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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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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新杰在他手腕处点了10下。孙翔看着已经进入电梯的张新杰，心情有点微妙。但是他现在也来不及仔细去想什么，四处观察了一下，就开始冲向拐弯处的防弹玻璃制楼梯。
教会的大楼建造的很特别，外观和普通的大楼没有任何区别，而内里，房间的墙壁和楼梯几乎都是单向的防弹玻璃。向屋子里射击，是白费功夫，而屋里的人则可以通过玻璃向外射击。巧妙又有防护性。孙翔在不屑的哼了一声，就开始往上跑。
张新杰被人带着上了15楼， 15楼是一个只有一间会议设的楼层，所以，张新杰看到了右面一整个剔透的玻璃墙壁和左边的白色墙壁成了鲜明对比。走廊上是发着强烈灯光的灯管，透明玻璃微微反射着刺眼的光芒，让人感到晕眩。张新杰走在这条走廊上，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即将进入监狱的犯人，被那些已经关在牢里凶神恶煞的人们围观着。那些穿透玻璃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冰冷的就像蛇，他们的信子已经开始伸出嘴，嘶嘶叫嚷起来了。
带路的黑衣教士在一个木制门旁停了下来，开口道：“请允许我们对您进行检查。”
张新杰点点头，黑衣教士的手在他身上划了个来回，最后示意并没有什么武器后，打开了门。
一瞬间，蛇一般的目光没有透过什么阻隔直接射向了他，被人从头到尾的观察着。张新杰一眼扫过去，出了围坐在椭圆桌旁的20人之外，就是他们后面站着的黑衣教士了。张新杰大概算了算，教士包含带他进来的人，应该有40人左右。好大的排场，就和他第一次和教会的议会众人谈判时一样。张新杰穿的是在实验室里的白色大褂，在这些议会人员和教士里格外显眼。领他进来的那个教士示意他做在一个空着的位置上，张新杰镇定的坐下，看着对面的人。
那个男人就是神父以下，最大的权力者。议会的副主席。男人有一张白的不正常的脸，带着面具一般的笑容，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他就像是一个站在舞台上，做的非常精致的傀儡。男人看着张新杰，面上的笑容也没有变化，一直保持在嘴角向上一点的弧度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用的当然是肯定句。张新杰看着远远坐在对面的男人，他当然知道是为什么，所以点了点头。
议会的副主席看着张新杰的反应，满意的也点了一下头，他放在桌上的双手相交在一起，上身往前微微倾了一下道：“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新杰。”他的语气里没有恼怒，甚至还有一丝兴奋的意味，他叫张新杰的名字也意外的亲切，可听起来却因为太过平淡而让人觉得发冷。
张新杰回忆了一下，道：“不私自研发任何针对辐射的药物。“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啊，那这是什么？“ 坐在议会副主席的左手边，有人插话了。那人说着就让一个教士递来了一个盛着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张新杰没有理会那人，只是不眨眼的看着他对面的副主席。说：”治疗辐射用的失败实验物。“
他刚说完，就有人拍了桌子，吼道：“看来你是承认自己私自研发了？”
张新杰扭头看那个吼叫的人，那是一个有些矮胖的秃子。他微皱了一下眉说：“首先，我并不承认我做这个实验是‘私自’这二个字，第二，这是个失败物。失败就意味着不成功，你们所说的研发的意思是成功开发、或实质性改进出某个东西，很显然这个失败物并不是你们所说的研发产物。”
“你，你，你这是狡辩！”那胖子被张新杰几句话堵的有些结舌，只能一再拍桌子。
张新杰饶有兴趣的看着那胖子拍着桌子，突然笑了一下说道：”你在短短不到20秒的时间里一连拍了4下桌子，我觉得你很有必要注射一下抑制液来控制一下这样急躁的情绪。“他话音刚落，那胖子瞬间脸上一白，惊慌的扫了一下四周，发现每个人都拿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连忙呵呵开始笑着解释到：“我这是心急嘛，你看他根本不打算承认啊。”然后就一阵假笑赶快走了下去。
在这件房中的人，都是教会的高层议员，由他们来决定这个世界的法律、规则。他们不用注射抑制液，依靠着研究大楼的研发的药物和对群众的不停地洗脑来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享受着极大权利带来的快感。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时刻保持一种波澜不惊的上位者姿态，而胖子的失态当然让这群有脸面的人觉得丢人。
