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诡异纪事》猪头宝

1、小二

　　罗家的宅子是除了城主大人家外最大的，罗家老爷也是被这里的人公认为有钱的，而且罗家老爷也时不时的做些善事，所以城里的人见到了罗家老爷总会敬重的叫声罗老爷，罗老爷也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和善的样子，可是今天，坐在厅里的罗老爷的脸色可不怎么好，阴云密布，“小二，你说你干得什么好事。”底下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委委屈屈的站着，一副标准的小二打扮。
　　“不是才教过你，做小二的就是要察言观色，就是要让客人满意，你说你倒好，才去了半天，端上去的茶水饭菜没放到桌子上，到全掷在客人身上去了！”
　　“可是…….”
　　“还有什么可是，错了就是错了，管家，拿家法来！”
　　“可是大哥怎么样做你都不管，前头他才把王家公子打的吐血，我只是弄些汤汤水水在客人身上而已，就要用家法。”被叫做小二的孩子努力抬起头看着坐在上面的罗老爷，倔强的说道。
　　罗老爷还没说话，门口一个青影一闪而过，站到了小二身旁，把小二的头扳向自己，“因为我要做执剑江湖的侠客，惩强扶弱是应该的，而你现在的目标可是要成为一个优秀的小二哦，怎么可以那样对待客人。”
　　“就是，你就应该向你大哥学习，要向自己目标努力，你个臭丫头，总是气我，就不能向你大哥那样用用心，多用功。”罗老爷看着刚走进来的大儿子也那就是罗家大少爷罗沉，满脸变成了骄傲。
　　“我不就是向大哥学习了，为受欺负的人出头哪里不对了。”小二急了。
　　“目标，你的目标啊，到现在你还没弄清你的目标么，一个优秀的小二啊，你现在的做法可是与你的目标背道而驰的啊，一个随随便便得罪客人的小二还怎么成为优秀的小二，你回你房间好好想想去，晚饭不要来吃了！”罗老爷吼到。
　　“小二，你先回去啊，我一会去找你。”罗家大少爷宠溺的摸摸小二的头。
　　小二还想再说什么，耳边传来罗家大少爷几乎轻不可闻的声音，“你真的还要待在这里等爹拿家法过来么？”
　　小二咬了咬嘴唇，对着罗老爷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小二走在弯弯折折的廊里，心情还是止不住的郁闷，好不容易忍住想大声喊出的愿望，“为什么大哥要成为侠客，就连三妹要被培养成名门闺秀，我就要成为小二啊，排行第二就要成为小二，就要整天要被喊做小二、小二的啊，不能喊我的名字么，…….，……..，啊，大哥叫罗沉，三妹叫罗芫，我叫田十口，更疯了，还是不要喊名字，小二就小二吧，哼，小二！”小二不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廊子的尽头。
　　管家拿来家法时，厅里已是空无一人，不禁低声嘀咕：“我知道，肯定又是这样。”
　　园子中，罗家主母正在悠闲得喝着茶，摆弄着园子里的花花草草，突然看见自家的二女儿一脸怨气的走了过来，不由笑了起来，“小二，又和你爹生气了？”
　　“娘…….”小二一头扑进罗家主母怀里。
　　“娘，不管了，我一定要改名字，我不要叫田十口了，我要改名字。”小二的眼睛里充满了某种液体，盯着罗家主母。
　　“小二，你不想跟娘姓了，想跟爹姓罗是不是，小二不喜欢娘了？小二嫌弃娘了？”罗家主母看着自己怀中的小二，眼里怀着笑意，脸上却是一副弃妇的表情，首先，转移问题的重点。
　　“不是啊，娘……”小二看着娘，心里慌了。
　　“不是就好，不要吓娘了，听说你今天可干了件惹你爹生气的事啊。”接着，转移问题。
　　“今天有个什么老爷来咱们家店里吃饭，看着就不顺眼类…….”罗家主母看着一脸慨然叙述着中午在店里发生的事情的小二，心里笑着，自家老爷让小二去店里做工果然是对的，小二连自己这么明显的伪装都看不出来诶，还是需要好好锻炼。可是罗家主母好像忘记了，小二才十岁，自己还是小二的娘。从此，小二在某几个人坚定不移的意愿下，在自家的福满楼里开始又一段新的历程，小二生涯。
　　听到小二中午在自己店里那么暴力的处理，罗家主母觉得一阵无力。“你把娘教给你的都忘记了么？那么暴力的举动只适合大少爷那种人，我们家的女儿可是要柔柔弱弱的才好，给他菜里下些药，让他……，这可是在咱们家店里，嗯，还是等他出门了，随意给他丢上些痒粉啦什么的，保证比你打他还解气的。你看你现在，果然是和大少爷一起待久了，都学坏了。”
　　小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感到自己果然是一时冲动，罗家主母又恨铁不成钢的开始给小二灌输种种药理知识。
