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履奇缘》夭夭小桃

40、第四十篇 结局（上） 他打心底里

　　For the very first time,我在QQ上给他留言，想必他已经知道我要到来。在教室门口登记，签到，拿宣传册，领材料。。。好不麻烦。他的好听的声音已经能响彻于耳边，这么近，那么远，距离上次听见，足足一光年。再次鼓起勇气一脚迈进去，我又迟到，正在讲课的他又停顿，这场景多熟悉。不同的是，没有了陌生的震惊，这一次，迎接我的是他意料之中的神情和依旧迷人的微笑。坐满同学的教室中，他潇洒的手指离他最近的桌边的空椅子一秒，然后继续讲课。我笑着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it's just so good to see him smile again.那甜蜜的笑容，那明亮的眼神，那温柔的宠溺，那严格的保护，那还没说出口就了然于胸的默契，什么都没有变，真好，什么都没有变。金灿灿的暖流在我们之间涌动，扩散到整间教室，一如前次，一如往初，一如从前，让我想起了我们当日的初相见：与君初相见，犹如故人归。眼前的他换了号码合适的衬衫和长裤，更显身材修长，虽清瘦却很精神；胡子留长却经过精心修剪，形状特别；框架眼镜更是不见踪影，双目浅蓝有神；甚好的心情和状态把之前的疲惫和苍老彻底洗刷。

　　今天英语角的主题是西方饮食，这正是他擅长的，我欣赏的坐在台下，看他在台上恣意挥洒，窗外天蓝云白，暖阳高照，太美好啊太美好。他讲完正题，话锋一转，说：“这些词有的除了可以用在厨房里，还可以用在厨房之外。”我和同学们一样，都张大眼睛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只见他笑眯眯的说：“比如XX，在厨房之外可以表达'我可以强迫你做我想让你做的任何事。”哈？！！！我万没想到他会嘣出这么一句！这莫名其妙的话从何而来啊。。。他又说了一遍：“表示‘我可以强迫你做我想让你做的任何事’。”他明亮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我，期待的希冀一如往初，我却皱紧眉头往前探着脖子，表情是巨大的疑惑，想说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啊，你想表达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好疑惑。。。他看着我第三遍重复，声音轻中带柔，夹杂进稍许的不确定：“我可以强迫你做我想让你做的任何事？”我莫名其妙的离开他的眸子看向一旁，不满的想，什么嘛，什么乱七八糟的。。。全班同学的疑惑被一位男同学大胆问出：“请问你怎么能做到呢？”呃。。。他无奈的看向窗外思考了一下然后转头对我说：“Maybe I will talk to you and change you a little bit, so that you would do what I ask?” 他不确定的口吻是意见的征询，没看那男生，却似回答他的问题。Change me a little bit是什么意思。。。我半张着嘴看着他，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什么时候他说的话我竟听不懂了，我们之前不总是空前一致，毫无分歧，并且100%默契的吗？没看到我的肯定，他脸上也全是不可思议，我知道他心里的问号此时肯定跟我一样：我们之前不总是空前一致，毫无分歧，并且100%默契的吗？现在这是怎么了，谁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那句“我可以强迫你做我想让你做的任何事”彻底勾起我的忐忑不安，一向温文尔雅，一向出手护我，一向关注我的感受大过天的他，怎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那么温柔，那么温暖，那么gentle那么阳光灿烂的他怎会冒出这样一句！我心中的疙瘩越拧越紧，眉头还在紧皱。更稀奇的事情又被他挑起：“你（们）知道whip这个词不用在厨房里的时候是什么意思？”他看着我两眼冒光。我不想去描述他对这个词的讲解是多么的生动形象多么的声情并茂，因那已经超出了我心理承受的范围。我不知道其他同学都作何反应，虽然他们都看他，他却没有看他们，他描述这一切的时候都在盯着我，而我，打心底里感到厌恶，那厌恶已清楚的写在了脸上，所以我干脆把头撇向了一边。噢，天哪。。。我在心中想，他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虽不想听见却被他描述的细节灌进耳朵；令我胆寒的更是，他那洋溢的都蔓延到我这里来了的兴奋感，是肿么回事。。。我修长的脖子还转着优雅的角度，下巴微抬，眼看地面，神态像一只天鹅，可他灼热的目光还是刺痛了我的侧脸。突然，话音停止了，灼热消失了，触感冰凉，我慢慢的把头转回来，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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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怯生生的再次把目光定格在他身上，他已不再看我，这话题也已过去。我惊讶的发现，我离他的物理距离没变，依然那么近，可却能清楚的感觉到：There is a huge space between us.那涌动的暖流没有了，默契的信号也没有了，我颤抖的发现，他已经关掉了我，彻底的关掉了我。。。爱情有多无常，人生有多无常：前一秒他还是我的，对我掏心掏肺掏灵魂；后一秒我就失去了他，再怎么用心再怎么努力也感知不到任何。我麻木的坐在那里，心凉如水。。。一直到下课了女老板进来说来来来大家一起照张照片吧。也不知怎么的大家挤来挤去就把我挤到了他旁边，这时女老板放下相机说美女你太高了你往后头去吧。我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我，他转头搂过一个小个子男生插进我俩中间跟他说：“站我旁边吧。”我闭上眼睛，这是他第一次把我往外边推，从前他只想离我越近越好，不会这样。女老板不再说话，也没再让我往后站，举起相机咔嚓了两张就结束了。

