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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BAD END2 梦里不知身是客 ...

  •   选择A→展开宝具笼罩圣杯

      已经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留给她了,再等下去——林临望见圣杯中的黑泥由点点滴滴地渗下来渐渐变为流泻而下,眼见内部逐渐翻腾起来。如果她没有受伤,又有令咒的魔力加持,展开宝具笼罩所有人和圣杯即便吃力也不是做不到。但她现在只能在保护身边的切嗣和控制住圣杯之间选择其一。
      “圣杯里涌动的竟然是这种不祥之物吗...”rider感叹着,“这真的是被称为万能许愿机的圣杯吗,很难让人相信啊。”
      林临却没有这么游刃有余地发出感叹的时间了,她短暂权衡后决定还是向着圣杯展开宝具,能抑制住黑泥最好,如果做不到,哪怕同归于尽也要和圣杯一起。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对saber开口:“saber。如果一会我没能控制住圣杯,你一定要在那些黑泥流向外面之前毁灭圣杯,不然这个世界就完了。”黑泥已经沸腾起来,她来不及说更多,抓紧向圣杯移去。
      “等等caster,毁灭圣杯是什么意思?”saber惊疑地在背后喊道,但林临只拿起圣剑剑鞘扔给她:“千万别沾上那些黑泥!”只要saber没有被污染,她相信切嗣作为御主哪怕使用令咒也会让saber做出正确的选择。趁着rider和saber还没有用实际行动阻止她,林临对正要猛地将黑泥喷发出来的圣杯展开了故园之心。

      雪白的空间将圣杯完全笼罩在内,林临刚松了口气,正想着此世之恶如果以某种姿态现身的话自己也可以用必杀之刃来将他除去,这样说不定能留下一个清洁的圣杯之时,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圣杯中黑泥的沸腾没有停止,反而如同黑色的喷泉般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迎面如浪头将林临盖了进去。

      被灼热的黑泥淹没,对林临来说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一次两次的体验了。在被她强抑住的庞大记忆中,也有数次她被黑泥吞没的经历,在那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她的记忆则暧昧而难以辨别了。
      而这一次,林临再度能看清面前的场景时感到了些许违和。脚下黑泥汇成的海洋,鲜红色的空中的漆黑漩涡似乎都宣示着她再次来到了圣杯的内侧,但身边的“恶”却仿佛被什么隔开,没有马上将她侵蚀。她身上的医生制服依旧雪白的一尘不染,只是身边环绕的诅咒声,让本来就忍受着混乱记忆吵扰的林临愈发头痛。她勉强压抑着垂目望向翻腾的黑泥,黑泥逐渐卷起凝聚成一个人形站在她对面,笑意盈盈地望她。
      和林临一模一样的女子穿着黑红色的长裙,但相比林临,她嘴角始终噙着和善温柔的笑。林临冷冷地望着面前圣杯意识化成的女子:“你为什么能用我的人格出现?”
      对方对林临的问题并无意外之色:“在你碰到那泥的时候,就是直接与我接触了,我自然可以获得你灵魂中蕴藏的一切呀。”
      “这不可能。如果我的人格已经被你吸收了,我又是怎么在这里和你对话的?”林临感到脑内像被尖刀戳搅一般的疼痛,她强撑着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另一个她脸上的笑容却变得鲜明起来,带着几分怜悯之色:“你选择了直接和圣杯接触。”它微笑着重复这一点,“难道不是为了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吗?你可以理解为和你直面对话是我对你的优待。”
      林临嗤笑了一声:“如果只是‘优待’的话...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没有所谓的愿望。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毁灭你的,还是说你也做好被毁灭的准备了?”她将必杀之刃举在手上,“如果你有这份觉悟,我倒是要好好谢谢你了。”
      圣杯的意识依旧微笑着摇头:“你有。愿望这种东西是人人皆有的,你只是忘记了,误以为自己没有了。”它主动靠近了林临,不等她举刀刺来就蒙住了她的双眼,“忘了也没有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的——”

