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异色篇-第一章] “本周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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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校园风云人物PK榜——新人篇——‘魔法少女’特辑！看一看瞧一瞧啊，我们校报组专做的群众喜闻乐见的专访啊！”
见泷原中学已然出名的一年级元气迷糊少女源真知子正在食堂里大声地宣传社刊。坐在她两侧的月见山律和深津早子默契十足地同时拍中她的脑袋，在陈灿见怪不怪的目光里把她的头摁到了桌子上。
“闭嘴啦！（真）知子！”
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陈灿，源真知子可怜巴巴地看着被深津早子凶狠抽去的校刊，嗫嚅道：“阿灿，他们又欺负我了，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当你降临到这个世界上和别人发生关系之时，你的错误就铸成了啊少女。”陈灿抽了抽嘴角，扭脸说出了这串话。
“魔法少女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流行了？这一溜……我来看看噢，‘本月主打新人NO.1——冥夜幽月下的独行者，白汞灯’，身高……体重……血型……星座……三围……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越过趴在桌子上默默画圈的源真知子，月见山律凑到了深津早子那里开始阅读里页。
“不知道啊，这可不是魔法少女装，是真正的魔法少女噢。不过，这张倒是怎么看怎么有《玫瑰少年》里男主角火金光性转的即视感？我没犯错吧这不是COS杂志吧？”抖了抖杂志，深津早子翻过了一页，“下一——”
“——早子，《玫瑰少年》的男主角有且只有一个非绿，火金光顶多是个第一配角，跟‘主’这个字压根不搭边的。”陈灿不动声色地打断了深津早子的话。
对方一闻此言，便默默地将杂志递给了一边歪着脖子的月见山律，正襟危坐：“你也在追这部么，阿灿？那你也晓得，迄今为止火金光都是推动剧情发展的主线人物，而且性格设定什么的显然都要高出非绿一筹吧。”
“你的那种思维真是……不可思议。从第一话的初镜头开始给的就是非绿啊，火金光是反派，我以人品打赌他最后只是主角的手下炮灰，要么就是被同化成伙伴，这定位不能再向上拔了——哪怕是有第二季，OVA或者剧场版。”陈灿侃侃而谈。
源真知子乖乖地挨着翻着期刊的月见山律，默默地忽略着周围群众的围观。拜争主角争戏份争情节感人度争粉丝地位排行榜的两人所赐，他们身边已经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漩涡，所幸没有更多人流露出愿意加入这场争论的意思，只是围观唾沫横飞的陈灿和深津早子。
“我还不如继续住院呢，”月见山律强制分开已经吵得不可开交、几欲大动干戈的两个少女，“真丢人！你们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对方的心情吗？”
“闭嘴！”得到一句异口同声地转头斥责。他不怒反笑，坐下来看两人引经据典，唇枪舌剑。
“小律你就别做傻事了，”源真知子在一边嘟囔道，“真爱都是痴狂啊。”
“对了，真知子，现在魔法少女已经流行到这个程度了吗？我是说，数量都多到光我们学校的女孩子就可以出一本介绍周刊，也不需要遮掩身份，新时代的魔法少女都开始国民狂欢了么？”他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是，你住院的期间开始流行起‘填表格’，唉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啦。只要认真填写，再递交出去，就可以成为魔法少女哦！”源真知子兴奋地握拳，“虽然数量有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一次性成功，但是慢慢地也就多起来了呢。听说不仅可以变身，还能实现一个愿望，还有‘魔法使’作为联络的中介，不用开口就能用意志交流，超酷的啊！”
单手撑着下巴一侧，少年听完后思量再三，终于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开了口：“这么方便……你知道哪里能拿到表格吗？我就是看看什么样子的，反正……要的也是魔法少女，魔法少年什么的根本也没有我的份。嗯，不知道有没有男孩子成功的先例……”
“绝对不可能的，小律你别想了！表格只不定期地从某种渠道发给特定的女生，具体的样子——”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柔和甜美的声音响了起来。食堂虽然不小，也过了饭点，她却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连陈灿和深津早子都停止了掐架，向她那里张望。
“啊……那个，”志筑仁美抱着一叠4A大小的印刷纸，有些忐忑地放到离自己最近的一张空桌上，“这是从校门口的传达室拿来的，学生会代理有权处理这些……所以拜托我拿过来。你们，谁要魔法少女的……表格？”
“啊咧，你听到没，她刚刚在说什么？”深津早子梦游一样地掐了陈灿一下。
“痛死我了，下次掐你自己去，”陈灿向志筑仁美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变成了跑，“那是表格啊！我了个去！”
“阿灿，要抢三份呐！”源真知子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尾音瞬间被女孩子们的呐喊和叫嚷淹没。月见山律和在场的男生们惊奇的发现，他们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各种女性争夺场面和失态集锦就在初中的时候就饱览无遗。更可怕的是，撕打抓咬挤压哄居然那么自然地发生在面前，被激情和幻想烧热头脑的少女的身体里蕴含的能量将平日里闲风弱柳一枝花的形象烧灼殆尽。
