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离》摘星公卿

102、乘龙快婿

　　见元休和南宫旭关紧房门密谈许久，若离忧心道：“唐大哥，他们说什么这么神秘？元休身份已经暴露，南宫旭会不会杀了他？”
　　“怎么会？”唐绍无奈一笑，“南宫旭要用他还来不及呢。李元休是李翰亲立的太子，若是太子领兵回梁国，那叫征讨逆贼李德昭，他们一个觊觎梁国，一个只想复仇，两人必定一拍即合，肯定是商量怎么合作除去李德昭。你啊，不用为李元休操心，还是多为自己想想才对！”

　　正说着，房门打开了，元休出门便径直走了，看都没看若离和唐绍一眼。
　　“元休。。。”若离喊了一声，可他并未回头。若离闯进房中，质问道：“你和他说了什么，他竟都不和我说话了！”
　　南宫旭缓缓抬起头，慢悠悠的说：“我能和他说什么，不过是他送了把剑给我。”
　　“他竟把龙渊剑送给了你？”若离脸色大变，眼泪直在眼眶里打滚，南宫旭看着都心疼起来，忙起身拉住她的手。
　　“若离，我与母后说起你杀了白虎一事，母后对你大加赞赏，还说。。。”南宫旭满眼柔情，“还说让我登基之后，给你一个名分。。。”
　　若离愣在那里，怔怔的看着南宫旭，半响才说：“谁说要嫁给你了？你真不要脸！”
　　南宫旭也不生气，拿着龙渊剑站起身来，扶着若离的肩膀说：“走着瞧，你总会改变主意。”

　　元休回到段府，已经今非昔比，段宁琛父女亲自到门口去接他，元休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子然，你坐！”段宁琛请元休上座。
　　“段将军，子然受不起！”元休推辞道，“不管怎样，我还是段府的家将，将军万万不可对在下行此大礼。”
　　“你立下如此大功，早晚会有自己的府邸，怎么能一直是段府的人呢？”段宁琛笑道。
　　段小珏眼睛红红的说：“木子然，你杀了南宫辰，替我报了仇，就是我段家的大恩人！”
　　“小姐。。。”木子然心一软，“过去的事别再提了。”
　　段宁琛瞧木子然对自己女儿温情脉脉，抚着胡须露出笑来，“小珏，你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爹还有要事要和子然商量。”
　　段小珏乖乖起身出去了，留下段宁琛和元休二人。元休见段宁琛故意支开女儿，心里也有了几分大概，只等他开口。
　　“子然，你今年多大了？”段宁琛装作随意的问道。
　　“刚好二十了。”
　　“哦？”段宁琛笑道，“与我家小珏一样大呢。不知道你家中可有为你许下什么亲事？”
　　元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家中忽然生故，能活着已属不易，那还会有姑娘愿意跟着我。”
　　“你莫要这么说！”段宁琛心中一喜，“你少年英豪，深受二皇子赏识，前途不可限量，自然会有好姑娘慧眼识珠。”
　　元休低着头，没有说话，这个段老头，果真是想替他的傻女儿打我的主意了。
　　见他一言不发，段宁琛又继续说道：“想我段宁琛，为大周劳心劳力数十年，追随周太祖皇帝打下这江山，太祖也待我不薄，封我做了上将军，掌管半数兵马，继续为国尽忠，只可惜。”段宁琛顿了顿，眼神伤感，“我段某这辈子只有一个女儿，想要继承我的衣钵是不可能了，段家偌大的家业，还有我段宁琛世袭的爵位都不知道该依附何人。。。”
　　元休装傻道：“段将军又何须担心，段小姐美貌大方，又有一身武艺，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输任何一个男子。”
　　“她？？”段宁琛叹着气，“小珏从小被我宠坏了，不知轻重，竟会一心钟情二皇子，结果铸成大错。。。我一想起此事，半夜都会惊醒。”
　　“子然！”段宁琛抬高了嗓门，“小珏待你如何？”
　　元休含笑道：“小姐待我很好。除了我爹娘，没人这么待我。”
　　段宁琛面露宽慰，“那就好。。。子然，若是。。。”段宁琛犹豫着说不出口，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若是我要把小珏许配给你。。。你可愿意？”
　　元休身子一颤，慢慢攥紧手心，那一瞬间略显慌乱的眼神被段宁琛看的清清楚楚。
　　“子然，我知道，让小珏嫁给你是委屈你了。。。”段宁琛有些汗颜。
　　“将军，您别这么说。。。”元休忙摇手。
　　段宁琛打断了他的话，“你听我说完。你年轻有为，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又何愁找不到冰清玉洁的绝代佳人！小珏被那畜生糟蹋，可我也绝不会替她随便找个人家了此残生。这个傻姑娘自小钟情二皇子，可你也知道，二皇子何曾有半点喜欢她，不过是为拉拢我偶尔与她亲近罢了。。。”段宁琛说着，苦笑了起来。
　　段宁琛这个父亲也不容易。。。元休暗暗叹道，看似权倾朝野，可竟也有这么多烦心事。不过居然想把他被糟蹋的女儿塞给我。。。也真是绝了。。。
　　“子然，除了二皇子，小珏对你就最好了，我看得出来，你对小珏也有感激之情。。。若是。。。若是你愿意。。。”段宁琛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强人所能，迟迟说不出口。
　　段宁琛是周国开国肱骨之臣，手握重兵深得宁皇后倚重，要不是段小珏遭了祸害，想娶他的女儿也并非易事，没准南宫旭登基为了安抚段家也会收了段小珏，还真是轮不到旁人。若是我李元休做了段家的女婿。。。岂不是段家的力量也可尽为我所用。。。南宫旭担心我与若离有染，要是我娶了段小珏。。。他也会打消疑虑。。。元休思索着，娶段小珏未必不是上上之策。只是。。。若离。。。
　　元休心里空荡荡的，李元休，你倒底想要什么！是此刻带着若离远走高飞，还是把她拱手让给别人？你已经错过她一次，如今她离你咫尺，你还要错过一次吗？
　　段宁琛见他似乎也在踌躇着，不愿再绕弯，直说道：“老夫许诺不了你别的，但老夫可以保证，上将军的爵位非你莫属！大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日可待！”
　　元休眉间一动，起身跪地道：“小姐对我恩重如山，就算将军不开口，我也早已经打算一辈子陪在小姐身边。”
　　“你说的可是真的。。。”段宁琛身子微微的抖着，忙扶元休起来，“你真是这么打算？”
　　元休点点头，“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世间待我最亲的就是将军和小姐，我早已经把段府当做自己的家。”
　　“好。。。好！”段宁琛激动不已，“你绝不会后悔做我段宁琛的乘龙快婿！”