      面前的世界白的刺眼。林临站在一间病房的窗边,沉默地凝视着不远处病床上静坐的女人。女人穿着条纹的病号服,面容憔悴却难掩她的美貌,只是目光定定的缺乏焦点。女人的病床边摆着一张小床,一个小婴儿安详地睡在那里,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趴在床边看着那个婴儿。
      那是过去的自己,而病床上的是自己的母亲。但林临摇了摇头,她对这个场景毫无印象,她的母亲应该在生产妹妹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怎么会和幼时的她一起看着初生的婴儿?
      那么这里是圣杯营造的幻境吗?林临没有轻举妄动,她注视着小小的自己从床边抬起头天真地问母亲:“妈妈,妹妹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好看吗?”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垂下眼,以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小女孩,突然伸出两手使劲扼住了女孩的脖颈。女孩毫无防备,不多时就显出窒息的表情,不由自主地挣扎着张嘴吐出嘶哑的声音:“妈...妈...”
      “不许...那样叫我!”女人的神色变了,她目光充满着仇恨,愈发用力地掐着女儿。林临明知道不管这里是回忆还是幻境她都无法干涉,仍然下意识地冲过去,却只能生生看着另一个自己被扼得没有了呼吸,然后被女人像丢一块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她被母亲杀死了?
      这不可能,因为她正站在这里目睹着这一切,只是她对这般癫狂的母亲真的是毫无印象,或者说母亲走得那么早,她关于母亲的回忆原本就是暧昧不明的。母亲是会这样憎恨自己的女儿的吗?憎恶到要把年幼的她杀掉的地步?
      面前的母亲又开始狂乱地大笑,边笑边流下眼泪,但尽管她表情狰狞破碎,容貌却依旧有种魔性的美丽。她就这样又哭又笑地对着地上女孩的尸体说道:“她当然会很好看的,我会把我的美貌和不幸全部送给她——”

      圣杯的意识站在母亲的病床后面,温和地微笑着问道:“回忆过去的感觉如何?”
      林临强行移开目光不去看地上的尸体:“糟透了。我可不记得发生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回忆——”她停下了回答,因为母亲又安静下来,缓缓地起身下床走到尸体旁,伸手抚摸着露出温柔的笑容:“而你,我会把真正的我送给你...把组成我的全部分给你们,这样就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束缚在这里了...”
      如同被剪切下来的电影片段播放完毕一般,视野突然变得漆黑一片。林临再睁开眼时已经又回到了黑泥堆积成的地面上,她定了定神,觉得脑中混乱的情绪愈发难以遏制:“你就想让我看这些?我看不出这种编造的情景有什么意义。”
      “你说‘编造’?不不不,这可完全是你自己的记忆。至多是死后的部分你无法看到罢了。”圣杯的意识摊开手冲她露出神秘的笑,“你从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那般执着于‘活着’吗?那是因为你早已经死过一次了,即便你忘记了,对死亡的恐惧也会自然而然刻在你心中。经历过死亡的灵魂是最特别的,更何况你体内还有你的母亲赠予的东西——正是因为这些我才选择了你,要知道一般的从者只会被无尽的恶消化,化作它的养料。而你却可以借给它诞生的躯壳......”

      林临当然不打算让圣杯中的此世之恶诞生,但圣杯意识展示给她的情景终究让她犹豫了。母亲究竟赠与了她什么,莫非是足以让她起死回生的魔力吗?过去她也曾尝试过用自己的魔力净化圣杯,但想留下清洁的圣杯得到的结果就只有失败。如果,她的体内真的还有这种‘赠予’,也就相当于多了一份希望......
      “还有,你只想着要毁灭我,”圣杯意识见她犹豫不言,趁胜追击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圣杯消失了,卫宫切嗣的愿望要如何实现?他已经失去了几乎一切,你忍心让他连最后的愿望也被你粉碎,将来就只混沌度日吗?”
      “我没有!”林临下意识地反驳,她觉察到圣杯的话充满违和,但如今混乱的头脑想不出明晰的辩驳,“他的愿望本来就...我只是...切嗣,他也不会想让那东西降临到现世...”她抬头望向空中漆黑的孔洞,没有发现自己腿上逐渐爬上了红色的纹路,雪白制服的下摆也染上了黑色。
      “他需要的是圣杯中的魔力——只要你接纳我,你就可以代替圣杯承接那魔力,由你来为他实现愿望——这难道不是你追求的吗?”圣杯的声音明明和她是一样的,听起来却带着奇妙的诱惑,“如果你的愿望不再是‘活着’,而是‘实现他的愿望’,那么把你的躯壳贡献给我又有何不可呢?用你的躯壳降临,就不会波及到其他任何人,这是多么完美的结局啊!”

