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侧写与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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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亨利寄了两封信件出去。
一封给埃尔德，里面有昨天的那一份记忆和对此极为简单的说明。尽量客观的描述整件事给他也许是最好的选择——对待自己的好友，亨利不希望这封信了带有任何欺骗或者劝说的意味。
另一封则是给海丝嘉。作为傲罗的她一定有着更新也更全面的消息，至少比《预言家日报》靠谱。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亨利突然感觉到无所事事。好吧，也许是无所适从。
他从卧室里呆了一会儿，又跑到图书馆借了两本和人体变形有关的书，不过只翻过几页就没有心思再看下去。随手把它们扔在上次借来的《守护神咒的奥秘》上面。
快到中午的时候，送信给海丝嘉的谷仓猫头鹰回来了。
它只捎回一张三角形的纸条，看上去是匆匆地从某张大羊皮纸文件上撕下来一角。正面似乎是某个人私藏黑魔法物品的处罚记录，背面则写着：
“白痴，我在忙，就为了这件事。现在麻烦死了，下午五点半去霍格莫德再说。邮局门口见面。”
圣诞节这天下午五点半，亨利在霍格莫德邮局门口见到了海丝嘉。她似乎一夜没睡，头发乱糟糟的，而且满脸怒容。
“你看上去真的很忙。”亨利说。
“找个暖和的地方。”海丝嘉没好气地说，“这里比伦敦冷多了。”
“毕竟是群山环绕的乡下……去猪头酒吧怎么样？那里近，而且吵闹，说什么事情也不容易被听到。”
“那就快走啊！”
“好，好。”
他们在猪头酒吧的角落里选了个座位——现在时间还太早，除了两个喝得烂醉的酒鬼没有其他人。
“你看上去需要吃点儿东西——这里只有薯条和煎香肠，老板的私房菜，要不要试一试？”落座之后，亨利问。
“别废话了，你这家伙。老板，要一杯威士忌！”
不过亨利觉得，她的烦躁的心情靠仅仅一杯酒绝对不可能浇熄。
“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烈酒了。”
“已经好几年了。我又不是小孩儿——”海丝嘉把声音压低，“好吧，你现在可以开始你的长篇大论。”
“我又不会在这方面说教。今天有些事想向你打听，也许你觉得我多管闲事……但是我的确很在意珀西……嗯，今天预言家日报提的珀西·韦斯莱那件事。”
“曾经的优等生袭击哈利·波特？如果你是指它的话——噢，谢谢！”她从猪头酒吧老板的手里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
“昨天晚上我不在现场。而且《预言家日报》上的报导有很多的漏洞。至少，我了解他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我还以为你会加入声讨他的队伍。”
“他是我的学生，好几年了。说句自大的话——我看人还是很准的。我在担心……恐怕是夺魂咒，那就太糟糕了。”
“你怎么会想到夺魂咒？你觉得有人想用夺魂咒控制他杀了哈利·波特？”
“也许是的。”
“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海丝嘉眯起眼睛，盯着亨利。
“也许是食死徒也说不定。不，我觉得很可能就是他们。”
“你为什么这么想？”海丝嘉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亨利转头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在注意他们，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有人告诉我黑魔王……神秘人在昨天复活了。”
海丝嘉瞪大了眼睛。
“他用了某种可以避免死亡的黑魔法——这一点我亲自查证过，可以确认无误。”亨利继续说，“十三年前他没有死，大概只是失去了力量。而就在昨天，有人告诉我，他回来了。”
“你确信这不是骗人的？”
“绝对不是。”亨利回忆起当时邓布利多严肃的表情，那绝对不是一个玩笑。特里劳妮在舞会上古怪的行为也许是一个真正的预言。“我想邓布利多校长也这样认为——他看上去对这个消息很认真。”
“凤凰社的那帮家伙……他们什么都没有告诉我！”海丝嘉突然灌了口酒，攥紧了杯子，低声抱怨，“我真该把疯眼汉的假腿扔进壁炉里去。”
“什么没告诉你？凤凰社？”
“你听错了。”
“我还没老到这个地步。”
海丝嘉愣了一下，烦躁地叹了口气：“别把事情说出去。”
“既然你有要求，我就不会说出去。我保证——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立誓。”亨利说。
