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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赴尘 染指流光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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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赴尘
染指流光逝,悠悠岁月又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晨风徐徐吹不尽的江南云烟,朝霞满天洒不透的野谷乡村,仿佛依然是那片山谷,谷中依然吹烟袅绕的几许乡村人家,依旧潸潸而过的溪流,苍翠的田埂,一切似乎什么都未曾改变,村庄的清晨透着些许宁静,缕缕青烟自各家各户的屋顶升腾于半空又随徐徐的晨风飘荡在田野间,田野上青草随风浮动,薄雾如纱隐约可见到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奔走在晨光中,嬉笑打闹声回荡在田野间,两道身影步伐较快,似有点追赶的姿态,两人绕过一道田埂便又上另一田埂,朝着村庄走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一身灰色衣衫,头发蓬松的少年小子,稍瘦的面庞透着些俊气,眼神清澈而明亮带着戒备不时的回过头看看身后的少女,手里提着两只装满水的水桶,快步的走着却毫不吃力的样子,少女身着淡黄色的衣裙,长长的黑发随晨风拂动遮住着如樱花般芳美的脸颊,眉目如水美的动人心魄美的绝尘。少女伸出一双白皙的手向耳后拂了下被风吹起遮住面庞的秀发,另一只手里却拿着一根不知哪儿折来的柳条,眼神带着点怒意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瞬间的柳眉一皱,一只手举起柳条就超前面的少年背上抽去,嘴里并且还并无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昨晚大半夜的跑哪儿去了?去哪儿敢不跟我说你找死啊!”,少年手中的两只水桶拽的更紧,扭过头很是平淡的说道:“呵呵!干嘛跟你说?你自己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干嘛!”,说完一路小跑走的更快了,少女听到这几句,眉头更紧,秀美的脸上尽显不悦,大步的跟了上去,手里的柳条跃跃欲试的想要抽打上去,“你天天说爹娘快回来了!可现在还没回来!你当姐姐好骗呀!”“哎呀!别打了!快了快了!义父义母回来了我叫他们赶紧给你找个人家嫁了 ”“你找死啊!再说一遍你试试!”......二人争执不休,苍翠的田野上这一幕曾几何时休止过,一如多年前一样什么也没有改变,所改变的只有饱经风雨的容颜,不问便知二人便是柳晨与苏烟,时间如同流水,似乎他们每去溪边打一次水就仿佛能让他们成长一次,如今的他们已经长大成人,而所要面对的又会是什么?会如同这晨光一样美好而让人怀恋吗,只觉得这徐徐的晨风终将把一切都带走,吹散这拭不尽的烟云。