　　我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心如死灰，清楚的知道：已经结束的，已经结束了。。。然而他特地走到我面前，认真的看住我的眼睛，眼眸中依然真挚：“Alexandra，see you next time.”我大感慨，哪里还有next time，我们哪里还能有next time！“我的卡已经上完了。”我幽怨柔弱的声音连自己都心疼。“我是说，我想在以后的英语角上，或者学校组织的其他活动上，期待还能看到你。。。”他的话像钢锥扎进我心里，我又何尝不想再看见他。。。“你是说你再也不想来了吗。。。”他恍然大悟的看着我，声音已抑制不住颤抖，眼中的绝望和疼痛清晰可见：“那好吧。”他急急地说完这三个字速度转身，企图掩饰太太太悲伤。。。“不是我不想来，”我在他身后大声说道，他停在了那里，“但是下次英语角的老师，不再是你了。。。”我把话说完，他松了口气转过身来跟我说：“这个我还不知道。。。”“你坐地铁吗Alexandra？”我点点头，知他明知故问，然后我们一起走。一路上我们说没说话？我记得不是很清晰，只记得他一直在问Alexandra are you ok? Are you ok? Are you ok?...他问了好多遍，我心里想说我一点儿也不ok！心里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来之前死活也不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于是抬起头来蛮不讲理的呛声他一句：“你自己说上次把电话号码给我的！”他停下脚步，看着我气鼓鼓的小脸儿震惊一秒，没想到我竟给他这种反应，然后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低下头颅，小小声很委屈的说道：“你又不用微信。。。”我被他可爱的样子逗笑了，回想起明明自己才是不联系的始作俑者，只好作罢。他无奈又忧桑的低头着我，正午的骄阳在他背后正明媚，可再明媚也抵不过他深深的忧伤：“Alexandra啊。。。”他停顿语塞，然后说：“I should have be honest with you.” 他那揪心的疼痛感染了我，我一边心痛，一边听他伤心的说下去：“I am sorry...I am sorry for put you into this situation. I am sorry...”悲伤从他的眼睛溢出，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溢出，我听得到他心底的痛苦，他比我更痛苦。。。“I hope you will be happy...I hope you...don't be sa~a~a~d.”sad这个词加上他颤抖的声音，听的我无比心酸，那巨大的心酸从心底直喷眼睛，泪水大颗掉落。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说不出话，只直直的看着我，浅蓝的眸子直通心底，正午的骄阳下，迸发出心碎一地的声音。旋即他深吸口气，我感觉他豁出去了，谁知他冲口而出话是：“我有女朋友了，已经好长时间了，她是美国人。”我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他被我看的完全不自然。且不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转来转去，像是编的；那黯淡无光没有丝毫喜悦的眼神也完全骗不了我；更何况，你认识任何一个家伙长达7个月多月，在此时间长度内他在你面前跟任何人的任何对话中对于女朋友没有丝毫任何提及，单单这个时候冒出来，这女朋友怎可能真的存在；最后，某次我在讲笑话的时候讲英国女王曾经说这个世界上没有英语和美式英语，这个世界上只有英语和错误，他哈哈大笑表示不能再赞同更多。他打心底里具有欧洲的骄傲。他会爱上美国女人？鬼都不相信！我惊讶于自己在这种时候思维竟还这么清晰，我也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他想说他明白了他跟我不是一类人，他想说Alexandra I know you and that is not the wayyou should go，他想说既然已伤心，不如说个谎言彻底死心。。。明知道我说英语是美国口音，明知道我总爱看美剧总爱追美剧叽叽喳喳跟他说起美国的老师美国的学校，他就是故意刺激我。。。痛。。。万箭穿心般巨大的痛感蔓延全身。。。明知道不是真的，为什么还是这么痛。。。因为之前所有的相爱，所有的美好，所有的一切，所有过往的曾经，都要被他用这一句话抹去！多么不甘心！他的表情一点儿不比我更好受，仿佛他刚刚伤害的不是我而是他自己，心已经被碾成粉末。我听得到他心底的呐喊：Alexandra, run! Run away from me, for your own good and for my sake!透过谎言，这才是他真正要说的话。我止住泪水，看着他肯定的点了点头，竟还能微笑，既然他想让我相信，那么，我就相信。“You can still have my phone number.”见我破涕为笑，他顿时活过来很多，我的情绪，依然具有控制他的power。我不满意的瞄他一眼，倔强的把头转向一边：“谁稀罕你的电话号码。”他开始帮我找借口：“或许你会想改天我们约出来，还能继续聊一聊。。。”还有什么好聊的，我心想，我脸上的表情表达应该也是一样。“我真的真的是不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看见你。。。”他再次心如死灰般陷入悲痛，声音颤抖，说不下去。。。我知道这真是他的心里话，于是配合的说：“嗯。。。我现在头脑确实很乱，所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下去：“所以可能你后面会想再约个时间谈谈。。。”说着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机伸到我的眼前：“Alexandra把你的手机号输入到我的手机里吧，我给你拨个电话。。。”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不是要给我他的号码啊，他这明明就是想要我的号码嘛！如此理直气壮！！这种情况下还能表现的如此滴水不漏，不能不让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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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之后第一时间先告诉狸猫姐姐，然后，呆坐。。。呆坐。。。心被掏空的感觉。眼看天就要黑了，除了早饭我滴水未进，我有一个好，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强迫自己要吃的好睡的饱，不能放任自己伤心。像所有失恋的女生一样，我想吃甜食，打定主意要吃奶茶红豆布丁红薯芋圆（这是一份芋圆的名字，亲们8要误会，我8是想吃所有这些东东滴叠加，我虽伤心但很清楚，变胖的后果很严重。。。）之后，便抓起钱包向楼下走去。。。审视整个过程，我不觉得他做的有一丝丝不好，反而觉得自己有很多地方都很欠扁，然而最不能让我释怀的还是他那句伤人的狠心的话：“我有女朋友的，已经很长时间，她是美国人。”他边想边说眼球转来转去却没有丝毫光泽的样子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对，连看我的时候那种闪亮光芒那种慈祥爱恋那种温柔心疼的十分之一都没有，百分之一都没有，一点点都没有，根本就是黯淡。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生活里真的有什么美国女孩儿，他也根本不爱她。女人最傻的地方莫过于，明明心中知晓答案，却还揪着对方违心的话语死死不放，好像那几个字真能把经历都颠覆，结束后还在心里一遍一遍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我，就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走到了楼下。

