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九章 不需要的，就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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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芽衣看了看青末白，决定起身上楼补觉。却没想到青末白用扇子向她指来，表情更是疑惑的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衣服，眉宇皱的更紧。
霍芽衣用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尴尬的笑了笑。想走的欲望越来越强烈，这阵子为了照顾月红衣，衣服又换回了乞丐服。虽然不是很破，料子却很简朴，怎么可能与九皇子身上的华贵衣料相比呢。
“我认得你。”青末白扇子一合。
呆了一下，霍芽衣心道：照顾月红衣这几日，天天相见。现在才来说认得自己？
青末白又仔仔细细看了霍芽衣，勾了个嘴角笑道：“对了。你的父亲，是我杀的呢。”
“你...在说什么？”霍芽衣脑子一呆。却见青末白表情玩味更大了，他用扇子瞧瞧桌子，凤眼挑起，疑惑地说：“你跟月下花怎么都那么奇怪。她还非要爱那么伤害自己的人，而你却能从雍容华贵的生活习惯天天乞讨的生活。”他微侧头，道：“你忘了你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了吗。真是冷酷的人啊。”
青末白声音不大，却在霍芽衣的脑子里如雷声作响。她僵笑着说：“九皇子，你在瞎说什么。什么父亲..”
酒馆里正好一琴声响起，一曲高山流水如连绵大雨般响起。砸在霍芽衣的心坎上，一些片段闪过她的脑海。
她一直玩笑不恭的脸，默默的收敛起了表情。她也认真的回看青末白：“你非要我想起这些，你才满意？”
“你总算爆发了。”青末白也淡化了下来，妖孽般的眼神锋利的看着霍芽衣。“我还以为你会忍很久。”
那一具面目全非的尸身是自己的父亲，那与小衣衣甜甜蜜蜜的是自己曾经崇拜喜欢的人，即便是想起了片段，自己也不舍得去拼凑。要她怎样呢？要她去夺回那曾经喜欢的人吗？不舍得呀，他现在这么幸福，小衣衣这么幸福，自己是多余的就不如别抓住，也不会因为留不住而难过了。要她怎样呢？要她杀眼前这个杀父仇人吗？她没武功，甚至连靠近他都不行。
她只是想把这些都尘封，做一个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小乞丐。
现在小衣衣有了表哥，那自己就不用再怕她受伤害了，可是.....为什么总要强迫她记起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呢？
第一次的碎片，是在初遇小丫的时候。第二次的碎片，是在雪山派被表哥打晕的时候。第三次的碎片，是在看着昏迷不醒的月红衣面庞时。估计也是第三次对昏睡的月红衣悄悄说话的时候，被青末白偷听见了吧。
“要不是你偷偷说悄悄话，估计就连我也被你骗了。”没想到夜里去喝水，还能听到这么有趣的东西。
霍芽衣慢慢的俯下身，贴在桌子上上方，靠近青末白。“你不要在我身上找安慰了。”
睁大眼睛，青末白的扇子停止了摇动。
霍芽衣学着他的表情，摆了个邪魅的微笑道：“你以为我跟你是一类人对吗？你以为我会因为他们两在一起而疑惑而不甘心而放不开？对。我确实原来不理解，可是后来我懂了。你就一直困惑吧，困惑为什么月下花选择了上官止也不选择你。”
她说完转身就走。并喃喃道：“果然是和最麻烦的人一起留下来了。”
没错。自己早就不困惑了。在去雪山派的路上，上官止的话已经说明一切了。他的行为、他的做法、他的陪伴，都说明他喜欢上了曾经从来没回头看的月下花。就让他好好爱她，也让她好好爱他，没什么好困惑的不是吗。
爱情，从来都是你情我愿的事。
冷暖自知。
不要羡慕别人的天长地久，也不要在意自己的穷困落寞。也许，哪天老天爷会这么说：“这个女孩好特别，我会安排一个更特别的人给他。”
不需要的，自己也不要了。
所以，自己不在意。
