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最后的选择》东晨

42、离去

　　“宁次你最近很奇怪，”九堂嗔在一不小心又开始发呆的某人眼前用力晃了晃手召回他的思维，“怎么老是动不动就傻了。”
　　虽然日向家的白眼发不发呆其实都看不出来，可是他也不用直接往她的酒坛子里倒水吧，等会儿要是被客人发现，损失最大的可是她啊。
　　“啊，抱歉。”回过神来的人连忙收回手里的水瓢，换个方向倒在另一边的水缸里。

　　“是不是修行完累了，我这里其实不用你帮忙的啦。”不放心的少女拉着他坐了下来。
　　“没什么事，就是最近练习的时候感觉碰到了瓶颈。”他随便找了件事打算敷衍过去。
　　“真的？”她眯起眼十分怀疑地把他来来回回打量了一番，看他仍然一脸镇定后非常肯定地吐了句话出来，“你在说谎。”
　　“诶？”直接被戳破的少年一窘。
　　“只有有事瞒我的时候你才会表现的特别镇定。说吧，什么事？”她摆好坐姿洗耳恭听。
　　“真的没什么事。”他下意识板起脸来想镇住她。
　　“你看你看，还想威吓我，这事一定很大，而且跟我有关。”完全不买他账的少女十分难缠。

　　“宇智波佐助回来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对面已经愣住了。
　　许久，她突然笑起来，笑得不可自抑，到最后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你不是吧，为了把我忽悠过去，连这都敢拿出来说。”
　　她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不停抖动着。

　　“九堂嗔。”严肃的少年拉起她准备继续一五一十坦白的时候，看她眼角已经有晶莹闪动。
　　“阿拉，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她从怀里拿出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笑得肚子好痛，我要去休息一下。”
　　话说完就不顾少年的阻拦直接冲到了楼上。
　　那是近似落荒而逃的姿态。
　　他果然还是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么。收回手的宁次看向自己的掌心，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握住过什么。

　　一鼓作气冲到楼上急忙关上门的少女，捂住了嘴，却捂不住蜂拥而出的泪。
　　“真是...”她贴着门板慢慢滑到地上，“我竟然还会对这种事抱有希望。”
　　她想了想又笑出声来，因为之前笑得太用力连声音都哑哑的。
　　最后她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泣不成声。
　　“不是已经说好，不再奢望了吗...”
　　不奢望，不期待，那么即使得不到回应，也不会觉得痛苦了。

　　****

　　“千叶一族三天前被灭门了。”许久没有传召她的纲手甫见面就给了她这样一个消息。
　　“是吗，那真是个好消息。”九堂嗔嘴里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笑意。
　　“你这孩子，怎么阴阳怪气的。”看不惯她脸上表情的纲手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脸，直到揉出对方怒气冲冲的眼神才放开。“真是，一个个都不能像孩子一点，难道要等牙掉光了才想起吃糖的乐趣吗？”
　　她突然安静了下来。
　　“火影大人，仇恨真的这么重要吗？”她还是不能理解他，恨意，对于千叶一族，她也恨过，但报了仇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从恨意中衍生的恨和从爱中衍生的恨是不一样的，”仿佛知道她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的纲手叹了口气，“因爱生恨，往往更难挣脱出来啊。”
　　“我总是在想，我当初要是拼命留住佐助，或者早点告诉你们，结局会不会不一样。我现在只觉得，把他推入深渊的人，还有我。”
　　因为觉得自己无法感同身受，觉得自己没有评价的资格，所以一直只在旁边做些有的没的，这样的她，知道未来又有什么用。

　　“追求力量，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纲手看着眼前这个孩子，想到刚认识她时陪在她身边的男孩。
　　她为了他放弃了力量，他却为了力量放弃了她。
　　于是她沉浸在这份抉择之中再也爬不出来。

　　她突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九堂嗔，珍惜眼前人，不要再为过去的人事物痛苦了。”
　　“我也知道。我也懂。我知道宁次对我很好，我知道他在等我，可是我，我做不到啊。”她扬起嘴角，眼泪却落了下来。
　　那个人，她为了他死过一次，这样的记忆，怎么抹得掉。
　　她觉得她选哪一边都是错。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治好这病，现在是不是不会对眼前的选择这么恐惧。

　　“纲手大人，我想离开木叶。”

　　****

　　日向宁次觉得今天的九堂嗔真是美。
　　许久没有穿得这么华丽的女孩今日穿了件大红色的长振袖。市松纹的半衿，水钻镶边的重襟，蔷薇带扬，再加上水钻与珍珠的带留让她整个人显出一种张扬而又矜贵的妍丽来。
　　她靠在拉开的门扉边，看见他时笑意盈盈。
　　“等你好久了呢。”她拉住他一直往里面走，一直走到，一间包厢前。
　　那是她第一次喝醉酒，被他背回去的地方。
　　也是她和宇智波佐助一起呆过的地方，想到这里的宁次脸色有些不明起来。

　　“一年前你就说要陪我喝酒，结果一直没做到，今天快点兑现了吧。”她拉他坐下，已经从身后拉出好几坛酒来。
　　“你手术做完才没多久。”他又不自觉进入管束模式。
　　“我问过火影大人啦，说偶尔多喝点没关系的。”
　　她说话间已经递给他一碟热好的白雪，给自己倒了杯月桂冠。
　　“先吃点东西垫垫胃”，她一个劲往他盘子里夹菜，自己却一杯接一杯地饮着酒。
　　最后宁次终于看不下去了。
　　“我陪你。”

　　来来往往之间，不善酒力的少年终于面色酡红靠在了一旁的柜子上，点着头已经似睡非睡。
　　走到他身旁跪坐下来的少女，撑起他的身子，温柔地把他的头，贴在自己腿上。
　　“喝醉了吧，每次都只会说我陪你，看你这下还逞不逞强。”她伸出手抚顺他的长发，眼里突然涌出泪来。

　　“宁次你，真是个笨蛋...”她一手捂上了脸，眼泪从指缝中滚落下来，落在已经醉倒的少年眼角，看上去仿佛他也陪她哭了一般。
　　“对不起啊，宁次。”
　　“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这么理所应当地接受你的关心和爱护了。”

　　“你一定要幸福。”她低下头，颤抖的唇轻轻点上他的额头，停留了许久。

　　抬起眼，窗外繁星满天。
　　她就这样偎着他靠在床边看了一夜。

　　天亮时，她放下他，脱下身上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转身离开。

　　而少女合上纸门的那一刻，本该沉沉睡去的少年睁开了眼，看着那关闭的门扉，一动不动。

　　即使想过你不会选择我，但真的发生了，还是会觉得悲伤和痛苦啊。

　　那日后，木叶村再也没有九堂嗔这个人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心情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