二人步履矫捷很快来到了村中,依旧是青山下的一处院落,院墙上爬满了青藤,墙外的道路旁两匹高头大马正低着头咀嚼着路边的青草,柳晨来到墙外看到两匹马,脸上显出些惊疑,放下了手里的水桶,停下脚步似在思考着什么,背后苏烟也跟了上来,当她看到两匹马脸上顿时有了喜色,丢掉手里的柳条没有半点迟疑的跑进了院内,柳晨伸出手本欲拽住苏烟问问是谁的马,可话到嘴边只说出了个“喂”字,便发现苏烟已经进了院子,没办法带着有些无奈的神情提起水桶也走了进去,进了院内,依旧是熟悉的几间房子并没有改变什么,柳晨放下水桶,心想着那苏烟定是去了院落后贪狼的房间,挽了挽衣袖怀着好奇,朝院后走了过去,来到厅房前便听见苏烟带着哭腔的声音:“娘!怎么才回来!都快七八年了!”,随即一个温柔而甜美的声音响起:“大姑娘的!哭什么让别人看见也不害臊!”,听到此处柳晨再也按耐不住知道是当初对自己颇好的义母柳颖回来了,便大步的冲入了贪狼的房间,来到门口看到屋里那个貌美而姿态温和的女子不经意间,自己已经双眼模糊起来,失声的叫道:“......娘!”,屋里的女子身着淡绿色的衣服,面目秀美而温雅,不经意看上去与苏烟到有几分相似,来人便是柳颖,此刻正拥抱着苏烟抚摸着苏烟的头不停的安慰着在抽泣的苏烟,柳颖听到门口的叫唤声,朝门口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显不尽的微笑道:“晨儿!快来让为娘抱抱!”,说完一只手把苏烟抱在一边,伸出另一只手示意柳晨过去,柳晨有些呆滞的望着柳颖,眼角不知什么时候一滴泪已经悄然落下,柳颖看着柳晨这副表情微微一笑道:“晨儿长大了害羞了?让娘抱抱你怕什么!你不记得你当初一遇到害怕的事就朝娘怀里钻了?”,柳晨揉了揉泛红的双眼,含着笑走过去抱住了柳颖,柳颖一只手抱着一个,脸上笑容更胜,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这么多年了,自己又怎么不想这俩孩子,可转眼孩子都已长大成人,心情激动而又难以言表,正在三人难舍难分的时候屋外走进了两人,一个一看便知是发容不整的糟老头贪狼,另一人面容带着无尽的笑意,眉宇间透着些许英气,想必是苏子凡。苏子凡一进屋发现柳颖怀里抱着一少男少女,就知道是自己的女儿跟义子,多年不见却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一脸的惊喜对着身旁的贪狼道:“师傅..这....真是对不住啊!”,容颜易衰,贪狼这几年头发斑白连胡子也全白掉了,唯一苏子凡与柳颖看上去到没什么太大的变化,贪狼捋了捋胡子哈哈一笑道:“老夫这几年挺好!哈哈哈!看这俩娃娃我带的还可以吧!”,苏子凡想到让一年过七旬的老人照看孩子心里实在是有些愧疚,师如父说的再多也拟补不了大恩,便微微笑道:“师傅!那我们先去吃饭去吧!饭桌上再聊!”,贪狼点头道:“好!咱师徒好久没喝过了!”,苏子凡听到师傅要跟自己喝酒的话也是接连称好,苏烟听到苏子凡的声音便离开柳颖的怀抱,跑到苏子凡跟前拽起苏子凡的一只手道:“爹!这次回来了把我也带出去吧!我想看看范伯伯跟范怡!”,苏子凡深知女儿这么多年了没能跟他撒撒娇,也是自己做父亲的没能照顾得了,心理愧疚难当,看着苏烟恳求的样子拍了拍苏烟的肩膀笑着说道:“好,爹过几天带你跟晨儿一块去,你们长大了也该出去历练历练了!”,苏烟喜上眉梢回头对着还在柳颖怀里的柳晨道:“喂!柳晨,还抱着我娘干嘛?过几天出去了我就能带你弄清楚你的身世了!”,柳晨听到离开柳颖的怀抱来到苏子凡的跟前表情坚定的说道:“义父!真的要带我们出去吗?”,苏子凡看到已经跟自己差不多个儿的柳晨,两手按住柳晨的肩膀哈哈一笑道:“当然!