“你俩就这么放心让她一人去？”忍不住询问翘着二郎腿扒饭、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战局的深津早子，月见山律简直不忍心直视陈灿的现状。
“你放心！她可是在月末打折季都能血拼到廉价尾货的女人，”意味深长地嚼着嘴里的土豆烧肉，深津早子目光里多了些什么，“再说，这次要是拿不到，还有别的办法嘛。”
“太可怕了。”他立刻转头看向一贯人畜无害模样的源真知子，寻找内心时刻保留的一方治愈角落。
“早子，要是阿灿抢不到，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去学生会那边卡人？她们内部肯定私留好多！”源真知子取下永远夹在左耳的便携式圆珠笔，正在杂志上列学生会从主席到各部长的女性成员名单，班级以及各部的活动室。
满脸黑线的月见山律将双手放到膝盖上，深深地弓起背脊。他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比如说，一个月前莫名昏迷然后经历的种种匪夷所思的变化；再比如说，一个月以后回到校园发现“魔法少女”已经成为堪比时尚潮流的标志铭牌。
还是无法想象会将这么出格的、带有一些隐秘性的事情当成大众话题来讨论呢。在平时看到的动画片里不乏千方百计隐藏自己真实身份的变身系女主角，最后被男主角发现以后就剧终Happy Ending的桥段吧？还有，那种很多个魔法少女在一起除恶扬善，守护一个城市抵御外星侵略者的爱的故事，等下，这算什么啊——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来在这种情况下濒临崩坏的不止他一个。
少年站了起来，他想离开这里透透气，眼光却被从重重狙击里突围的少女吸引：校服不整，气喘吁吁的陈灿深一脚浅一脚挤了回来，手里窝着几张发皱的纸。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弄乱的刘海。
“累死我了，哎哟喂。”抱怨完以后陈灿向旁边等待的两人竖了个大拇指，将表格重重拍到饭桌上。深津早子和源真知子互击一掌，赶紧将自己的那份收好。
“下午有空没，一起填表格？”源真知子想趁热打铁。
“OK啊，阿灿你呢？”深津早子无异议通过。
“当然啦，去自习室还是在留在教室？”陈灿匆匆吃完自己那份凉了的午饭。
月见山律听着少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咯咯，端详着手里印刷简陋却一应俱全的表格。陈灿居然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还能多抢一份，余下的自然留给了他。
“看起来好像也不难，姓名，年龄，发色，瞳色，必杀技，愿望……”
边读边往前走的少年一个不留神撞到了横阻在路中间的一个女孩，当他抬起头准备道歉时，一阵强光让他不由得挡住了眼睛。等他能适应自然光时，惊愕地发现一对弯刀卡在自己的脖颈前两三寸的地方。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些什么反应，一个带着袖章的黑发双马尾女孩拨开人群，匆匆喝止：“你在做什么，不知道学校里面是禁止变身的吗！想接受惩罚就直说。”
跟在她身边的红发女孩表情一脸不耐烦：“汐，快点，要迟到了。”
“我知道——喂，你，还不快点把武器收起来。”应付完同伴的催促，林汐眯起了眼睛。
“——是红茶社的林汐和浅川一澄呀。”
“就是那个噢，手臂上面的——果然是魔法少女日常规范约束委员会的标志吧？”
“切，好一对多管闲事的人。”
“快走吧，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人，小心点。”
“明明是那个女生不对吧，只是撞了一下，为什么非要走路中间……”
听到训斥后，那少女不甘地撇了撇嘴，哼了一声后便变回校服。目睹这一幕的陈灿等人连忙围住月见山律将他迅速拉走，顾不上再去听其他人的议论。
回到教室的几人惊魂未定，月见山律摸摸自己的脖子，眼神涣散地喃喃自语：“好奇妙啊，我还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大家默契地不去提他住院的事情，事实上，儿子被隔离、接受了“专家会诊”后月见夫妇基本已经不抱希望。没想到，月见山律和其他人一样，竟然在一夜之间就痊愈了。只是，无论怎么问他，他都记不起生病时发生的丁点事情。
“小律，你下次一定要小心点！可别再惹到这群人了。”源真知子坐在他前桌的位置上，认真地叮嘱道。
深津早子靠在他的桌子边，一边用卷成纸筒的表格敲打他的头一边数落：“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仔细，不过那家伙也太横了一点吧，不就是凭借自己是魔法少女——阿灿你在干什么？从刚才起就一个人在那里连话都不说一句。”
“完成！”陈灿写完最后一个字，将表格捏在手里，得意地扬了扬：“当然是填表了啊，等我变成魔法少女就可以罩着你们了！就像今天这事儿，她怎么威胁到月见头上的，我就怎么给她还回去。”
“说得真的很有道理呐！那我也来填——”听完这席话的源真知子双手合十，仿佛看到了新大陆。
“然后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成立笨蛋魔法少女二人组？”深津早子迎着两人各种希冀的眼神泼下一盆冷水。听到这里，月见山律没忍住，扑哧一笑。
“不不不，”陈灿竖起食指摇了摇，“是三人组，早子你也来！”
“哦豁，那我们是不是还得想大招的名字，确保变身以后不会喊重？”
“好主意诶！不愧是深谋远虑的早子，一针见血！”
“可以啊，反正趁现在有空，不如再来把leader和战术决定一下吧！”
“我的武器就写巨剑好了，招式名——‘光之阿卡迪亚’——光系圣骑士！铠甲装！最好还有能装个盾牌什么的。”
“好狡猾我也想当近战系的呢……那我就帮忙搞后勤好了，我要治愈的能力。嗯，招式就这样喊好了：‘散落吧，无根之叶；燃尽吧，红莲之火；吾心即为永生之所，净化汝等有罪之身’——怎么样？怎么样！”
“救……”
月见山律笑得直不起腰，看着深津早子被过度活跃的两个小伙伴折腾到言语不能，前些时候受到的惊吓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异色篇-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