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恋爱(女强男弱）》洛祁星

15、记忆之石（中）

　　穆桓的自述——
　　今天，我看了母亲的日记，
　　那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黑色皮面的16开笔记本，但里面的内容却一点也不普通。
　　我看了后，把它藏好，坐在窗前发呆。她的事情，我从来不知道，她的问题，我从来不问。
　　其实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学校里会突然有那么多人针对我，我受尽欺凌，却不知道根源在哪里。现在我也不完全明白，她日记里的“灵石”，“宝藏”，“夜火”，“圣诞节惨案”还有一个反反复复被提到的名字“上官云天”
　　上官云天是谁？不管怎样，这个人看起来对她很重要。于是在一次我接受肖邦的侮辱的时候，我问他，你认识上官云天吗？他当时就变了脸色，吠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哦，原谅我心底的小小恶毒，我用了吠，不过他真的非常惹人讨厌。
　　看来这个人是了解问题的关键人物。之后，一个名叫上官景的人出现了。我第一眼见到她，就心就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总觉得她似曾相识~
　　正如肖邦接近我有一半是垂涎我的美色一样，我接近她，是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温暖和强大，和周围的人那么与众不同，我贪恋这种温暖，就像飞蛾扑火一样，急着靠近她。更让我欣喜的是，她也向我表白说爱我。
　　本以为，她带我脱离肖邦的魔掌，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可是命运之手把我拽进另一个漩涡。不是贪婪变态的欧云娜，而是这一切的真正幕后——夜火
　　从来没想过，离真相接近的这一天，我会感到如此害怕，母亲的一幕一幕又浮现在眼前。她在夜里偷偷跑出去，和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约会，而白天会常有个女人来找她。我认得那个女人是欧云娜，她的态度十分嚣张，我母亲却从不反抗，总是默默忍受，而在夜间出现的那个男人，却十分温柔绅士，我猜想他不会是我父亲，不然不用这么秘密地见面。
　　事实上，我的潜意识已经认为他是我母亲的情人，也许就是因为他，母亲才会和父亲分离。
　　有一次我跟踪他们的时候，我跟丢了，来到一个暗巷里。在昏暗的路灯下，我看见欧云娜独自盯着巷子尽头，她紧紧握着双拳，鲜血从指缝间漏在湿漉漉的地上。我躲在垃圾桶后，看到她慢慢转头，脸上凄厉如女鬼的表情“没有爱，那就成全恨，哈哈哈哈！”听了那句话，我的心很不好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
　　我所不知道的是，她一直望着的巷子尽头，到底有什么能让她恨成那样。
　　一个星期后的一个静谧夜晚，我家附近的一所郊区别墅起了大火，熊熊火焰转眼吞没了一所豪华的大房子，不过那都是有钱人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但就在那晚过后，我再也没见到我的母亲。她就像一个谜，突然在空气中消失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欧云娜的诘难。
　　那晚的新闻是上了报纸的，我在学校传达室的地上捡到，凭着自己学会的字，大概知道那户起火的人家是某某财团的总裁住所，那个总裁还有个遗孤，好像是个女孩。我依稀记得报纸上小女孩稚嫩的脸庞，她的眉眼好像好像一个人……
　　“小桓，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接近你？”上官景疑问的眼神浮现在穆桓眼前，他从旧日黑白的记忆中苏醒过来，面对着阳光明媚的湖水，他的心却不再明朗。那夜和烈尹圣叙话后，上官景再也没来找过他。倒是陆凤来过两次，不冷不热地告诉他，上官景的心情不好，一直在加班加点地训练。
　　“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景”陆凤质问他“既然你知道一切,就没有任何资格责备她”穆桓看了陆凤一眼，那曾经清澈的眼睛，竟然有了深度。他幽幽道：“我开始并不知道全部，虽然后来猜到她是为了灵石接近我。我埋怨的，不是她”他望着湖水，仿佛要探到它的底“是命运，为什么命运要将我们曾经美好的感情，加上利益的外衣”“你……”“我无法面对她，只能选择逃避”
　　砰！砰！上官景一眨不眨地盯着人形靶，打穿它最后一块完好的地方，她才缓缓放下枪，摘下眼罩。陆凤默默站在她身后，隔着隔音窗看着她看似硬朗，其实已透出疲倦的身影。本来上官景和穆桓分开，是她乐意看到的，可是这些天，亲眼见证事情的变化，却有种复杂的情绪悄悄滋生。‘但，我不会放弃追求景的计划，穆桓，谁叫你命不好。’她心想。
　　“凤？”上官景从射击室里出来，冲她打招呼“你怎么在这里？”陆凤晃了晃手中的生理盐水，说“给你这个”。接过盐水，上官景有些发楞，陆凤向来只会指挥她，什么时候学会关心她了？
　　两人在咖啡厅坐下，相互无言地望着。陆凤冰封的双眼，折射着灯光，竟然有丝暖意。“你……”上官景忍不住开口“大姨没有问你肖邦的事情？”
　　“没有”
　　“她没有为难你就好”
　　“景…”
　　“什么？”
　　“你，和我交往吧”
　　上官景又是一愣，陆凤打了个响指，身材窈窕的咖啡小姐推了一车鲜艳的玫瑰花到她们桌边，花丛中烛光点，像是坠落的繁星。
　　陆凤取了一枝玫瑰，走到上官景面前，递给她：“景，请和我交往吧。”
　　上官景愣了一会，突然乐了：“这可不像你啊，大师姐，哈哈，你又脸红了”
　　陆凤不好意思地将脸撇到一边，硬着语气说“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笑声骤停，只见上官景微笑着接过花，说“好吧，我们试着交往。”

　　“我要养大你，然后再折磨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不！——穆桓双手在空中乱抓，一身冷汗。他猛然睁眼，知道自己是做噩梦了，但欧云娜猖狂恶毒的笑声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景，景你在那里？他抱住自己，我好害怕呀，谁来，谁来救救我！他赤着脚下床，大理石的地板冰凉冰凉，却比不上他的心凉。
　　上官景不在屋子里，除了黑暗和沉寂，再没有别的。
　　我是自作自受么？泪水尽情在脸上奔流着，景，我是自作自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