不过晨儿你记住关于你身世的问题也不要太急了!慢慢来终会有头绪的!我们先去吃饭!大早上我们边吃边聊!哈哈哈!”,说完便一手搭在柳晨的肩上走出房门朝厨房而去,苏烟与柳颖几人也紧随其后,一路上柳颖与苏烟母女二人话语连连,像似难耐多年的话不立马说完心理不畅快,不多会儿几人在餐桌旁坐定,苏烟面若桃花含着微笑拿起酒壶给每人一一斟着酒,柳颖望了望正忙活的苏烟又复看看做在身旁的柳晨,却好奇的发现柳晨头上有些细小的杂草,伸手挑出一根对着柳晨好奇的问道:“晨儿!你大早上的!身上哪来的这些碎树叶?”,柳晨挠了挠几下头,看了看苏烟,却发现苏烟也正看着自己,两眼相对苏烟立马移开了视线,拿起酒杯小口的喝着,柳颖见二人这个表情也知道了大概,又对着柳晨微笑着问道:“晨儿!这几年你武功练的怎么样了?”,柳晨也知道柳颖会问这个问题,想想当初为了让贪狼教功夫,也是废了些周折的,而自己也是很想学成厉害的武功好找寻自己的身世之谜,自己这几年来也何尝不曾努力的练武功,便随即说道:“嗯!糟老头的武曲剑法,逍行步全学会了,就是糟老头说这门功夫得要深厚的功力,我得要有一百年的功力也许才能打得过姐姐的星痕剑法!”,说完似有失落的看了看柳颖,苏烟听到柳晨这么一说,似有得意的神情立马摆了出来,放下酒杯:“别想了!怎么可能打得过我!连我师傅都说我要是练成了星痕剑他自己也不是我的对手!”,坐在一旁的贪狼拂拂胡子哈哈一笑道:“驱道那老儿可真是说准了!现在还真能有把星痕剑法练至大成的人!”,说完拍了拍柳晨的肩旁继续说道:“晨儿!那星痕剑算是邪门儿的武学!可我教你的只要你今后功力越来越深厚!指不定那天就能天下无敌了!哈哈哈哈!你看糟老头我区区七十多年的功力也不可以杀的贼子闻风丧胆吗!”,说是七十年可在一个急切的想学成至高武学的柳晨心里是多么的迷茫,可也没办法,星痕剑法自己又练不会,可眼下也就只有贪狼的武功还能学学了。柳晨微微一笑对着贪狼道:“糟老头!你教的那逍行步!还是挺好用的!虽然功力尚浅跑得并不快!但是逃命还是足够了!呵呵!”,贪狼一听到柳晨这么说表情显得有些木讷半响哈哈一笑道:“你小子就知道逃命了!不过知道用逍行步逃命也算是好的!哈哈哈!”,苏子凡脸上一直显着笑,杯子里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看来心情大悦,端起一杯酒对着贪狼笑道:“师傅来我敬您老一杯!”,贪狼也迎合的喝了一杯,柳晨拿起筷子可劲的往柳颖碗里夹菜,柳颖见状笑着说道:“晨儿!你自己多吃点!长胖点!”,柳晨端着碗嘴里塞满了米饭说不出话来,值得对着柳颖接连点头,柳晨的吃相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显着些粗鲁,唯一变得就是想必人长大了比小时候吃的更快了,没几下就扒完了一碗米饭,放下手里的空碗,伸出筷子夹了点菜放在嘴里嚼着,这时发现身旁伸过来一只手,手里端着碗米饭,柳晨毫不客气的接下了继续吃着,接的自然而似在柳晨的意料之中,递给柳晨米饭的正是苏烟,二人你递我接,动作很是熟练而彼此毫无顾忌,柳颖看着很是好奇但又觉得这一幕又何止一次的发生过,柳颖看着苏烟显着笑,带着好奇的语调道:“烟儿!你不吃米饭?现在可没玉米吃!”,苏烟抿了抿杯中的酒,很是平静的说道:“噢!我吃不完一大碗!我自己待会去盛半碗就够了!”,贪狼抹了抹嘴对着柳颖笑道:“哈哈哈哈!可她从来不把她那份给过老夫!老夫每次吃完还得自己去盛!”,说完摇了摇头,苏烟听到贪狼有些戏谑的言词带着不悦的神情说道:“那是你自己吃的慢!