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实况报道［火影］》芷音_

68、第二十三章 黑云临城（中） 他们从来都

　　无论笼罩在大陆之上的气息是如何山雨欲来，日子还要接着过。

　　烟一和月千在三北组之前穿过了苍蝇昆虫满天飞的森林，走进地下换钱所静候角都飞段的到来。顺带一提，他们之所以可以无所事事地在那里一呆就是大半天，还无偿享受饮料食品以及安保服务，完全是因为管理员是晞的人。

　　“咔嚓”

　　外面隐约有声音传来——那是两位晓成员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人老成精的管理员佝偻着身子打开门，布满皱纹的面容上看不出半分表情：“这边走。”

　　等三北进入暗室，他马上把暗门牢牢关住。屋内仅有的一丝光线消失了，一切重归暗淡。

　　一墙之隔，烟一上身前倾，以便更清晰地听到外面的交谈声。此刻他反而不担心角都飞段会发现这里有别人了——地下换钱所么，总要有点安保设施的。

　　角都将他背着的尸体随手扔到地板上，熟知他性格的管理员当即凑上前，确认死者的身份。

　　“没错，就是那个地陆。”这个环节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这次……可是个大猎物啊，角都先生。”

　　“是啊……”角都漫不经心地应道，然后拉开墙上对应的柜门。柜子中有一个手提箱，角都打开它，一打打钞票整齐地码放着。

　　管理者把尸体放入柜子，报出它的身价。

　　“喂，这里好臭啊……”飞段终于忍不住，抱怨道，“快点走啦，角都。”

　　“等一下，”角都头也没抬，“我要数钱。”

　　在三北看不到的地方，把对话听到一半的月千疑惑道：【这里有味道吗？】

　　【外面应该有，】烟一指指两人所处的房间，【但是我们有特权。】

　　月千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道：【出换钱所后角都、飞段会与猿飞阿斯玛战斗并将其杀死，之后不久鹿丸等人会为阿斯玛报仇。】说到这里，她“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心思反而淡了下来，内心瞬间有一丝黯然——也仅仅是一丝。

　　【对。】烟一揉揉太阳穴。角都是一个工作狂，所以烟一和月千也不得不从天不亮起就跟着三北东奔西跑，睡眠时间严重缩水。此刻，他移开了话题，【我听说社里已经把阿斯玛的祭文写好了，花了不少力气，以确保所有读者看完文章后都会认为阿斯玛和红豆之间有点什么。】

　　【阿斯玛和红豆？】月千惊愕，【这一对……有点难度啊……】

　　【本来要写阿斯玛和卡卡西的，不过看在归叶副部长的面子上，没忍心下手。】烟一耸肩——编辑部那帮人还算有点良心，虽然不多。

　　两人正聊着，忽然外面有人低声道：“角都先生与飞段先生已经离开了。”

　　烟一和月千对视一眼，走出换钱所中那唯一干净整洁的小房间。

　　“劳烦您了。那么，我们也告辞了。”月千客气道。

　　管理者鞠躬恭送他们，那张由岁月铸就的面容上第一次显露出真心实意的恭敬——他的命是晞救下的；无论晞是否别有目的，这都是事实。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正在战斗吧？”烟一边走边道，“我们在屋子里等吧。”

　　月千自然是同意：“好。”

　　换钱所位于地下，距离地面出口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但是，越向上走，烟一越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沉下了脸，步伐越来越快。

　　月千加快速度紧紧跟上，没有出声打扰他。

　　——不对……太安静了。

　　一种可怕的猜想出现在烟一脑海中。他再度加快脚步，这次，直接跑出换钱所。

　　换钱所外阳光明媚，一排电线杆笔直地树立在前方；没有风，树木也笔直地站着，像哨兵。

　　只是，这里空无一人。

　　烟一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身，对着惊愕的月千，镇定开口：“上报，剧情更改。”

　　******

　　【同一时间】

　　气氛凝重。

　　离站在会议室中央，一言不发。四周，几位杂志社高层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毓莱展开一把扇子，巧妙地遮住自己的笑颜。

　　——被发现了呢。接下来你要怎么办，满楼？你的对手，可是整个杂志社哦。

　　一分钟前，在正在召开的会议上，“满楼”突然像影分.身一样消失。

　　“这么说，”离再次开口时，语调已经平稳如初，“风满楼在几天前使用了能力‘复制人’，复制人返回杂志社，风满楼本人失踪。”

　　钟泽社点头赞同：“所以刚才那个‘满楼’才会突然消失。”他说着，话锋已经严肃到了冰冷的地步，“篡改剧情。我记得这一向是他的愿望。”

　　这也是在场穿越者成员们的一致想法。

　　毓莱轻巧巧地笑着，在心中暗自摇头。钟副社长到底是不如离社长呢，虽然平日足够冷静，但是一到这种关头便不如后者了。不过也难怪，能像我自己这样一直“置、身、事、外”的人，毕竟是少数呢。

　　离的脸上依然看不出喜怒。她刚要开口，就看到安子快步走进会议室。

　　“报告，烟一月千组半分钟前汇报，剧情改变，三北组没有与阿斯玛战斗。”

　　离点点头，示意安子说下去。

　　“另外，木叶情报员汇报，阿斯玛在火之寺与一位僧人交谈，出发时间推后一小时。”说到此处，她忽然停顿了一下——在场者都知道是在通过耳麦接受新信息，“情报部收到了风满楼的求救信号，强度为‘囚禁’和‘无生命危险’。”