张新杰听胖子说完，他沉默了一下，就又开口道：“如果你们今天是为了这种无意义的小事而这么兴师动众的话，我觉得这很浪费我的时间。从实验室到现在，已经过了1个半小时，对我来说，这一个半小时可以做很多事情。”
坐在他对面的副主席摆了摆手，让张新杰不要急，他看着张新杰那头白发，幽幽说道：“我问你，韩文清去哪里了？”
“你要找韩文清？”
“不，我只是问问。”
“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没有权利管制他，你也没有。“
”是啊。我的确不能限制他的自由，我当年答应过你的。”那男人单手撑着下巴，手指在脸上轻轻敲了几下，又继续装模作样的说：“可是啊，我可没答应不能掌握他的消息啊，我怕他出事，新杰你心疼啊。”男人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靠在椅背上，继续盯着张新杰的头发：“上个月吧，还是上上个月来着，他好像去找了个叫叶修的异徒啊……”话里暗含着很多，尾音被无限拉长，声音听起来冷的刺骨。
“你想干什么？”张新杰仍然还是面无表情，他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的捏成了拳。
“新杰，教会可是很舍不得你的，你这样一个天才做的再过分，我们也不会动你一根毫毛的。但是，韩文清可就不一定了，你知道的……“男人说的很轻松，他提示着张新杰。
“说吧，什么条件？”
“聪明！“男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些起伏，他看着张新杰的眼睛也开始有了些光亮。”只要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然进门的教士打断了。男人微笑的脸上有了点不愉快的表情，教士俯身对他说了些什么，却见那男人笑容瞬间就下去了。这男人此时此刻终于不再像是舞台上一直微笑着的傀儡了。
然而那也是瞬间的事情，听完教士的话，男人的脸上又重新恢复了微笑。他探究般的看着张新杰说道：”故事真实越来越有意思了，你说是吧新杰。“
”哦？“张新杰疑问。
”我们最强的教士竟然跟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跑了？哈哈，今天还真是大事频发啊，刚刚我还在想，你只用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了，现在，看来新杰你要答应我两个了。“
”你说“张新杰没有多余的表情，大概对于他来说，一个条件还是两个条件其实都一样。
”第一，你要注射强效抑制液，我们不需要一个有感情的研究人员。第二，由你负责把我们的最强追捕回来。“男人说着观察着张新杰的每一个面部表情企图看到一丝涟漪，而让他失望的是，张新杰仍然一副不介意的样子，就好像已经注射了强效抑制液一样，他接着男人的话道：”我会答应这两个条件，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他刚说完，那些一直坐着没有说完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指责他的不识好歹，没有资格。
那副主席反倒笑了。”你还真是和当年一样，一点亏都不吃啊。说吧。“
”第一，我答应你们注射强效抑制液，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是谁研发的，但我选择相信他一次。可你要答应我不再追查韩文清的下落。第二，我同意帮你们追捕周泽楷。而我的要求是，我要进议会。“
张新杰的话说完，原先吵闹的人在一瞬间全部安静了，房间之剩下了人的呼吸声。张新杰这太过胆大的发言让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进入议会意味着成为这个世界的上位者，意味着权利，意味太多无法判断的价值。
男人直勾勾的盯着张新杰，他不怒反笑道：“第一个，我可以答应你，第二个，我凭什么答应你？”
“你知道喻文州吧？”张新杰也没有说自己凭什么，他有绝对的自信那人会答应。
“你……”
“你猜的没错，我知道喻文州所有的研究成果，凭这个。”
所有人咋舌。那男人终于点了点头。
张新杰知道，他赢了。
在张新杰被教士重新带走后，有人问了那副主席一句话。
“您不是知道那人是被张新杰带进来的吗。干嘛不追问，还让他去追捕周泽楷？ “
”让熟人相杀不挺好玩的吗？ ”
下到一楼的张新杰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了一片混乱的场景，子弹划破空气呼啸而来的声音还有嘈杂的人声。张新杰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周泽楷和孙翔逃出来了。他没有理会在空中随时飞来的子弹，大步就向门口走去。