何况他是我弟弟我有责任照顾他!”,义正言辞说的理所当然句句有理,贪狼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哈哈一笑道:“姑娘大了!是时候嫁人了烟儿你在这村中可有看好的小伙子没有?有的话说出来!我给你做主!这儿还就没有不给我面子的人!”,贪狼边说边拍了拍胸脯,很是自信的样子,这句话传到柳晨的耳朵里不经使他没忍住猛地扭头向后一口饭喷了出来,柳晨面带笑意的对着贪狼说道:“糟老头! 我知道村里张家有个叫张泉的姐姐挺看好的!你赶紧去给说说!”,贪狼面露惊疑的说道:“喔!是吗!改天我们爷俩一块去!”,一旁的苏烟早已怒火中烧,怎么还忍得住,瞬间站起身子一把揪住柳晨的耳朵拉出了门外,门外紧接着传来了几声柳晨的惨叫声,只听得柳晨抱怨的说道:“你又踢这儿!能不能换个地方!上次踢肿了还没好!”,苏烟也是没好气的斥道:“你腿就那点地方!让你惹我!”......门外争吵不断,柳颖听着觉得无奈又觉得可笑,带着质疑的语气向贪狼问道:“前辈!他们老这样吗?”,贪狼呵呵一笑道:“当然!有时候你会发现半夜突然院子里又冒出来有人争吵的声音!哈哈哈!”,苏子凡也呵呵一笑道:“师傅你有他们在你也热闹点不是!”,贪狼喝了口酒放下杯子,对着苏子凡笑道:“老夫决定了!这次也出去看看!这俩娃子一走我还真就少了些乐趣!”,苏子凡听到贪狼这么一说脸上笑容更盛::“好!大师兄也很是想你了!就是没时间回来看看!”,贪狼看着杯子里的酒似有凝重的神态说道:“多少年了!也该出去走走了!去再看看外面的世界!”,苏子凡与柳颖看到师傅有些神伤便就聊了些这几年的经历,三人就这样坐着聊着喝着。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夜空中繁星点点,明媚的月光铺洒在山村的每一处角落,显得安逸而又宁静,柳颖与苏子凡拽着多年未见的柳晨与苏烟在院落的石桌旁一聊就聊到了深夜,这时贪狼端着几把剑从房内走了出来,来到石桌旁,表情带着微笑与从容,一一的把几把剑都放在了上面,可以看出每把剑都做工精致剑柄上都都写着不同的字样,苏烟很是好奇贪狼的这一举动便问道:“糟老头!你干嘛摆这么多剑?”,贪狼看着石桌上的剑拂着胡须,含着微笑点了点头道:“你跟晨儿都还没把好剑!这样子出去我怕丢了我们鬼谷的脸!”,说完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几把剑继续说道:“这儿的几把剑都是当年我几个师兄死后留下的!你们就挑挑!喜欢那把就拿着!”,苏烟一听贪狼要送剑给自己立马站起身,仔细的看着石桌上的几把剑,每把剑柄的玉石上分别刻着,破军,武曲,文曲,禄存,巨门的字样,苏烟含着微笑,左手向耳后拂了下垂在脸颊的秀发,突然眼神一定,如月般秀美的脸上泛起灿烂的笑:“就它了!破军!这名字霸气!糟老头你也说破军是你们七侠中最厉害的人物不是吗?”,说完拿起破军剑在手里端详片刻便缓缓的拔出剑刃,皎洁的月光下剑刃被苏烟缓缓的拔出,月光洒在剑刃上反射着淡蓝色的光芒,妖异而刺人眼目,贪狼摸着胡须笑道:“破军乃祖师晚年所铸!削铁如泥!刚猛凌厉!”,苏烟看着破军剑一阵欢喜,放下破军剑按着贪狼的肩让贪狼坐了下来,轻轻的揉捏着贪狼的肩脸上显着甜美的笑说道:“糟老头!你真好!那这把破军剑今后可就是我的了!