　　回到自己的房间，小二趴在桌子上，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没吃饭诶，不是晚饭，是午饭，中午在店里一直很忙，都没来得及吃，好不容易人少些，快要吃饭了，就碰到了那个什么老爷，接着又被爹叫了回来，肚子，饿啊。爹是让自己待在房间里反省来着，可是自己一向是听话的么，答案：否。嗯，出去找东西吃。
　　小二刚来开房门，就看到罗家大少爷站在门口，“大哥？干吗站在人家门口啊。”
　　“让你在房间等我，你现在是想去哪里啊。”罗家大少爷举步走进了小二的房间，小二只好悻悻的走回房间，坐回原位，冲着罗家大少爷喊道，“肚子饿了，肚子饿！”
　　“给。”罗家大少爷将怀中的一包东西丢在了桌子上，小二刚想问是什么东西，一股熟悉的香味给了小二答案，满脸喜色的急急打开，却又有些心虚地瞅了罗家大少爷一眼，摆出一副淑女样，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点心吃起来，罗家大少爷忍不住笑着伸手又摸摸小二地脑袋。
　　“本来专门去溢香居买的五仁糕，是想庆祝你第一天工作，巴巴的带去了店里，可惜哦，你倒是早早的就回家了来。”说着，又揪了揪小二的耳朵。
　　小二对自家大哥这些摸头发，揪耳朵这类的恶习已是习以为常，只顾吃着点心，“是那个什么老爷啦，当着我的面欺负那个小厮，我当然要拔刀相助了。”
　　“那个什么老爷啊？李掌柜怎么称呼的？”
　　“没注意了，不记得了。”小二开始心虚的低下头。
　　“以后还要多多学习，”罗家大少爷戳戳小二的脸，“一会我去找欧阳师父，你还要不要去？”
　　“去！”小二抛弃了大家闺秀的样子，往嘴里塞了块点心，手里有多拿了些，像大哥示意，她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罗家大少爷也似不知道小二现在应该在房间里反省般，带着小二大大方方的向城外的塄观林走去。
　　二人踏进林中的小屋，欧阳响正一个人对着眼前的棋局苦思，“响爷爷”小二跳到棋局的另一边坐下，单手托腮看着欧阳响，“师父！”罗家大少爷对着欧阳响行了一礼。当小二忍不住伸出手准备去触摸欧阳响的齐整白亮的胡须时，欧阳响抬起头来，盯着小二说，“每次来了就你胡闹，不像你大哥般懂规矩。”
　　“都是响爷爷你偏心啊，收大哥做徒弟，都不要我。”小二瘪起嘴巴。
　　响老爷子是在小二五岁，罗家大少爷九岁的时候碰到这兄妹俩的，小二甜甜的喊着响老爷子“老爷爷”，而罗家大少爷则很恭敬的称响老爷子为老前辈。
　　“当然不能收你做徒弟了。”欧阳响笑得像只老狐狸，“一开始就是爷爷、爷爷的叫我，要是收了你做徒弟，你就该喊我师父了，可是要降辈分的，这种吃亏的事我可不干。”
　　“可是大哥还不是喊你师父。”
　　“他是他，你是你。你大哥可是比你勤奋多了。”
　　小二不满的看着欧阳响，又是这种欣赏的眼神看着大哥，为什么不是看我。
　　“你们俩的迷踪步练的怎么样了？”老狐狸发话了，小二又低头了，“小二，你先说。”小二像只老鼠，现在只会吱了。“看来我还是要像你爹学习，因材施教啊。”响老狐狸拿出一身黑漆漆的衣服，抖了抖，“这是我特制的哦，小二你拿去换上，穿在你那身小二服里面就好。”
　　“嗯，嗯？”小二懊恼的看着自己的小二打扮，看着罗家大少爷无声的抱怨着，都不提醒我换衣服。罗家大少爷耸耸肩，以同样的方式解释，我也没注意啊。可罗家大少爷看着响老狐狸的眼神分明却是说，怎么样，小二穿着小二服很可爱吧，我可是特地带她过来给你看哦。
　　小二伸手去拿那身黑漆漆的衣服，看似轻飘飘地，摸着好像也软软地，可是拿在手里，“呀，好重。”
　　“重就对了，穿上穿上，以后除了睡觉你就一直穿着这套衣服，你老偷懒，我就只好借助于外力来训练你了，沉儿，你以后可要好好监督小二。”响老狐狸对着罗家大少爷吩咐到。
　　“徒儿遵命！”罗家大少爷爽快的回答，手下很是利索地帮小二换上那套特制地衣服。“我被压矮了。”小二衣服是穿上了，背是弯了，响老狐狸大手一挥，落在小二背上，立竿见影，小二自是恢复如常。“还有那。”响老爷子继续往外拿着训练器材，“沉儿，来帮帮忙，这个绑在腿上，这个是绑在胳膊上的，嗯，这个围在腰上。”穿戴完毕，小二现在只想趴在地上。“小二。”响老狐狸严肃了起来，“你要是不听我吩咐，不按我的要求穿戴这些，以后就不要来见我了。”小二心中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小二站在旁边，极力想忽略身上如山般的重量，看着响老狐狸指点罗家大少爷练习剑法。“小二，先围着林子跑一圈去。”响老狐狸突然转过头来对小二吩咐到。“跑？”小二觉得自己现在是连走都走不动的了，“等你回来后我们去西江转转啊。”响老狐狸抛出诱饵，狗狗小二蹒跚着扑了出去。
