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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犹恐相逢是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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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缸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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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桭和莫梨的相遇完全就是一个偶然,是再普通不过的擦肩而过,至少秦桭想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等他渐渐记住这个女孩子的样子的时候,莫梨已经成为了河畔树荫下的常客。
在校园里面难得的阳光独好风景怡人的地方,秦桭习惯一个人涂抹色彩,像是在写生但更多的是写意,但是这样独自的享受被一个外来者无声无息的打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莫梨也喜欢在同一个角落,细致的铺上四方手巾,占据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
刚开始的时候,他随意的一瞥都会让那个女孩子局促不安,但是更多的时间,他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完全忽视这个安静的入侵者。直到有一天,他略惊异的看着在自己的画纸上出现的那个恬静的少女,自己也弄不清楚对这个女孩子的感觉了。
对她的好感来的措手不及,而她的表白却是接踵而至。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勇气,最先表白的是她,因为羞涩而涨红的脸,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密的汗水,但是眼神却是一点也不游移的看着自己,到叫他心跳加速。
最质朴的表白,却让他难掩笑意。也许是梦里不允许那么强烈的幸福,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掩去,他就看到了满眼的寂静,黑暗中可以听到邻床钟朗一声盖过一声的鼾响。
有时候回忆和现实的差距一点都不比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来得小,这打击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晃了神,回神过来就是无比的清醒,完全睡不着。干脆开了床头灯,拿出只写了一个名字的素描本子,掏出在床头柜里摆着的笔,一点一点,一个线条一个线条的开始画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笔和纸碰到一起的声音能够让他沉静下来,不一会儿,黑色的石墨在素描纸上画出了记忆里面的那张脸,披散的黑色长发,小巧细致的五官还有那唇边带着感染力的微笑,那是鼓起勇气,抢在他前头表白的莫梨。
温柔的神情只有一瞬,想到现在的那个看到自己冷漠的很的好学生莫梨,高高扎起的马尾辫,一点不像自己画里的那样,这样的反差让秦桭微微皱眉,毫不犹豫的撕下了刚画好的这一页,揉成团,一个精准的透支动作,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样的动静却弄醒了钟朗,他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一边的光亮,揉了揉眼睛,眼尖的看到了垃圾桶里面的纸团,顿时清醒了,“什么啊,晨/勃/,打/手/枪啊,这事情要节制,伤身。”
直接一个纸团扔过去砸在他的眼睛上,堵住他的聒噪,“这事儿你倒是清楚。”
“这不是正常生理现象吗,你弄得我也有点感觉了。”那边钟朗毫不在意的扔了纸团,因为垃圾桶超载的缘故反倒把秦桭的那一个纸团给挤了出来,给力的滚到了门后边。
“睡了。”直截了当的关灯盖被子,不理会钟朗在那边的叫嚣,“喂喂,你把我弄醒了结果自己又睡了,不道德!”
……
也许是因为夜里闹过一回,钟朗早上睡的死死的,任凭秦桭怎么叫他,愣是没起来,只是迷迷糊糊的嘀咕,“我再睡会儿……你先去,晓冬……叫我。”说完就死过去了,也是个练家子,肯定是经常这么干的。秦桭见隔壁的范晓冬也还在被窝里拱着,秦桭算是明白了他俩难兄难弟的情谊了,想自己起得早,他们确实有一点赖床的时间,挑挑眉就先走了。
“早!”到教室的时候还有一人,秦桭见了直接换上灿烂的笑脸,冲着那个在黑板上写着一日课程的女孩子打招呼。
“早。”莫梨没想到他会起的这么早,男孩子总是喜欢赶着点来上课的,这个点就是女孩子也没几个起早的,关菍就还在寝室里面磨蹭着,
“我来帮忙,”这一次他含蓄了很多,没有直接由着性子拿过她手里的粉笔和课表,而是伸出了手把选择权交给了她,“黑板挺高的。”因为高度的问题,她需要踮着脚尖才能把最上面的字写好,虽然不难办但是也不轻松。
“不用。”莫梨比较喜欢亲力亲为,而且她和他不熟。
“不会是嫌我写的字难看吧,”他知道她的想法,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知道不能急,迂回战术最好,“就当谢谢你对我的关照。”
对方都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多说了,而且秦桭的字很棒,“你的字很好看。”这是真心的称赞,莫梨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因为角度的问题,她没有看到接过课表的秦桭微微颤抖的手指,而是转身开始整理讲台。
“莫莫是班长吗?”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莫莫这样的称呼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有点不合适,但是如果改的话又有点欲盖弥彰了,干脆不说话的写着课表,坦然面对突然的沉默。
而莫梨乍一听到这样的称呼是不高兴的,但是想着人家还在为自己着事情又好像是无心之失,就不计较了,“是的。”理好了讲台,她回答她,不过一会儿又拿了清洁区的脸盆打算接水擦一下桌子。
“莫莫……班长,这么叫你可以吗?”状似无意的说道,写完了课表,拍了拍手里的粉笔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她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擦拭讲台。
“为什么要这么叫?”没被人这么叫过,说实话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莫梨听着像莫离,”他搔搔脑袋,好像有点羞涩,“这样叫怪不好意思的。”
“呵呵,”这是他第二次拿自己的名字说事了,这一次的说法只叫她觉得好笑,怎么就没觉得他是一个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呢,“那是你想太多。”这么说着倒是不怎么在意他怎么叫了。
低着头做事情的莫里没有瞧见秦桭完全没有羞涩的样子,看着她直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