      是啊,只要...只要付出我一个。就算不是去净化圣杯,只要不吝惜这具躯壳,也许可以留下圣杯里清洁的魔力——
      思考变得不清晰起来。圣杯化作的人形逐渐贴近,它的双眼如同黑洞一般吸引着林临的目光。天上的孔洞仿佛融化了,卷起周遭的黑泥温柔而凶猛的将她包裹了进去。
      脑中的混沌化为了有形的呐喊,无数的【罪】,无数的【诅咒】不停的回荡着卷起漩涡。林临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那些黑泥带来的怨念一片片分解碾碎,个人的记忆和意识不断消融,但她的身体内部又有什么宛如内核般的事物,正随着【林临】这一存在的消失而被渐渐剥落出来。
      她在无尽又难以言喻的痛苦中被分解,又被重新塑成。【林临】本身的存在毁灭了,母亲赠予她的内核与黑泥赋予她的外壳组成了新的存在,结界破碎开来,全新的“她”伴随着剩余的点点黑泥出现在庭院中圣杯的上方,伸开的手臂仿佛正将圣杯拥抱在怀中。
      “caster!”还站在庭院中的saber一直注意着圣杯的位置,在“林临”和圣杯都重新出现的时候,她最先迎了上去想要触碰圣杯。她逐渐跑近时也发现,周围剩余的黑泥也融入了caster的身体,变作花纹一般的纹理蔓延在她的皮肤上,一直延伸到额头处;而caster的衣装也和之前完全不同了,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在saber跑近时蓦地睁开了双眼,原本漆黑的眼瞳上漂浮着一圈金红色漩涡状的虹膜。

      好空虚,现在的魔力还不够。没有思考自己是谁,为什么站在这里,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她”只是凭借本能地捧住了悬浮于空中的圣杯,无机质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
      “caster,捧起圣杯的是你吗?”saber已经到了最接近圣杯的地方,由于黑泥已然消失,她也不再担忧什么,而是想搞清圣杯是否已经决定了归属。rider虽然没有发问,但同样在向圣杯步来,准备进行最后的争夺。
      “她”一言不发,连漠然的情绪都称不上的,在指尖编织出黑红色的光线。圣杯的力量轻易束缚住了两位从者的行动,随即“她”指尖的光线便穿透了他们的躯壳,破坏了灵核,在他们连抵抗都没能为之一二的时候强行将他们回收至了圣杯。
      最后欠缺的魔力被填满了。“她”满足的舒了口气,将空空如也的圣杯捧在怀中,轻飘飘落在两位御主面前,泛着奇特色彩的双眸淡漠地望向他们:“韦伯·维尔维特,以及卫宫切嗣。”
      两人都没有回应,韦伯是因为这瞬息万变的情况让他一时回不过神,同时他又失去了rider,就算面前的从者对他发难他也无计可施;而切嗣则是在衡量目前的情况,面前捧着圣杯的很难说还是不是caster,他很清楚林临的实力不可能如此轻松地一击杀死两位从者,况且她相貌的改变也让他隐隐不安。
      “她”的声音缥缈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而在“她”张口说话的同时,背后出现了一道逐渐伸展开来的光线,光线不断的延长扩大,如同一扇开启的门扉般伫立在她身后。
      “所有的从者都已经被圣杯回收,此次圣杯战争在此终结。”在光之门扉前,“她”如此宣告道,“圣杯中的魔力已经全部归于这具身体,用来实现caster最后的愿望——”“她”稍稍垂眼望着切嗣,“也就是你的愿望,平息纷争,救济这个世界。”