　　奶茶店门口点好芋圆，要打包，然后开始掏钱。突然店内的音乐大声的飘到耳边：“好吧你走以后眼泪终于决堤了/这里的我要怎么习惯没有你呢/曾经的约定我每个都会记得/我爱你现在你还能感觉到吗”我顿时傻了，再仔细听：“好吧你走以后我开始恨自己了/那甜蜜真的没人比我更珍惜了/为你付出一切我都不在乎了/何况做这一次恶人呢”“小姐，小姐，您的零钱，还有您的芋圆。”飘入耳朵的歌曲被店员热情的声音打断：“请您拿好。”我一把抓过钱和芋圆，泪水奔涌而出，一路飙泪上楼：万箭穿心！万箭穿心啊！！！怎么就这么巧！怎么就能这么巧！在我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的时候，竟然收到了这样的答案！时空这样传递，不偏不倚不早不晚，就是这几句歌词出现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屋里哭的一塌糊涂！情绪大爆发之后，擦干眼泪，芋圆竟还温热。我一边吃一边凭着记忆百度这首歌词，发现这首歌叫《恶人》（我爱死这个歌了！），听着它又哭了个稀里哗啦，然后，情绪宣泄完毕，继续吃东西。我发现一个秘密，就是在事情发生的当下若能哭的死去活来好几回，自己狠心把伤口扒开让淤血流干净，再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就会一点儿都不痛，就能心如止水，如如不动了。真是长痛不如短痛。所以擦干眼泪消灭芋圆的我，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定会活过来，活蹦乱跳完好如初~

　　第二天周一，到家之后正吃饭，突然一阵浓烈的剃须水味儿飘入我鼻尖儿，我正纳闷，这事儿不已经结束，为何他还在。。。更加惊人的是，这味道越来越浓，就在最最浓烈的时候，“砰砰砰”，QQ显示他上线！Oh天哪地呀！如果说以前还对心灵感应这件事情将信将疑的话，现在是彻底被震撼了！隐身的我看着在线的他，原来他上来是为了给我我留言一句话。看着这句话，我能感觉他觉得要恨他了，并且预期我再也不会让他看见，会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唉，默契真是吓人的东西，他还真猜对了！我虽不恨他，但确实打算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让他再也找不见。透着电脑屏幕，我能感受到他心底那深深的自责、挣扎和痛苦。我叹了口气，也反思自己：好聚好散，何至于此啊！仓央嘉措有句诗不是说：花开季节过了，玉蜂可别惆怅。相恋缘分尽了，我也并不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