　　也是，他的复制人么，怎么可能下手去杀本体呢。毓莱非常轻松地想。只是满楼啊，这种小花招，你以为瞒得过在大风大浪中闯过来的高层社员？当年杂志社因人才凋零面临解体危机的时候，是他们一举扭转颓势；那时，你还在哪呢？

　　“十分感谢。”离的语气还是很平稳。

　　安子以与来时一样的步伐走出会议室，不忘轻轻关上门。

　　“目前情况尚未清晰。”离继续道，“立即派出特别行动队营救风满楼，同时通知情报部加强剧情监控。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手段。”

　　毓莱笑容不变，在心中说出一句离没有出口但大家都知道的话：可以对任何非内部成员、采取任何行动。

　　******

　　从火之国到雷之国，对于一条杂志社的加密信息来说只是半秒钟的距离。

　　郁青和芷汀收到信息时，他们正并肩坐在树干上一起喂松鼠。

　　震动声传来，松鼠一惊，不顾嘴边的松子窜到芷汀的肩上，毛茸茸的尾巴正好扫到她的脖子，痒痒的。

　　郁青翻出手机查看信息，然后皱眉道：“剧情被篡改，社里命令我们加强对朱南的监控，如果遇到剧情改变，我们拥有一级授权。”

　　芷汀一愣——是满楼导致剧情改变的吧？“他……胆子很大。”

　　“嗯。”郁青收回手机，“我们的清闲日子恐怕就要结束了。”

　　这段时间两人的确很轻松，鼬和鬼鲛近期没有剧情，所以只需知道他们的行踪就行了，不用近距离跟踪。

　　芷汀沉默一下，突然道：“他很勇敢。”我……很羡慕他。

　　“都过去了。”郁青放柔声音。

　　“放心，我知道，”芷汀对郁青一笑，“我只是想，满楼身上的东西，也许是所有社员都曾经有过的。”

　　郁青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想起，年少时的他也和满楼一样，希望改变所有不好的事，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结局。可是到后来，人长大了，那个梦，到哪里去了呢……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小心地抓住芷汀颈边的松鼠，放回树枝上，看着它蹦蹦跳跳地远去：“我们出发吧。”

　　******

　　将情报发出后不到五分钟，烟一就收到了与猜想中一摸一样的通知。

　　“怎么样？”坐在一旁的月千问。

　　烟一简单道：“监视三北，暂时无需采取行动。”

　　月千看着地平线，半天才道：“真是他干的啊……”

　　烟一本想说这件事中风满楼一定使用了复制人，而且本体至少是知情加默许，没准还有协助甚至主导，但最终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如果月千知道情况可能更复杂，免不了会乱想。他道：“走吧，社里下令加强监视力度。”

　　月千也站起来，她知道烟一有事没对她说，她也知道无需担心。只是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想到了一句话：除了风满楼，社里没人敢这么做了。

　　说实话，看着剧情人物一个个死去，留下生者伤心，月千心里不是毫无触动的。可是，是她太清醒，还是太懦弱？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仅此而已。

　　现在想想，以杂志社的实力，即使改变剧情，也未尝没有发展的机会。可是，她到底为什么……

　　烟一走过来抱住月千，默默安慰她。

　　其实还未长大的时候，他们都有一个梦想，像一粒种子。当时，他们以为，他们会用它，种出一棵树。

　　******

　　归叶盯着屏幕，好半天才移开眼。

　　——风满楼，没想到你真的有这个胆子……

　　前几天她已经从鸣人那里套了不少话出来，也知道了小时候风满楼对鸣人说过什么。也正因为如此，她根本就不信风满楼是被复制人“袭击”然后“囚禁”。

　　归叶关上电脑，靠在椅子背上，用手遮住阳光。

　　且不论这次的剧情更改是否是风满楼直接所为；他是否知道，光凭他在幼年说过的那些话或许就已经触及到了杂志社的底线？若是换成其他人，杂志社不会如何——这些毕竟都是穿越者在入社前采取的行动；但风满楼，你在社内的那些言行，可能会成为杂志社判定该采取何种行动的依据啊。

　　真是的，在行动前，也不知道考虑一下利弊啊……

　　等等，那么我是在什么时候，习惯于在行动前先思考每个人的反应、并为每种可能的结果制定对策的呢？

　　归叶努力思考着，却发现自己似乎在穿越之后，记忆里就只剩下了明争暗斗、步步为营。

　　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顾及一切后果的归叶呢？她去哪了？

　　自从在那个地方学会如何生存后，她似乎，也忘记了不少东西啊。

　　归叶又想起了鸣人。在他身上，她看到自己的童年。

　　但是毕竟是不一样的人，她埋葬自己的梦想，去适应这个世界；他却坚持要世界为他改变。

　　她又陆陆续续想起很多人，最后确定木叶是一个生产勇者的地方。那种敢和全世界对着干的勇气，的确是木叶傻瓜们的特产。

　　归叶觉得，也许满楼的行为会让所有的杂志社成员都产生回忆，因为他们，都曾经不甘心过。

　　他们长大了，把那种年轻的感情小心翼翼地埋起来，以为自己不会再想起它。

　　可是仅仅是另一个人的勇敢，就足以唤醒它。

　　也许，他们从来都是不甘心的，仅仅是，一直不肯承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