      卫宫切嗣没有马上回应她,而是问道:“你不是caster,那么你是谁?圣杯准备怎样实现我的愿望?”他没有忘记林临曾经示警他的话——圣杯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并不一定会用许愿人想象的方式来实现愿望。
      “caster自愿承接了圣杯里的‘内容’,她——我,即是圣杯本身。”“她”依旧面无表情的回答,“如果你想找的是你认识的那部分,那个身为caster的林临的话,她已经和此世之恶一起消融了。关于你的愿望,因为通往根源的孔已经关闭了,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实现它——”
      光线扩展成的门扉彻底打开,“她”伸手示意着那扇门扉:“当我穿过这扇门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时间会被抽取出来,重塑为首尾相接的环状。过去和未来都不复存在,所有人类将自然地理解纷争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你要冻结时间吗?!”韦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他虽然还是不明白圣杯已经决定为其他御主实现愿望,为什么还会留他旁观,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令他无法不在意的问题。
      “那是不可能的。”“她”平静地回答,“将时间完全冻结所需要的魔力,靠我目前的魔力还不够。——至少要烧却半数甚至大半数人类存在才能补足剩下的部分。我判断这和卫宫切嗣提出的愿望是相悖的。”
      很难反驳“她”的提案,但卫宫切嗣还是思考着:“过去和未来都不复存在,那么人类还算活着吗?所有人都会得到幸福吗?”
      “幸福与否,这是超出你的愿望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但是对世界的救济只限于此刻,即将被置于环状时间内的人类。过去以及未来的人类将随着你愿望实现的同时成为‘不存在’,留存下来的人类自然是活着的。”“她”微微偏头打量了二人一下,将圣杯推入了韦伯的身体:“你的愿望好像是取得圣杯本身作为荣誉证明。这个容器送给你也无所谓,虽然马上荣誉也是没有意义的存在了。”

      不再等待二人或许还可能存在却未问出口的疑问,“她”转身,走入了那片光。

      ——————————————————————

      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崩坏了。
      为了实现‘某个男人’的愿望,她将这个世界的时间轴切断,只留下了“此刻”后将其结成循环。但她没有告诉对方的是,她重新定义了时间,赋予了“此刻”以存在,那么不只是过去和未来的人类不复存在,历史的存在和未来的发展也都随之一并消亡了。人类在她离开的同时就会接收到世界的改变,他们将意识到自己如同玻璃盒中的标本一般被永久固定在一瞬的时间中,不再需要为了任何资源产生纷争。只是与此同时,世界也不会前进分毫,除非有人能够从外侧再次打破这个循环。
      母亲留给她的确实是足以操纵时空的庞大魔力,接受了这份赠予的她,甚至可以说和神代的魔法使相比也不遑多让,完全有成为caster的资格。她不知道母亲是从何处得到这样的魔力又如何转赠于她,也不可能知道母亲过去的身份了。这份赠予在抵御此世全部之恶的侵蚀之时保护了她的灵魂,但却无法将她的感情和人格一并保留下来。
      在观测着这一瞬的永恒时,她仅剩的回忆也逐渐褪色消去,无论是喜悦还是悲伤的记忆都归于虚无,灵魂中知性的部分消灭殆尽,余下的只有承装着魔力的一具空壳——她彻底成为了游离于世界之外的存在。对这一世界的观测也并无任何目的,仅仅是因为她没有其他想去做的事。在这一世界的人们完全明白他们无法使世界再发生任何变动后,她隐约窥得了一丝违和感。
      这不对——记忆残余的二三碎片中仿佛有谁在向她诉说着,这样的世界,绝不是“他”所期待的——
      ——“他”是谁?“他”期待的又是怎样的世界?
      失去了知性的她无法再回想起来,也不会执着地追究,思考。她仅是在外侧静静地观测着被她改变后的世界,无止无休地观测下去......

      BAD END2 梦里不知身是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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