青末白双手紧抠着扇子，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掌心。
让自己疑惑的人又多了一个。除了月下花，又多了个霍芽衣。
※※※
紧紧拉着手行走在最繁华的边城街道上。月红衣眼睛左右环顾，叹道：“原来边城已经变得这么繁华了。”
想当初，这条街道的人们都闭门不出。从来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和颜悦色，每个人都压抑着紧张着。街道上总有匆匆忙忙的马匹声，还有浓烈的战争味道。总有甲板上拉着衣不蔽体的尸首，也总能听见谁在哭得撕心裂肺。
“才两年，时间却原来过了这么久。也还好，我们没错过太久，只是两年。”月红衣笑着看旁边与自己并行的君无尹。
君无尹侧头道：“两年很久了。”比如，他没有在她眼瞎的时候听她哭，没有在她看不清方向的时候搀扶她。陪着她，是自己唯一会做的事。
“......”月红衣突然停下脚步，君无尹奇怪的看她。
她先是落寞的笑笑，然后用沙哑无比的声音问道：“两年很久，那你忘记了那个人了吗。”
奇怪的。她以前从来不会计较的。也许，人总是在得到幸福才患得患失。她慌张的瞳孔，闪烁出了君无尹的脸庞。
他也停下脚步，轻道：“两年前的上官止，喜欢的确实是傅云云。”月红衣的手一紧，君无尹继续说道：“即便傅云云最后背叛了他，他也不恨她，只不过再也不敢喜欢她罢了。无情无欲的他，在两年后，遇见了月下花，慢慢变成了君无尹。”
“是你把我变成了真正的君无尹，所以不用担心。我不可能变回从前的上官止，也不可能在去迷恋年少的错误。”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月红衣。人群拥挤，他就那么静静站着那里，静静看着月红衣。
虽然心里酸涩，月红衣却能感觉到他的认真。慢慢道：“那你要是再遇到她，会怎么样？”
君无尹这时才反应过来，拉过月红衣，昂头走了几步。月红衣被他一扯，踉跄着走了几步。君无尹走在前面不回头，却温柔的说道：“如果你决定的事，我没有反驳的权力。如果你要见她，不必担心我。我是站在你身边的君无尹，即便哪天走在你前头，也会拉着你走。”他这时才回头，笑脸虽然不自然，却让人感到温暖。
月红衣慢慢跟上了他的脚步。与他一起向前走，她抬头笑道：“是啊。”
在酒馆里听到月上云的消息，有多堂皇，其实只有月红衣自己知道。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走的路还是要走。她还有事要做，她还要去看看那个妹妹，还是要去看看那总是睡肿眼睛的皇上爹爹，还是要去看看那曾经疼爱自己的皇后娘娘。
街道上的两人渐走渐远，依稀看见他们两人的身影越靠越近。依稀听见月红衣轻道：“等一切的完了之后，我们要做什么呢。”
君无尹斟酌道：“我娶你，之后呢？”
月红衣笑得似花，她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剑走天涯吧，天下第一的君无尹加上天下第三的我。”
“好。”
“对了。十里红妆你给的起吗？”
“.......”
“不过算了。我曾经也有过了。只要你替我盖好盖头就好。”
“好。”君无尹点头。
她笑得灿烂，他就在旁边静静的看。
或许周围的人会以为，月红衣爱君无尹爱得更深。可谁知道呢？离不开的人到底是月红衣还是君无尹呢？他们一直拉着手，似要走到尽头。时光若悠长再悠长，他们也会跟着时光悠长吧。
“对了。我一定要先死。”月红衣突然又道。
“为什么。”君无尹疑惑的看她。
“因为啊。我不想再等了。”
君无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照旧道：“好。”
※※※
在皇都宫墙深深的殿内，一个身着粉色衣袍的女子坐在龙椅之上。她抚摸着龙椅的龙头，如失神一般感叹。
“公主，这里有个加急的报告。”太监哈着腰，头上隐隐有汗意。
女子笑意连连，接过那急报，她好听如黄莺的声音道：“总算来了。我替你守着这江山好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九章 不需要的，就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