　　“你是说。。。段宁琛招木子然为婿了？”南宫旭问道。
　　“不错！”箫长青点了点头，“段将军欢喜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告诉属下了。”
　　“这个木子然。。。确实有点能耐！”南宫旭啧啧道。
　　箫长青并不明白南宫旭所指，自己说道：“小珏姑娘虽然失了身，可是能嫁给木兄弟，也算是有福气的人，木子然立下大功，自然是要被您好好器重，他文武双全，长的又俊俏，等您登基封官之后，必是大周名门女子中最抢手的青年少将了。段府招他为婿，下手也真是够快的，果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南宫旭饮尽杯中酒，说道：“之前我还在想，待我登基后，为社稷着想，要不要也收了段小珏，可惜她已是败落之身，就算我收了她，也绝不会碰她，留着也只是摆设，反而会耽误她一生，她若是真嫁给木子然，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不管木子然是真情还是假意，段家父女图什么，段宁琛还真指望一个得志少将会将他女儿视若珍宝？不过是为了脸上挂得住罢了。木子然娶一个非完璧之身，也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他又图什么？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箫长青怜惜段小珏，听南宫旭这么说，又有些感伤，“我看木子然人品不错，应该不会薄待小珏姑娘吧。。。”
　　“箫长青，不管怎么说，自己身上还有被他人所图的地方，就是件好事！总比毫无用处要好的多！段小珏该庆幸自己有个还有用的父亲，木子然是个聪明人，人前总不会薄待她的。”

　　孝凝宫里，宁皇后召来几位重臣，和南宫旭一起商议登基之事。
　　“段将军，听说你为小珏招得一名乘龙快婿，哀家听了也是深感欣慰。”宁皇后笑道，“我看着小珏长大，也想她能有个好归宿。”
　　“多谢皇后挂心！”段宁琛也是一脸欢喜，“不是老夫自夸，这个女婿，老夫真是满意的不得了！”
　　宁皇后笑了出来，“你们看看，段将军那个高兴劲儿。”
　　“启禀皇后，司天监已经算过，下个月十五便是新皇登基的好日子，不知皇后，二殿下意下如何？”司天监楚徒说道。
　　“下个月十五？”宁皇后算算，“不过月余了，来得及么？”
　　“来得及！”礼部尚书回道，“臣等必将竭尽所能，让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不光是登基大典！”宁皇后说道，“南宫家就旭儿一个皇嗣了，封后立妃也得抓紧着办，哀家以为，就与登基大典同日吧。”
　　楚徒等人面面相觑，宁皇后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妥么？”
　　“并非不妥。。。只是。。。”高荣小心翼翼道，“皇后和妃嫔可有人选了？”说着又看了看一旁不语的南宫旭。
　　“旭儿多情，要他想出几个女子来，应该不难？”宁皇后心情不错，说笑道，“朝中大臣们家里，据哀家所知，也有不少待字闺中的适龄女儿，你们有什么推选，说出来给哀家听听。”
　　段宁琛等人都知道二皇子钟情昭阳殿住着的庄若离，一时都不敢说话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宁皇后有些不悦，“难道皇上要立后封妃，竟都挑不出一个合适的人来？哀家觉得，右丞相傅鼎西家的小女儿傅青蓉生的就很美，性子也温柔，还有高都尉，你家女儿高琴也是个可人儿，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可是想藏着掖着啊？还有段将军，你家小珏虽然已经有了人家，你麾下几个大将家中也藏了几个拔尖儿的女儿呢。”
　　“这。。。”高荣看看傅鼎西，两人都低下头，不敢看宁皇后，段宁琛也皱着眉不做声。
　　“旭儿，你怎么看？”宁皇后见无人应她，也猜出了几分。
　　南宫旭面色坦然，笑道：“母后刚刚说的那几个女子，都是周国数得上的佳人，自然个个都是好的，儿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宁皇后笑道：“那些个姑娘你都是见过的，家室也都显赫高贵，你最中意哪个，立为皇后就是了。”

　　“那些姑娘，个个都可封妃，不过皇后的人选，儿臣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还望母后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