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冬至祭]至已经离开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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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祭
已经到冬至的时节了，虽然政府一次又一次的发表关于这个时期的的高峰人流警告，但是在这个时候去祭拜的人依旧是数不过来。
因为一切都回复了正常，所以人们的生活也变得快速起来，平时没有时间祭拜，甚至连想念的时间都没有，但是一旦到了这样的日子却像是往日的思念叠加到一起然后蜂拥而至。
在祭拜之后开着车，或者走路回家。
脸上总会露出疲惫的表情。
1.
为了现在的这个世界我们失去的太多了。
狛枝一个人走到了塔陵。
之所以被称之为塔陵是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因为最开始的时候这里是没有墓园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塔，里面摆满了逝去的人。
走近塔陵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去年的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人还人多，
有些堵车，通往塔陵的桥上挤满了人，
狛枝坐在左边的座位上向窗外望着，有些微凉的风呼呼的吹着，掠过狛枝的发，然后从另一边的车窗离开。再从茫茫的枯草之上飞过。
高高的田埂之下是茫茫的枯草地，刚修好塔陵前几年来的时候这里被修剪的干干净净，但是到现在连风也可以自己的从这个枯草中穿过，然后发出“嗖嗖”的响声。
远处高高的树枝上有几只鸟窝依然伫立着，遥远而不可及。
由于交通拥挤的缘故在车上等了约莫一个小时才最终到目的地。
下了车在门口的小摊上买了几盆假花然后拎在手里走进了墓园。
向里走然后一直向里走。
走过刻着苗木诚名字的墓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欲望。
他并不在这。
是的，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希望君，正当大家因为他的消失而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在这之后世界像是被恢复了日常。
希望君的消失不知是为了现在的日常做的牺牲。
还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存在的理由，而在被抛弃之前就主动消失？
带着这种满满的恶意的狛枝一直等待着，渴望能在某天再次见到他。
那个有些腼腆的少年，突然从什么地方出现，然后红着脸讪讪的解释自己消失的理由——某种不必要的担心。
但是他一直这样等着，他所等待的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于是便妥协了，来到政府为希望君修建的墓园里，献花。
前几年会对着墓碑呆呆的说话，而到后来才知道在塔陵后面的屋子里还有一个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小屋子。
2.
因为后来牺牲的人越来越多，所以墓园也被扩张。
苗木【生前】穿过的衣服被当做是他的骨灰封存在棕色盒子里，放在塔陵后面的屋子里。
放在屋子里的骨灰通常是那些为了斗争而牺牲的人，但他们的待遇也最差劲。
一排排铁架子上放着一个个棕色的木盒子，用写了名字的红色绸缎包裹起来。
盒子上已经积攒了厚厚的一层灰，似乎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也是啊..那些记得他们的人或许现在是成为了政府的中心人物忙的脱不开身，又或许是和他们一样永远的躺在了这个狭小的盒子里。
一个没有被红布完全包裹起来的盒子露出了他棕色木纹的颜色，在最后边露出来的地方贴着可笑的产品合格证。
那是政府恢复初期所制造的盒子。劣质而低等。
带着最崇高的敬意由活下来的人恭敬的把他们放在这间小屋子里。
仪式结束之后再毫不犹豫的离开，没有一丝打算滞留的样子。
“那么苗木君，你在哪呢？”
狛枝每年都来，不会不知道苗木的盒子放在哪里，但是…他总是喜欢这样自言自语。
一部分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喜欢自己说话。
另外一部分或许是因为那种可笑的期望吧？——明明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但是他经常会笑着说
“希望明明也是不可能实现的东西啊。”
是的，在【那时】之前几乎所有的人都绝望了。
没有任何人能想象的到希望来的那么快，那么突然。
将手中的假花放在了地上，然后从怀里拿出从家附近的花店买的雏菊放在了苗木的令牌前。
看着灵牌上写着的他的名字——苗木诚——如此丑陋的字——是自己的写的，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自己一定是会大笑着说着【这实在是太幸运了吧，能为希望写下他的名字】但是在那时他却完全笑不出来，喉咙里哑哑的压抑着悲鸣。
“哈…哈…”他这么笑着，然后弯下腰拿起假画走出屋子。
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苗木的墓碑——那只是一座空空的墓碑罢了。
把假花顺手放在墓碑前，毫不起眼。
因为那里摆着更多更多的祭品。
即使是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是被称为【最后的希望】的家伙，所以带着瞻仰心情的人也有多了，像是施舍般的把自己带来的祭品放在这位希望君的面前，然后转身离开。
3.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了，夕阳的余晖慢慢的洒在他的身上。
经过烧纸的长城栏杆的时候偶尔会停下，听着人们的嚎哭。
天空被黑色的烟熏成了绝望的颜色，一层一层的向远处扩散。
没有完全烧尽的纸屑随风飘着，落在狛枝和人们的身上，点点白色。
如果是苗木君的话一定会写出，【像是蝴蝶一般翩翩起舞】类似于这样的小学作文吧？
想到这的时候他不经笑了起来，想起多年前初中的时候曾经被老师留下来批改作业，翻到了某位初中生的作文本。
里面清楚的这样写着【落叶像是蝴蝶一般翩翩起舞，我看见一位白头发的学长站在树下】
像是小学生作文一样的水平，简单的比喻和不能再直白的描写。
完全没哟意义的直叙。
但是抱着同情的心里，狛枝给了这位同学一个及格分。
最后有些好奇的翻看他的名字的时候本子上工工整整的写着——苗木诚——这样的字样。
不算是好看的字迹也不算是难看的字迹。
只能说是普通罢了。
然后这是第一次未见面的相遇。
以至于在之后的很久一段时间之内，当狛枝看到有什么在空中飘着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句【落叶像是蝴蝶一般翩翩起舞】
即使是在绝望时代偶然看见这样的场景也会不经笑出来。
【这样的人也会被称为希望吗？】内心是充满怨恨和嘲讽的。
比起绝望残党更加令人感到绝望的是——我所追求的希望竟然是这样的人。
4.
然后再被【这样的人】救出来之后，看到他安心样的笑容。
“实在是太好了啊，大家全部都获救了啊”
他这样说着，完全忽视了为了这次营救活动自己做出的牺牲。
即使是被抓住了处在生死的边缘也毫不畏惧的人。
5.
我可以作为你的垫脚石吗？
某天，狛枝这么问着
“不需要狛枝前辈作为垫脚石的”他摸了摸头发，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显得有些犹豫。
不需要吗？
被否定了啊…
6.
然后就没有然后。
或许前面的第一种猜测更为接近苗木的心情。
因为没有必要才不需要。
只要我的消失就好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无一例外的抱着某种积极地态度迎来了这样的新世界。
7.
……
8.
超高校级的希望？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前面一对母子在争执，母亲让孩子为希望君的墓碑点一炷香，但孩子却发出了这样的质疑
“他是谁？超高校级的希望？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他…是真正的希望。”母亲这样说着，却换来孩子的不屑一顾。
35岁的狛枝凪斗在穿过苗木城的墓碑之后，走向塔陵之后的小屋子。然后为他献上第18朵小雏菊。
离开的时候走在高高的田埂上，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的缘故，脚下一滑的落入田埂之下的枯草堆中。
不对..这里已经不是枯草堆了..已经过了13年了啊。
那时的枯草也被拔去种满了小雏菊。
在这片花海中，狛枝安然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8.[冬至祭]至已经离开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