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重见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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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律的信】
李森，一生之中有多少是可以肯定的，你我之间又有多少事情可以分得清白？
其实我已经很久不这么想事情，但是有的时候心里又会莫名的计较着我们之间来回的拉锯。
你进我退，我追你赶，来来回回的，其实并不一定的算的清楚，其实感情这回事，最没有办法计较得失了，你是不是在某个吵闹的街头的扶了我一把，我无法给一个地点给你还清。我是不是在你寒冷的时候给你煮了一碗热汤，你也没办法在还给我同样的需要。
【正文】
我看着秦尚思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面前，些许歉意地看着我，又不甚赞同地看着我身后。我知道那个低低的温和地声音来自于谁。
我对着他本就不会拒绝，更何况这样的情节，我的漫画常常出现类似的画面，男主会做的事，帮她掸掉嘴角的饭粒，帮她换上一杯热茶，给她一个温热的外套。
或是，这样的，在她难堪的时候给她一个有力的怀抱，这些零零碎碎的环节，每个都不同，每个也都相同。
我总给爱情安排一些怦然心动，现实却不常常这样，其实感情是蔓延在生活的每一处的，我爱他，我无法拒绝他，不是因为他刚好这么对我了，而是因为，这么对我的，是他。
前来处理我的那个工作人员弯下腰，恭敬地说：“李总好。”，又絮絮叨叨地解释了一些什么，李森没什么想听的心思，口吻极淡地叫他一旁做事去，我从未看过李森这么成熟的模样，这么冷淡，这么不好接近。
他放开拥住我的手臂，我的胳膊瞬间就冷了下来，等着他站到我面前，他的面庞没什么表情，不像是生气，但是很陌生，我感到更加窘迫了。
其实女人是一种非常坚强的生物，这世界上能欺负她的，能伤害她的，只有那么一个人。
我听过一个故事，女孩遇到了困难，男孩想要帮助喜欢的女孩，那个柔弱干净的女孩子，孤零零地站在寒冷的夜里，倔强地和男孩子说，不要你的钱，我有男朋友。
此刻我看着他挺拔的身形，穿着光鲜昂贵的衣饰，心里涌起的也是相似的难堪和倔强，李森，我已经不想要你，帮我了。
我拉着秦尚思的手臂，低声对他说：“带我走！”。
我很久不会这么弱势地求人了，但是那一刻，我想逃离。
秦尚思应了我一声，就跑开去开车过来，只是又大意地把我扔在那里，我想，我跟秦尚思这样的小伙伴，真的不适合在一起玩耍。
富丽堂皇的大厅亮着金黄的灯光，李森背光而站，我整个人都躲在他投射下来的影子里，我看不清他的脸，他也看不清我的，明明这世界这样明亮，我们却怎么也找不到彼此。
我焦急地等待着秦尚思，这每一秒都十分难熬，听到李森开口，“好久不见，你身体恢复地还好么？”
“已经好了，谢谢关心。”他不说我都快要忘记了，他曾经那么万般珍惜地待我，这真心怎么变得这么难寻了。
我的头还是低着，不知道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定是为那措辞生气吧，他从来就讨厌这样客套的对话，对着人也是极不耐烦的。他的身体忽然近了过来，我感受到那强大的压迫感，一丝一丝地，寸寸缕缕地，朝我袭了过来。
“你怎么不骂我？恩？”他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我甚至感觉到他手指的凉意。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那声音就近在耳侧。
我不知道怎么答他，为什么不骂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这么分明的答案，因为我爱你，因为我讨厌你。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出来，一滴一滴的掉落在衣服边角，我抬起头看着他，他英俊的脸朦胧不清，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法解读，我张张口，想说什么，却依旧无言。
肩膀上的手触上我的脸庞，我被拥进他怀里，他胡乱地说着“对不起”，我的眼泪都浸在他的衣领边，好像忽然间就流不尽了似的，李森把我拉离了一点，手指抚上我的脸庞，温柔到极致了的动作，我看着他，李森，你怎么忍心如此对我？
你怎么忍心，在我爱你时不苟言笑，在我爱到无望时缠绵甜蜜，在我心甜如蜜时重重一击，在我一池春水时扰乱心房。
身后响起刹车声，秦尚思喊过来，我推开李森转身跑到车上，着急地叫秦尚思开车，生怕再看到他一眼，李森的表情无奈且受伤，手还呆呆地摆着，我生怕再看一眼就狠不下心离去。
秦尚思的手抬起，向他摆了一下，潇洒的掉头飞速离去，到底是高级的车子，只一秒，后视镜就再见不到人影。
还是那温和的晚风，我却再无半分享受的心思，秦尚思开了音乐，并未多话，耳边响着那吵闹慷慨激昂的饶舌歌，倒是暂时让我没心思再去想那些繁杂的事。
一路秦尚思的电话砰砰的响个不停，手机屏上是个笑的天真的女孩的脸，我看得出他的心烦意乱，有点内疚，让他把我在路上放下来，他也无话，一路把我送到家。