护在他身后的教士也连忙跟上，当他马上要到门口的时候，右边有两个人影就窜了出来。那是拉着手飞奔而来的周泽楷和孙翔。
周泽楷二人在开门的瞬间看到了正向这边来的张新杰。孙翔看到他的时候，却立刻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张新杰刚想开口，就见张新杰突然夺过身边教士手中持着的枪，冲着孙翔就开了一枪。周泽楷早在张新杰有所动作的那一刻就凭着本能知道了他想干什么，他拉着孙翔的手就向自己这边拽了一下，子弹划过孙翔的脸颊，打在了防弹玻璃上。
“张新杰！你他妈在干什么！！”孙翔想的很简单，只是想对张新杰说声谢谢。
“你别忘了，肖时钦是我杀的。”孙翔听到了张新杰的回答，也看到了张新杰嘴角露出的微笑。他的火气一瞬间就暴涨了起来，立刻就想冲上去揍张新杰一顿，但是手被周泽楷死死的抓住了。
“走！”周泽楷对孙翔说了一个字，拉着他就出了教会大门。
随即而到的，是后面成群尾随的黑衣教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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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和蓝河二人成功出了研究大楼后，在一个偏僻街角，蓝河对韩文清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大概不能和你去叶修那里了。”
韩文清听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抱着臂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想回一趟蓝雨。”
蓝河想起张新杰对他的请求，请求其实很简单，帮他找到喻文州当年的一本书。喻文州的日记上提到过那本书，而且应该是很重要的样子。在日记的最后一章中曾经和蓝河的名字一起出现过，张新杰推测那本书大概也只有蓝河知道了。
“你在帮新杰？”韩文清直言道。
“你……怎么知道。”这是张新杰背着韩文清拜托他的，虽然他的确也很想回一趟蓝雨。
“他一直都想去一趟蓝雨，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他不能离开研究所。”韩文清看着蓝河，然后又继续说道：“你其实也不想见叶修吧。”
韩文清也没有理会蓝河的惊讶，张新杰和叶修联络后，蓝河那时的表情太能说明问题。当时，他和张新杰因为他中枪而造成的内显性辐射，曾经想要去蓝雨看寻找解救线索，却在接近蓝雨时救了已经奄奄一息的蓝河。那时，他们看到一个离得非常远的人影飞奔而来的景象，当初以为是神父下面的士兵，现在想想，大概只是焦急的叶修。
那时，张新杰看到蓝色头发的蓝河立刻明白了，外显型实在太少见，张新杰用药物吊住了蓝河的一口气。被辐射的人和正常人的药物剂量是不一样的，而且你永远不知道普通的药对被辐射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效果。救蓝河是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张新杰却执意要救这个人。
韩文清记得非常清楚，张新杰那时固执的几乎执拗。他的那双眼睛直直的看向韩文清的眼里，非常认真的模样，讲着他所认定的可能性。
外显型比内显型实在严重的太多，能救活一个这样的外显型，为何治不了你？
韩文清到最后也不再阻拦张新杰的疯狂，这个人只是需要一个发泄，他努力的研究，疯狂的实验，无数次的失败，只是为了张新杰他自己对他的承诺：绝对会治好你的！
蓝河听了韩文清大概的推测，也只是苦涩的点点头。张新杰恐怕也早就知道他和叶修的关系了，曾经问他是否还有熟悉的人，估计也是种试探。当初并不太相信张新杰的自己，有一种：‘我的命是你救的，可以让你实验，可以因为你的实验去死，但是，不能把叶修牵扯进来，在我还没有彻底相信你的时候，不会。’这样的心情。
“我很想见他，非常的想。但是我不能。”蓝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继续道：“明知道还是活不了多久，又何必给两个人再添一次心酸呢？让他以为我就那么死了，也挺好的。只是现在，想稍微做一点有用的事，对新杰和你，还有叶修。“
似乎马上就哭出来一般的声音又突然变得好像高兴了似的，蓝河抬起头，韩文清看到了灿烂的笑容。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韩文清这才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个叫蓝河的少年，然后也有些觉得新杰或许当年救这个少年并没有错。
明明害怕死亡，却很勇敢。明明不甚强大，却很坚强。
叶修，你也算捡到宝了。
”明天再去起身去蓝雨吧。“
”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