你不得反悔再要回去!”,贪狼拂须笑着微微点头,此时的柳晨看着苏烟选走了破军剑,虽然听贪狼说破军剑很厉害自己也很喜欢,但是苏烟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再放下,于是只好再从那几把中挑挑了,眼神扫了几下石桌上的几把剑,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武曲剑,也许是自己所练剑法就叫武曲的缘故,柳晨看着武曲剑心里升腾起莫名的亲切感,伸手拿起武曲剑却发现此剑重量很轻,拔出剑刃一道道锐利的紫芒刺人眼目,淡淡的紫焰之气萦绕的剑身给人有种神秘而又诡异的感觉,柳晨看的有些失神,此时贪狼又充起了解说人,捋着胡子笑道:“武曲剑轻盈锋利!锐不可当!想当年我武曲师姐凭着武曲剑法与这把武曲剑,还有她爷爷传给他的八十年功力,纵横天下,败尽英雄,当年在...”,柳晨看着贪狼似要说个没玩没了便啐道:“糟老头行了!别说你们那些英雄故事了!这几年你都说了千八百遍了!”,贪狼被打断似有不悦的神情看了看柳晨,这时苏烟停下了揉肩的手,坐了下来拽着贪狼的衣袖道:“糟老头!你说你破军师兄跟武曲师姐最后怎么就那么悲惨呀?他们俩真可怜!”,苏烟脸上显着些悲悯的看着贪狼,似等待着贪狼的答案,贪狼神情凝重的叹道:“还不都是因为战争!身不由己啊!”,柳颖看着苏烟似有伤感的神情微笑道:“烟儿!这些故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得感谢破军前辈给你留下了他这把破军剑才是!”,柳晨一听倒觉得有理,眼神依旧打量着武曲剑言语郑重的说道:“嗯嗯!娘说的有理!逢年过节的我得给他们烧烧香才是!也好让他们保佑我早日弄清楚我的身世!姐!你也应该听娘的!今后多进香!”,苏烟听到收起时常挂在脸上的一丝微笑,侧过脸很是不屑的眼神撇了柳晨一下,柳晨被苏烟盯了一眼只觉得浑身有些不自在,回了回神对苏子凡说道:“义父!我们什么时候走?”,苏子凡笑道:“明天就走!”,说完又对着贪狼问道:“师傅你真的要跟我们一起出去走走?”,贪狼颌首道:“嗯!老夫去一趟琅邪山看看师兄们去!我这个做师弟的也该去给他们敬敬香了!”,苏子凡微微点头道:“出去看看也好!那师傅你去趟琅邪山后就去寿郢找我们!我跟大师兄目前都在哪儿!”,柳晨听到贪狼要去琅邪山,似是发觉了什么眼睛一亮,似有期待的神情对苏子凡说道:“义父!我想跟糟老头一块去!不说十几年前有个叫孤氏的老前辈就在琅邪山出现过吗?没准找到他就能知道我手臂上的孤字是怎么来的!”,话音未落苏烟把拿在手里的破军剑往石桌上一按,很是严肃的说道:“不行!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没姐姐我在身边谁替你撑腰!”,柳晨哑然表情复杂的看看了苏子凡,苏子凡呵呵一笑道:“也好!有你在师傅身边!我也放心点!去了之后就带师傅去寿郢与我们会合!”,苏烟听到苏子凡已经答应了柳晨,神情显着些慌张急忙道:“那..那..那我也去!”,苏子凡有些无奈,伸手按了按眉头道:“那你不去看你范伯伯跟范怡了?”,苏烟如月般的脸上显着些失落,底下眼睑说道:“那...那倒也是!”,说完又是习惯的动作向后理了下垂在脸颊的秀发,表情含着如春花般的笑对柳晨道:“那..那.弟弟你要是被人欺负了就报我大名!保准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柳晨听到神情茫然,心想着这世上除了就近的几个人还会有谁知道有苏烟这个人,真要遇到难事报她名字,岂不是让人讥笑,半响柳晨对着苏烟勉强的笑道:“那是!那是!”,柳颖看着柳晨,带着关切的语气道:“晨儿!你去了琅邪!要是没找到孤氏!就快些去寿郢千万别乱跑!别叫娘担心!”,柳晨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武曲剑说道:“放心吧娘!我都这么大了!会照顾自己的!”。