　　看着在江边乐冲冲地捡着石头的小二，哪还有半丝刚跑回来后死狗般的某样，响老狐狸疑惑，“难道我加的重量小了些？”“师父，小二还要长个那。”罗家大少爷为了自家妹妹的将来着想，忍不住提醒到。“就先这样吧。”听到响老狐狸的话，罗家大少爷松了口气。
　　甜甜的笑，麻利的手脚，敏锐的耳朵，带着厚厚的盔甲的小二忍不住叹息，当小二真难。手脚都不像自己的，一点也不听使唤，脸上的笑容也被身上的重量撤得有些变形，耳朵去哪里了？
　　终于熬到吃午饭了，小二和众人们一起，抱着碗蹲在厨房里，筷子好沉，碗好沉啊，小二吃力的把饭送进口里。福满楼的厨师们手艺开始不错的，这也是罗家老爷放心要求小二在福满楼吃午饭的原因之一。
　　“客官，几位啊？四位，好，这边请。”麻利的倒上茶水，“客官想吃些什么？本店南北菜式，一应俱全。”
　　“韩老爷，楼上请类，今个厨子做了新的菜式，椒麻鹅，韩老爷要不要试试，小的猜这道菜倒是应该符合韩老爷的口味。”
　　“张捕头，今照旧二两老白干？”
　　三个月有余，小二渐渐适应了身上的重量，也渐渐适应了小二的工作。面上总是带着笑容，小小的身影端着三、四盘菜闪过来来往往的人群，麻利的将菜端到桌上，顺手又给旁桌的客人添满茶水，转身，恭送下楼的客人，“刘大官人，您慢走类。”
　　还算有点长进，来店里视察的罗家老爷点点头。
　　某个有恋妹情节的男人理直气壮的把妹妹搂进自己的怀里，嗯，小二长大了，不像小时候软软的舒服了。
　　（芫儿：那我那？
　　。。。。。。。
　　某人是很专一的说。）
　　“大少爷，我手里还提着茶壶呢。”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我身手那么好，不会弄到茶水到我衣服上的。”罗家大少爷一脸安然。
　　可是我介意啊，烫烫的茶壶快要挨到我了诶，小二无奈的无声的无力。
　　“小二哥。”随着一声甜甜的声音，又是一个负担挨上了小二。
　　“啊，芫儿，小心烫啊。”小二终于带着满脸关切脱离了某两人的肢体纠缠。
　　这一家三口怎么过来了？小二可没有那么多情的以为他们专程来探班的。“爹爹说来检查下你的工作来的，我们就顺便来吃午饭了，真可惜，娘娘说不来诶。”芫儿嘴角噙着笑意，望着自己的小二哥。
　　嗯，这家的称呼可真实混乱。小二在店里的时间久了，店里的众人是一口同声的也叫她小二不说，芫儿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一口一个小二哥，忽略了长幼，也忽略了小二的性别。虽然小二的打扮基本上都是男装，好啦，是全部都是男装。
　　一家人坐在雅间中其乐融融的吃着午饭，小二也跟着偷着小懒，和罗家大少爷抢着一块排骨，吃到半饱，小二弄清了这三个人来店里的真正原因。罗家老爷的姑姑来罗家串门了，这个热情而又罗嗦的老年女人，成功的逼退了罗家的三个人。
　　“姑婆要给大哥说媒了哦，大哥都十五岁了，哈。”芫儿伏在小二耳畔说道，罗家大少爷瞪了芫儿一眼，脸上竟少见的有些狼狈，“姑婆说爹爹就盯着赚钱了，弄得自己一脸铜钱色，应该好好保养保养才是。”罗家老爷使劲地咳嗽。
　　小二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在家。
　　这样，姑婆来家不久，罗家老爷就很尽职地出门视察生意，罗家大少爷也到了和师父约好的练功时间，芫儿则很乖巧的回屋去练书法，转身跟着爹爹和哥哥出门来。只剩下罗家主母耐心的听着姑婆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西家长，东家短。
　　“还是娘娘最厉害。”芫儿总结到，在座的三人同时点头。
　　“姑婆住几天啊？”小二忍不住问出关键问题。
　　“她要在这里转水路去遥城，只是顺便在咱们家待片刻，稍稍做些修整，等到东西搬上船就走了。”罗家老爷解释到，小二心中顿时轻松。罗姑婆的儿子调至遥城做知府，不日上任，罗姑婆正急急的赶路，好在选定的黄道吉日里赶到遥城，罗姑婆的迷信和其罗嗦是同样出名的。
　　小二傍晚时分回到家中，罗姑婆早已启程，小二很高兴收到了罗姑婆带来的礼物，而没见到罗姑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葫芦装的东西，沉沉的，“这可是驱邪避凶的哦。”随着罗家主母转达罗姑婆的情意，小二顿时没有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