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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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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接近极北的尽头,一望无尽的白色肃杀与苍茫。雪原搁着坚硬的冰板,没有任何生机的大地上几个丧尸缓缓行走着,有的因为没有食物又感到无比寒冷,他们倒在地上"咯哒咯哒"地空咬着牙。
漠河县唯一的那块绿洲的地下却十分热闹。
西羽手上端着粗砺的瓷碗喝着浓烈狠辣的白酒,却优雅得像是拿着一只美丽昂贵的水晶杯品味着甘甜的红酒,他不时因为南循一干人粗俗的笑话而轻声笑着。
"喂!西羽!你来划拳么?"南循脸红脖子粗地转过头大声问。
阿道夫和莉兹在一边吃着锅包肉,当他们看见西羽起身时便立马放下筷子,眼神尾随着他移动。
"划拳,来么?"西羽朝两人微笑着解释。
阿道夫眼睛一亮,立马凑了上去,连最后一块锅包肉也不管了。
莉兹狡黠地一笑,咬着最后的肉也凑上前去了。
西羽坐在石凳上悠闲地翘起腿,轻声问:"是罚酒还是别的?"
"嘿嘿!"南循眯着眼笑着,"输了的,得亲别人一口。"
西羽挑了挑眉,转头看见早已睡熟的琉源,终于放下心来。他端正坐好,火光下那张白皙的脸上映着淡淡的两片绯红,愣是让一群很少见过美人的糙汉子吞了口口水。
"那开始吧。"西羽攥起拳头放在耳边微笑着。
南循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他也攥起拳头放在脑后。
"三!"
"五!"
南循看着手中出的二和西羽手上的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亲谁啊……"
他身后的男人们见他输了便立马打起圆场来,"别,南哥你喝酒吧!"
西羽笑着没阻拦,南循豪爽喝下一大碗酒后抹了抹嘴角大喊一声:"再来!"
"七!"
"五!"
西羽手上是零,而南循手上出了五。
南循身后的跟班擦了擦汗,又倒来一碗酒:"来!南哥!喝吧!"
南循苦笑着"咕噜噜"一碗干尽了。
"还来么?"西羽勾着嘴角问。
"来!"南循的眼角泛着淡淡的红,看起来英俊而粗旷。
"八!"
"十!"
西羽手上是五,南循手上也是五。
看着自己老大连输三盘,男人们也坐不住了,他们端来酒,笑骂南循的让步。
西羽看着他们含笑着站起了身。
"喂!不来了么?"南循看见起身的西羽,连忙放下瓷碗急急忙忙地问。
"不来了。"西羽摇了摇头,伸出修长而漂亮的手拍了拍南循的肩膀,"不然别人说我耍诈呢!"
南循红了脸,立马解释说:"我今天不在状态!以前都没输过!"
"没事!我知道了!"西羽说着便向水源走去。
"这些都是地下水么?"西羽突然转过头一脸正色地问,完全没了刚在温和的样子。
一干人怔住了,过了一会儿,南循才缓过神来说:"是啊!十年前夏五叔在这里打的井呢!"
"你可以保证没有任何污染么?"西羽扫视着一眼沉默不语的人们,继续问,"要是上面的病毒渗透进了地下水怎么办?你们都想死么?"
"西羽……你干嘛啊……大家伙都看着呢……"南循尴尬地挠着头,想走上前去扯西羽的衣服。
西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酒也跟你们喝了,闹也和你们闹了,我先在说点正事!"然后他拎起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放在众人面前,继续说:"这孩子长得这么水灵,你们真想让孩子都跟着你们在这种地下室里受苦么?"
这下,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就连南循也没了笑容。
"还有!"西羽昂起头,像是训斥般质问着南循,"现在你们不担心这些问题不要紧,可到时候要是你死了,谁来保护他们?你想让这几百人全部变成外面那种啃地啃狍子的东西么?"
"我……"南循欲言又止地抬起头,随即又叹了口气,"我们也想过离开……可是这里毕竟是祖辈留给我们的最后希望……中国现在没了,可能整个世界都没了……但是,我们却还想保护这里……"
"保护?"西羽的眼角沁出一丝浅红,他墨色的眸子一沉,"那你告诉我,你保护到了么?"
这下,西羽触到了南循的逆鳞了。
所有人慌张地抬起头看着对持的两人。
南循的脸变得又冷又硬,看得人心口发颤,他走上前想拽起西羽的衣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下了手。
"我保护不了……"南循笑着对西羽说,"你带他们走吧……"
因为直升机只有一架,装不下几百人,西羽只好嘱咐琉源先带着几名年老的妇女和小孩回拜什城调动直升机,自己则留在这里。
"爸爸!"琉源紧紧抓着西羽的衣角,皱着鼻子说,"我马上就回来!不一定要等我!"
"好。"西羽温柔地捏着他的鼻子,"路上小心!"
五个小时以后,十几架直升机便以此降落在了草坪上。
待全部人和傻狍子上了直升机后,大家才离开了这个令人眷恋的故土。
"叔叔,你别伤心!我一定会让它们把中国还回来的!你们不久以后就可以回到这里了!"琉源紧紧捏着拳头,坚定地对南循说。
南循笑着点下了头和琉源碰了碰拳头。
"对了!叔叔!"琉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立马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和笔端坐起来。
看着琉源一板一眼像极了西羽,南循不禁笑出了声:"哈哈!什么事?"
"你说……啃你们地吃你们狍子的东西越来越不像人了,是吧?"琉源也笑了笑,语气却十分严肃。
"呃……是啊……也不是越来越不像……应该是突然不像。我记得是十二月二十四号那天吧,文子和我出去巡逻,然后他被爬进来的东西咬了,之前我们解决那些东西只用枪在他们身上打几个洞就得了,但是我清清楚楚记得……那天那玩意儿绝对不是僵尸,它不仅喝了文子的血……还把脑子掏出来吃了。"说到这里,南循的脸变得阴郁起来,"那些东西变了,我只知道这个。所以我只放了几个狍子去吃草,弄完了再把它们牵到地下……"
"明白了!"琉源点了点头,结束了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