬头看见我还冲我笑，我知道从那时起我就不是我自己了。知道你妈妈跟你爸爸结婚后我就离开这里去城里打工去了，期间有不少人给我介绍对象，可是......可是在我心里除了你妈妈......我看......别的女人都不是女人了，我想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整整八年啊，离家八年，八年没有见你妈妈，也想了你妈妈八年，直到有一天听人说起你爸爸出事，我就回到这里，用那几年打工挣的钱买了这座院子，又照着当年第一次见你妈妈的时候的场景布置了这座院子，也就是你现在见到的这个样子。我从未想过要跟你妈妈怎么样，也不敢。我是喜欢你妈妈，可我也怕她，说不清为什么。你妈妈不好的时候，有一天来找我，看到这些的样子跟你一样。”海叔看着子房笑了笑。“当时他就坐在你做的这个地方，就用你坐的这张椅子。”

　　“海叔，其实小的时候我就希望你可以做我的爸爸，别人欺负我跟妈妈的时候总是你保护我们的，当时我真的这么想的。”子房有点激动 ，但更多的是感动。
　　海叔笑着看着子房的说：“你能这么想我就很欣慰了，你妈妈很爱你爸爸，就像我爱她一样的爱着你爸爸。子房，不管你相不相信，对于你妈妈我只有守护没有占有更没有其他，你妈妈走了，我只希望下辈子还能再见她一次就好，再见一次就好。”海叔说着双手捂着脸已经泣不成声。
　　子房看着海叔这样心里很难受：“海叔，我相信，你知道我相信的。”
　　“我还没说完，”海叔擦擦眼泪继续说到：“你妈那天来跟我说她活不了多久了，可是她最不放心的是你，说你结婚好几年了也不会生孩子，她说你早晚会回到这个地方，要我像守护她一样的守护你。其实我心里明白，他是怕我跟她一起去了所以才这么说，她走了我一个人还有什么意义，多少次我都想找她去，可是她的嘱托我是答应的，我不敢死的。”海叔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拿手抹去接着说：“那天她交给我一样东西，说之前就有人要花大价钱买，她没同意，后来半夜就听见有人在你家翻腾，像是找东西。你妈不放心就把东西放我这了，她说你见了就懂得。还有你妈妈把你家地窖的酒也放到我这里了，这事没人知道的。”
　　“海叔，酒您就留着慢慢喝吧。”子房说道。
　　“那不行，你妈妈做的酒我从来都是只闻味道不喝的。”海叔很坚定的说。
　　子房疑惑的看着海叔，在她的印象里海叔好像真的没有喝过妈妈做的酒，不是他不喝酒，只是好像都是喝外面买来的酒。
　　海叔说着把一个坛子拿了出来，一股酸酸涩涩的味道弥漫开来，这味道是子房熟悉的味道，是她从小闻到大的味道。

　　“能闻见你妈妈做的酒的味道，就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不敢喝的不敢喝的。”海叔深深吸了口气，好像这样会闻见妈妈酿的酒的味道一样。那么陶醉。
　　子房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海叔。
　　过了一会子房说：“海叔，我妈走的时候一直等你，可你一直没来。”
　　“哎！”海叔叹了口气，眼泪又流出来了。“我怕我去了就负了你妈的嘱托了，她…..她怪我吧？”海叔底下了头，这次他没有擦眼泪，就那样滴落在了地上，低落在了地上的花瓣上。
　　“没有，我处理完我妈后事去找你，可怎么着也找不到。她临走的时候伏在我耳边说，她知道你不会来，可是她还是想亲口告诉你，这辈子没有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下辈子要完完整整的跟你在一起，下辈子她要守着你。她要我问你，你愿意吗？”子房已经泣不成声。海叔猛地站起来，脸上露着笑容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外跑去。边跑边说：“那件事，你妈就跟我一个人说过，所以那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子房听见海叔这么说会心的笑了笑，子房知道海叔是要去哪，她擦干眼泪起身抱起坛子关好海叔家的门，朝着自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