秦尚思跟着我下车，看了叮叮作响的手机一眼，犹豫了下把它甩开，挠挠头转过来对我尴尬地笑了笑，在我要上楼时，终于开口，口气竟有些不同寻常的伤感，“我六岁的时候被接到北京，刚到大院的时候谁也不认识，甚至住在一起的人都嘲笑我是一个乡下孩子，他们把我堵在墙角欺负我，李森在后面跑过来，瘦小的身子对着比他大好几岁的孩子，耀武扬威的跟他们打起来。我大李森一岁，但他一直对我像哥哥，这世上让我最难忘的记忆都是与他相关的，他几乎成就了我的所有。”
“我那时不想呆在林家，千方百计地闹，我那爸爸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地收拾我，我基本都躲在李森那里生活。甚至我再回去乌临找我妈妈也是李森在帮我，他回去之后被他爸爸打个皮开肉绽。”
“还有这次，李森为了帮我那爸爸，才和你如此，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就浸在满屋子的酒气里，连人都认不清，我抡起拳头来打了他一拳，他却哭得像一个孩子。那是李森啊，小时候就能那么高傲的帮着我打大他五六岁的孩子的李森啊，他竟然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阿律，看在我的面子上，和李森和好吧，纵使他做的有多不对，他帮的还是我啊，他帮的还是你爸的外甥。你们之间夹着的如果是我的话，原谅起来是不是更容易一点？”
秦尚思意识到说的多了一点，不见我回话，他又尴尬地挠挠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找你吃饭啊，哈哈。”
他转身大踏步跑开，接起手机，小心翼翼地赔着“对不起”，声音里诸多柔情，我想，对面真是一个幸福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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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抱着我的漫画本看，我本就是在为他们描述一个美好的故事，所以当然，他们的过程比我幸福一点，我知道现实总不会和书中一样容易。
大概是因为怕我们弄脏了爱情，在现实里，我们总是只能浅尝辄止，我们总是只能望而却步，如果能在这艰难的世界找到一个相依相守的人，恩爱与共，从日出到日落，当真是十分幸福的。我在想，这个人会是谁呢？
然后我就想明白了，如果有人可以让我这样幸福，那一定是你。我开始动笔画东西出来，笑容是你初见时的那样，微微勾着嘴角，然后笔下的人，说了一声“嗨”，对着的不是我。
我拿起电话打给秦山，那边很快接起来，其实想问的事情很多，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或者我想，我只是想找到一个可以原谅的借口。
“爸爸。”
“你是俞律？”
“恩，是我。”
这是我第一次用电话和秦山这样对话，就像秦山说的，“真难得”！我间或提到这些年我和妈妈的生活，我还提到了叶帆，我讲的不怎么细致，秦山也不怎么问我，只是在听。
“爸爸，这些年，我们都过得很好，你不要再继续为难了，过去的事就过去吧。”踌躇了一下，终于慢声讲了出来。
对面停了很久，终于传来一声“恩”。
放下电话之前，秦山叫住了我，“阿律，对不起。”秦山忽然说，我不知道是为的什么，为了我的年少时光，为了拿我做筹码，还是为了与李森那样的约定，但是都不重要了，我希望我的生活还是以前的生活，我还是以前的我，是在当年见到李森就怦然心动的自己。
“以后你遇到什么难题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给你解决。或者你和李家那小子结婚我也会去看看的，呵呵”
【秦山】
俞律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秦山正在那屋子里闭目养神，一根烟点了忘记抽，在指头间烧着。俞律一句句说着这些年她们的生活，那个女人是怎么慢慢地生活起来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对她好的，那个叫叶帆的小子是怎么出生的，一句句听着，像是在听一个故事，一个幸福地让自己悲伤地故事。
这屋子真小，很多年前那个女人在那边做饭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呢，她是怎么把饭菜端上桌的，她是怎么低头捡起落在地上的包装纸的，她是怎么坐在沙发上削苹果的，她又是怎么被自己拥在怀中的，大概是回忆本来就少，这一件一件的，清晰地跟长在脑子里似的。
俞律说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事情了，那个让自己放弃掉这个女人的一家子，他曾经发誓一定要弄垮他们，如今，那个长相颇像那女子的孩子却在电话那头说，别再计较了。
罢了吧，再如何，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秦山想着想着，就有点困倦了，门口有人在喊“大哥，有人找你。”秦山懒洋洋地动了一下，没有理，找我干嘛，我谁都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重见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