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实况报道［火影］》芷音_

87、第二十九章 鸷鸟将击（下） 鸷鸟将击，

　　不得不说，佃的运气实在不错。在新晋全民偶像、联合军上忍日向湖坚持不懈的挑三拣四和吹毛求疵之下，经历过数次踢走队友事件后，人事部在无奈之下只得从新报名的忍者中随意挑选了两名加入他的小队；而佃幸运入选。

　　顶着他人羡慕的眼光，佃心里闪现出无数东西。在四五岁左右，他就被家族挑选出来并送入忍者学校，十多年来从没有得到过任何特殊照顾。不过他并不怨恨任何人，因为清楚自己身上担负的重任。成为中忍后，他更是开始接受秘密教导，所以经常会想到同龄人从来不在意的问题。

　　根据杂志社的情报，日向湖虽然战功卓越，但为人颇为傲气、口无遮拦，因此和其他上忍的关系不好，还屡次被日向族长警告。尽管如此，他的脾气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而联合军看在他战功上，选择了听之任之。

　　进入他的队伍，自己同周围人的关系没准就会恶化，到时自己的任务怎么办？另一方面，跟着一位英雄，的确有利于最快速度提升影响力……

　　带着纠结的情绪，佃和今后的队友一起向参谋处走去。一路上，佃不停地思考着，却觉得思绪越来越乱。

　　“我不会去的！你必须更改计划！”

　　一踏进房间，佃就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日向湖的处事风格。

　　“可日向大人……这涉及到十多个部门，而且风影大人……”

　　“什么风影不风影，改计划！现在！”

　　看着参谋们在争执中从头至尾的低声下气和最后的屈服，佃更加苦恼了。

　　参谋们乖乖坐回到了办公桌旁，日向湖则心满意足地转身，这才看到佃等人：“哟，你们是？”

　　“我们是日向大人的新队友！”佃的新队友立即上前一步，满脸崇拜，“我……不，请……”

　　“敢情五大国都没人了，弄来这么两个。”湖一挑眉，以看货物的眼光上下打量两人，最后哼了一声，“先活下去再说吧。”然后转身就走。

　　佃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因此没被打击到反应不过来的地步；此时，他急忙抬脚跟上队长，走了两三步后又匆忙把愣在原地的队友拉上。

　　身为上忍的湖步调很快，佃和队友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一路上，众人几乎是刚听到湖的脚步声就开始让道，这架势让跟在后面的佃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谢谢你，”走到半路，队友似乎才从方才的打击中回过神，不过仍然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不客气，今后就是队友了。”佃小声道，“我叫佃，岩忍村中忍。”

　　“陨土，云忍村中忍。”陨土偷瞄一眼湖，然后同样压低声音。

　　“你们两个，少闲聊了！”湖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两位中忍一跳。他们这才发现对方已经在一间办公室前停下脚步，然后一下推开门，“进来，我没多余时间等你们。”

　　两人急忙敛声静气，走进这间——佃看了眼铭牌——医疗队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正牌拥有者佐藤真沙子不在，湖像主人一样进入房间，拉开办公桌后的椅子坐下：“Sa，给我听好。我不管你们两个之前怎么样，但是既然进了我的队，就得按我的要求做。很简单就两条，一，绝对服从我的命令；二，别拖我的后腿。现在是一点，两个小时后在楼前集合，敢晚一秒钟就滚出我的队。好了你们还在这杵着干什么？”

　　被一连串机关枪式的语言轰炸后，佃勉强抓住了最后一句话。他暗中推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的陨土，深鞠躬后匆匆退出房间——他有预感，今后的生活、一定会五光十色的。

　　一声轻响，门被关上，湖脸上不耐烦的神色也渐渐消失。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脑子沉甸甸的。

　　看着实木大门，他想起了方才陨土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禁苦笑。他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更知道自己的脾气会带来什么影响。但是，他不敢改。

　　除了那几个心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位族长的脾气。还记得成名之后的一个晚上，他和一帮上忍出去喝酒，回家时正好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雏田。雏田问了他跟谁出去的，他不敢隐瞒，如实回答。然后雏田只是笑了笑，就离开了。