“誓言就不用了，你这个笨蛋的信用还算不错，如果你能意识到风险的话。”海丝嘉把视线投向窗外，双手交叉放在鼻尖上，“我加入了凤凰社。怎么说呢？一个对抗食死徒的秘密结社，由邓布利多牵头组织，十几年前就存在了。几个月之前，彼得那件事过去不久，金斯莱突然找上我，问我愿不愿意加入。我当时还在好奇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方面……我还以为他们只是想把像彼得一样残余的食死徒抓捕归案。”
“凤凰社。”原来还有这样的组织，亨利想，不过也不算太过于超出意料。“既然是邓布利多带头，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无论如何，你还得注意自己的安全。”
“这我当然知道。”
“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也请都告诉我。”亨利认真地说。
海丝嘉翻了个白眼。端起酒又喝了一小口，突然问道：“你赖在英国不走，是不是就是为了看着我？”
亨利愣了一下，闷闷地回答说：“有点儿吧。”
“肯定至少占一半，不过我不会改变主意。”
“一切由你自己决定。”
进行到这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默默停下对话。窗外天色早已经变得很黑，地面上的积雪反射着对面商店橱窗里的烛光，被山风卷起的雪花在微光下盘旋，好似小仙子翅膀扇动时洒下的鳞粉。
和美国山中小镇的狂风暴雪不同，霍格沃茨的冬季美如童话，简直像故事里的冰雪城堡。
“这里的冬天真的真漂亮，很精致。”亨利小声说。但是对方没有回应。
过了好一会，海丝嘉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现在我明白为什么疯眼汉已经退休了，还特地为此跑到魔法部来，原来如此。看来我们两个是得好好地交换情报。”
“你今天加班不是魔法部主动提出的？”
“是邓布利多的要求，我们当然愿意相信他。”海丝嘉不屑地哼了一声，“至于魔法部？他们的领头羊就是个大蠢蛋，水煮土豆脑袋，皮下面都是水！至于《预言家日报》？十句话里面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
“我也觉得《预言家日报》的水准和《世界新闻周报》不相上下。不过别忘了，你还是魔法部的雇员。要是这评论被八卦杂志传出去，还不知道会曲解成什么样子。”
“原来你还不是这么愚蠢。”
“多谢夸奖。”
海丝嘉听完，叹了口气，低下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根据老疯眼汉的推测，夺魂咒是不可能的。霍格沃茨那么多人，还有邓布利多在，如果珀西·韦斯莱有任何神志不清或者反抗夺魂咒的表现一定会被人很快发现。更加合理的推断是有人囚禁了他，并且用复方汤剂伪装成他来参加舞会。而且这也和他父亲提供的线索相吻合——他们家的挂钟能显示每个人的状态，从两天前开始，珀西·韦斯莱的指针就指到了生命危险上面。恐怕他就是那时候被袭击而且被替换了。而伪装成他的人仍旧按时去魔法部上班，让他的家人们难以判断究竟是挂钟魔法出了毛病，还是他本人真的遭遇了生命危险……”她一口气说完，眉头紧皱。
“真漂亮的推理——我敢说疯眼汉穆迪不比爸爸和克里斯蒂安差多少，都是专业人士。”
“他以前就很厉害了。”
“那是当然，我见过他没退休时候的风采。”亨利耸耸肩说。
“不过现在一切都是推测，我们找不到当事人，更找不到任何证据。不论金斯莱如何努力，上头就是不愿意批准紧急搜查令，说白了还是不愿意得罪人……这下可好，我们只能明天去克劳奇家进行例行检查。”
“我敢说如果他家里发生了什么，明天去就已经太晚了。”
“因为事件里没有严重伤亡，所以按规定，只能进行例行检查。”
“整整一天时间啊，我敢说就是麻瓜也能从容地抹消掉所有的证据。”
“所以说整件事情就是像狗屎一样。”海丝嘉停顿了一会儿，突然问：“对了，你没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吧？”
“怎么了？”
“我指你那个朋友，沃普尔。他看上去并不值得信赖——看你的表情，已经说出去了？”
“我相信他不会四处传播这件事，而且也绝对不会帮助食死徒。”
海丝嘉盯着亨利，亨利也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移开了视线，说：“好吧，不过我得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我可不信任他。还有，神秘人要复活这件事你也别见人就说，没人会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侧写与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