几人久别重逢,一聊就聊到了早上,晨光透过淡淡的云雾,倾洒在了山村的每一处角落,伴着徐徐的晨风贪狼与苏子凡几人牵着几匹马走出了村庄,村口伫立着不少的村民纷纷摇着手喊道:“恩人,慢走,早些回来啊!”,贪狼不时的笑着回头道:“放心吧!老夫过些日子就回来了!你们保重!”,人虽老声音却越发的洪亮,久久的回荡在山谷,柳晨与苏烟一人牵着匹马,走在最后面,背上背着用黑色布条裹着贪狼送给他们的剑,脸上却显得有些沉重,此时张泉与昊月也在他们身边,想必是多年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此刻有些难舍难分,相送了一段路程,几人却没有说任何话,来到桥边沉默了半响的宁静被苏烟打破了,苏烟浅笑盈盈的对张泉与昊月道:“你们回去吧!有时间我带弟弟回来看你们!”,昊月抿了抿嘴说道:“嗯!苏烟下次回来你多教我弹几首曲子!”,苏烟微笑着连连点头应允,张泉拍了拍柳晨的肩叹了口气说道:“我到现在还没学会逍行步!真是太没学武的资质了!”,柳晨整了整衣衫,一步跃上马背笑着说道:“人家昊月跑的也不快!学不会逍行步你叹什么气!”,说完拍马而去,张泉思索了片刻柳晨所说的话,不禁有些恼怒,却发现柳晨骑着马已经走远,只得大声的骂道:“柳晨!你别回来了!回来我非揍你不可!”,昊月被柳晨这么一说此时脸颊如火烧一片胭红,苏烟看着昊月约显羞愧的样子便对昊月笑道:“好了!好了!我去替你出气!打他一顿!”,说完便上了马背,昊月看苏烟上了马背含着笑道:“那...你慢走!”,苏烟微笑着点头,扬起马鞭直追柳晨而去。村外的山阴道上,柳晨勒住了马缰绳,止住了前进的马步,回过头望着自己生活了好几年的村庄,清澈而明亮的眸子带着些许失落久久的凝望,可终究要走的,虽然不知道走出这里所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但是自己多年的期盼告诉自己必须得离开,柳晨正望的出神苏烟赶了过来,发现柳晨有些呆滞的表情苏烟疑问道:“喂!走了!过了前面枫林渡,你就跟糟老头一起向南走了!还不走糟老头等烦了就不带你了!”,柳晨被苏烟一叫,身子一震回过神,看了看苏烟,微微点头道:“嗯!”,拍了下马背一路向前,二人没入了枫林,晨光一注注透过遮天的枫叶投射在地面与早晨林中经久不散的雾气使得此时的枫林渡有了别样的风景,宛若仙境一般,由于林中树木繁多马不宜奔跑,柳晨与苏烟骑在马背慢慢的向前行着,柳晨抬头看了看遮天的枫叶说道:“我记得来的时候枫叶满天飞!很美!”,苏烟伸出葱白的手摘下一片翠绿的枫叶端详着道:“可我记得我差点死在这里!”,柳晨看了眼苏烟,拽了拽绑在胸前背剑用的布带,微笑说对苏烟道:“真不知道下次回来会不会还能看见以前那么美的枫林谷!”,一说到枫林谷的美景,苏烟就想到当初在马背上打柳晨的事,嘴角含着淡淡的笑低下了睑,也没理会柳晨对自己所说的,拍了拍马背走在了柳晨的前面,林中拂过徐徐的晨风,雾气扰动,风儿拂过枫叶,发出一阵莎莎的声音,像是在低吟却也似在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