　　——就是那个笑容，让他心惊胆战。他突然明白，对于那个少女来说所有的族人都可以被贴上价签，如果有人出高价，就毫不犹豫地卖掉。

　　他承认，他害怕了。

　　接下来，他又看到了这位族长是如何清理异己的；那样的速度和波及范围，几乎让他失眠。他更不敢去想，为何在佩恩袭村之前，族长就知道敌人的进攻时间、地点和全部能力。

　　最后，他终于开始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行头，不断闯祸，不断被训斥，死不悔改。

　　我不是一个毫无瑕疵的人，我有用处，却被你紧紧捏在手里，如此，我可不可以有一条生路？

　　我只是，想活下去……

　　有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湖挺身坐直，如同以往，傲气十足。

　　******

　　作为大陆上最大的军队指挥部，联合军总部无疑是忙碌的。尤其是战争渐入高潮后，数以百计同时涌入的情报、接连不断的命令传达、参谋们没有尽头的会议、资料的频繁调动，似乎都能将地板压塌。

　　会议室内，现在正在进行的是后勤部门的汇报。由于对转生者的错估，目前联合军中所有用于封印的装备都在飞速向警戒线接近。重点强调今后的采购方向后，负责人又对现今的装备情况进行了概述。会议桌旁的其他十几位忍者奋笔疾书，看起来十分认真。

　　一张小小的纸条被撕下，一支笔快速在上面划下几行数字，然后纸条就被随意地攒成一团，装进一个口袋里。

　　散会了，闲聊三五句后，大部分忍者匆匆离开。卫生间内，简单的敲打过后，“发送键”被轻轻按下；一缕青烟飘出，纸条被打火机点燃。

　　信息以光速穿越了几乎半个大陆，出现在火之国一处同样忙碌的情报站内；“新情报到达”的窗口随后弹出。鼠标轻轻移动，一个文档被打开，内容已经由电脑翻译好。几秒钟后，点下“转发”，文件随即飞向另一间办公室。

　　这个过程被几乎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二遍，然后在水之国某处的电脑屏幕前，一个人牢牢地记下数字，按下“删除”。

　　推门走出去，绕过几个弯，走出小巷，前方是车水马龙的大街。向右一拐，很快进入了一个小杂货店内；凭借着自己携带的标志和暗号，双方很快对上号。接着，空气中飘来一长串进货数字，柜台上，进货单被仔细填写好。

　　订单被交给了更大的商户。看到特殊折痕后，一双手拿着它，人工翻译后放到了和夫的办公桌上。

　　整个流程，以情报离开杂志社情报站为分界点，前半程花费五分钟，后半程花费三小时，最终安全抵达。

　　和夫一回到樱花财团总部，秘书就将情报送到他手中。看着那一连串数字，他想了想，问：“其他人得到消息了吗？”

　　“应该还没有，”秘书答道，“其他几个集团与杂志社的具体联络方式还没有确定，大约还需三四天才能实现同步联络。”

　　“那把这个送过去。”和夫递过纸条，“另外，召集所有管理层开会。”

　　******

　　次日，联合军后勤部果然向商人们询问起封印卷轴的情况，得到的却是五大商团一致的为难脸色和重达一吨的苦水。

　　带着“尚无存货”的回答，军需官只好先返回军营，另想办法。只可惜在昨天晚上，有着发达供货网的商团门已经买断了所有的封印用具，还顺带签订了两个月的固定供货协议。换句话来说，即使有办法另觅途径，联合军也不可能一次性得到大批用具了。

　　事实上，在十几年前，五大国光凭忍村内的匠人就可以得到充足的补给；只是随着商团越做越大，不断开出高薪，不少工匠都选择了离开忍村或者专门为出高价的商人们供货。从近几年开始，如果提到一次性采购大量物品，商团已经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努力无效后，联合军再次派人前往五大商团，表示可以出高价，要求商人们短期内大量提供卷轴。

　　这次，商人们带着万分为难的表情勉强答应试试。此时，仓库内的封印用具实际上已经堆积如山。

　　两天后，商界联盟再次找到联合军，表示尽管竭尽全力，他们也只凑出了需求数量的三分之二，而且价格离谱。但鉴于战场的形势，联合军只能捏着鼻子买下。

　　如此数次后，商团的封印卷轴储蓄才渐渐“富裕”起来，价格随之下降。不过今后每隔几个月总有一两项物品出现阶段性缺货，以至于联合军不得不大出血一下。可以预料，当忍界大战最终结束时，留给五大国的是凋敝的民生和空空荡荡的国库；而商人们的账户，则会被金子装满。

　　几十年的压抑，终于无法再阻拦商人们的蠢蠢欲动。在被忽视的角落里，明天的世界，渐渐成为扑朔迷离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