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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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非常糟糕，小雪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冷冽的寒风夹带着硬硬的雪粒和无形的冰刀叫嚣地飞奔，室外的能见度十分低，整个天地如同处于一片混沌的虚无。
艾司抿了一口冒着丝丝热气的咖啡，将看着天空的视线转向趴在桌角全神贯注写着笔记的琉源。
琉源倒是没有任何分心的时候，他的指尖冷得发凉，却依旧固执地握着笔仔细地分析着面前的纸张。
突然，一只冰凉修长的手握住了他握笔的手，琉源一惊忙抬头去看艾司。
＂很冷？＂艾司放下瓷杯，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
琉源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还好，暖炉挺暖和的。＂
艾司松开手看了他一会儿，最后还是枕在胳膊上睡着了。
琉源偷偷瞟了一眼，发现艾司已经有了浅浅的呼吸声，不禁心里暗喜了起来。
他小心凑上前去看艾司的脸。那苍白的睡颜刚好沉浸在柔软的灯光下，深金色的睫毛长长的像蝴蝶的羽翼，一根一根错落有致地轻颤着，他金黄色的头发沾染着澄亮的灯光边角，全身却依旧泛着一股令人无法接近的寒意。
和洛伊斯伯爵好像哦……特别是鼻子……琉源默默地念着。
看了一会儿，琉源还是回到位置上继续写笔记了。
＂……伯爵。＂艾司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了琉源一片关切的眼神，不禁皱了皱眉去揉眼睛。
＂什么事？＂
＂我已经做完分析笔记了……根据结果，我……可以请求您一件事情么？＂琉源有些难以启齿地盯着地板，红润的唇也抿成一条直线。
＂你说。＂艾司看了一眼瓷杯里已经冷掉的咖啡，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琉源紧紧攥着衣角，鼓起勇气地看着他：＂您可以和我一起去海地么？我找到解决事情的方法了……请再相信我一次吧……＂
艾司微微垂下头，黛蓝色的眸子颤了颤。对于相信，他已经麻木了。
只是当他看到琉源努力地证明自己，彻夜的试验，甚至不顾任何安危地去城外带回来了几百个还活着的人，他就不得不信。
艾司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却因为各种不成规律的规则与卑劣的现实变成这样，他骨子里的寒便是不眠的冰雪。
看到艾司面色阴郁，琉源的心一沉，他退了一步鞠了个躬，轻声说：＂那就打扰您了……我先出去了。＂
＂等等。＂艾司最终抬起头，释然一般慢慢合起眼，＂你先说说去做什么。＂
琉源咧嘴笑了，他将做好的分析笔记打开放在艾司面前，解释说：＂您看，是这样的，我们一起去海地找巴隆•撒麦迪，我已经确定了他的具体位置！他可以控制丧尸，我们和他谈判就好了。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可以动用武器。我已经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列了出来，还有行动的路线，只要按我上面写的去做准没错！＂
艾司看了一眼琉源的笔记便瞟见一个＂生化武器＂不禁失笑了，他抬头看着琉源认真的脸又硬生生敛住了笑意，他伸手关上了本子低声说：＂不用这么麻烦。我会和你去，只要能成功。＂
＂绝对保证成功！＂琉源严肃地点了点头。
行动定在了天晴后的第三天。
下了几天的大雪像是受到了什么驱散似的全部消失殆尽了，空气也变得清冽而干净。
地上的雪堆已经失去了作为雪的纯白尊严，大地上那染着乌黑的雪粗劣而难看。
因为地面的湿滑，所以阿道夫把直升机停在了大宅的顶部待机。
琉源已经坐了很多次直升机了，此时，他迅速穿好飞行服背上有些沉重的包裹走进了机舱。
＂伯爵，已经准备好了，发动机里的油箱也热了。＂阿道夫对站在舱外的艾司恭敬地说。
＂那就走吧。＂艾司扣好飞行服上的纽带点了点头。
＂等一下！＂楼顶的另一端突然传来西羽急促的呼喊。
艾司转过头便看见他正急匆匆地向直升机走来。
＂琉源，你出来。＂西羽皱着眉，语气冰冷。
琉源身体一僵，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这件事？＂西羽压制住即将喷发的怒火，低声问。
＂……对不起，爸爸！我想自己一个人去。＂琉源看着脚尖，不敢直视西羽的眼睛。
＂我说了！你一个人去会死！＂西羽终于爆发出来了，他嘶声揭底地大吼一声，吓得所有人都愣住了，他走上前微微弯下腰一把抱住琉源发颤的肩膀，哑着声音说，＂爸爸不希望你受伤……不要去好不好？＂
＂……爸爸……＂琉源咬着下唇感到有些害怕，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爸爸也相信我一次好么……我可以一个人的。＂
＂他还有我。＂艾司走上前对西羽冷声说，＂我能保护他。＂
＂那我也去。＂西羽没有理会艾司，他伸手揉着琉源的头，柔声问，＂好么？＂
琉源咬了咬牙，最终摇了摇头，＂爸爸，请让我一个人去吧。＂
西羽的眼神终于黯淡了下来，他抵着琉源的额头亲了亲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琉源顿了一会儿也抬起头主动抱住了西羽，小声在他耳边说：＂爸爸，谢谢你。＂
西羽僵硬地扯出一丝微笑，显得悲痛而无奈：＂嗯。＂
艾司在一边站着，冷冷地问：＂可以走了么？＂
话音刚落，西羽便松开琉源站起身来，他缓缓看向艾司，那墨色的瞳孔变得比冰还坚硬，就像是还没有磨好的砚墨块碎石一般尖利得发亮：＂伯爵，琉源要是受伤了，我会不择手段地杀了您。＂
＂我明白。＂艾司拉着琉源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向机舱走去。
不知所措的琉源却转过头来对他一笑，暖声说了一句话，眼里带着明媚的笑意。
西羽眯着眼尽力去听，但那句话却淹没在直升机的轰隆声中，久久不曾听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