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十二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人摸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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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危险是什么感觉？
你也许认为君无尹会回答自己在沙场上命悬一线的时候，然而他的回答却是：你不知道敌人在哪个角落，如何计划杀死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还会有胆战心惊的时候。但是当他跟在月红衣身边，见月红衣轻松躲开一柄飞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些。愣愣的捂住心口，他表情还是淡然的，虽然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手心里冒出了汗。
月红衣看不清楚来人，但能听见飞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她侧身躲过，旁边扶着她的霍芽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亮着银色光芒的物体擦身而过，钉在了地上。
张着嘴，霍芽衣惊呼：“小衣衣，你没事吧？”仔细看了看月红衣，确定没有丝毫损伤，才转头对君无尹道：“刚刚看见是谁干的吗？”这也太大胆了，不论怎么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人这么明显的暗算人。现在这才相信君无尹说的那话，月红衣有危险。
君无尹摇摇头，“不用了，人来了。”
果然，有一穿着弟子服的男子满脸愧疚的过来。旁边还跟着余奇，余奇将那人骂了一通，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这位姑娘，刚刚手一滑，飞刀就不受控制了。”
原来是月红衣她们一行人路过练武场，这位男子是刚进来的小弟子。武功也明显很低，只见他手足无措满脸通红，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霍芽衣本来有的一连串质问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嗔怪一句：“下次再手滑，人命就没了！”
余奇叹了一口气，“是我管理不周。小柳，你刚入门，以后要多学些基础的，才能让你碰武器了。”
拔出小刀，月红衣伸出手笑道：“余公子再调侃这位小柳，他可能就要哭了。”
小柳两眼湿润看着月红衣的手上那把还沾着土的小飞刀，居然真的流下眼泪哭道：“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善良的姑娘，他刚刚居然差点错手把人家弄伤。
这回就连霍芽衣都不忍心了，她咳了一嗓子，“不管怎么说。你确实需要道歉。但可不是我们逼你哭的。”
“是。都是我的错。”小柳接过月红衣手上的刀，见月红衣还伸着手，他疑惑的看了眼旁边的人。余奇对他摇了摇头，霍芽衣抿嘴不说话，君无尹仍是面无表情。小柳这才知道这位善良的姑娘，竟是个瞎子。
似有所察，月红衣笑了笑收回手，在身侧悄悄握紧了拳头。
“你们继续去训练吧。不必在意我。”月红衣扭头走远，留下来的霍芽衣吃惊看了眼那边，低语：“小衣衣怎么变了....”
现在的月红衣竟然像是在闹别扭的女孩。
她在闹什么别扭呢？霍芽衣感觉不出来，因为月红衣在她印象里一直都是那么坚强，背挺直的，昂着头走路。就算看不见，似乎也从来没有什么能阻碍她的脚步。
※※※
“我到底在干什么？”走远的月红衣暴躁的捏紧了拳头，再松开，感觉到手上的刺痛。
又不是从来没被别人伤害过，也不是几十岁的时候那样不会控制脾气。难道是因为别人不相信我所以难过？
不.......因为那个人不相信才这样的？
她被自己的心声吓得睁大了眼。深吸了一口气，迷茫。
这样的自己简直就像是...............
“闹脾气。”霍芽衣对着君无尹说道。“你不觉得小衣衣就像是在闹脾气吗？”
君无尹看了眼霍芽衣，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相信她！所以她还在闹脾气。”霍芽衣想了想最可能的理由。自从那天起，小衣衣就变得不像以前那么淡定。这么说来，霍芽衣居然有点想感谢君无尹的心思。—— 一个从来不表露自己情绪的人，开始表露情绪了。
即便那是伤心、愤怒，或者不解。霍芽衣都觉得现在这个月红衣比原来要好上许多。
“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君无尹从背后抽出一把黑色的剑，“刚刚那个飞刀，不是不小心的。而是故意的。”
“.........你现在是要杀人吗？”霍芽衣看着那把剑默默退后了一点，轻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小衣衣都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再说刚刚那个小弟子都快哭了，应该不是他故意的吧。”
“他的武功我知道，很低。”
“所以说啊，是你太紧张了。”霍芽衣想劝他把那把恐怖的剑收起来。
“就是因为他的武功很低。才有问题。”君无尹走了几步，用剑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坑。看着霍芽衣问道：“你觉得，从那么远的距离，扔到这边来，没有很好武功的人会留出这样的坑吗？”
霍芽衣看地上有半截手指深的坑惊叫：“那你刚刚不说？”
“不是他。他的武功我从他的动作里看出来，很浅。”君无尹用剑戳了戳那个坑，垂眸沉思。脸色却不好看。
慢慢的，霍芽衣也睁大了眼道：“你是说........”
“刚刚有人，在我和月红衣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动了手脚。”君无尹这话无疑是晴天霹雳。
先不说月红衣的武功多么高超，江湖上排名第一的君无尹都没注意到是谁动的手脚。岂不是有一个幕后黑手，正在想尽办法要除掉月红衣？霍芽衣惊慌道：“比你的武功还要高的，除了你师傅还有谁？”
君无尹还是坚持他的想法：“不是我师傅。”
“我不管。要是小衣衣出事了！”刚说完，霍芽衣怒道：“刚刚小衣衣是一个人走的？”她话音还没落下，君无尹已不见身影，很显然是去追月红衣去了。
“糟糕。太糟糕！”霍芽衣跺了跺脚，马上追了上去。
怎么会这么傻？让小衣衣一个人闹别扭走了，要是小衣衣出了事。根本不敢想下去！没有视力的月红衣被比她武功高的人抓到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
月红衣坐在院子里仔仔细细想了一遍，难道自己真的是在闹脾气？自己一直以为，已经早就忘了什么叫难过伤心和愤怒不甘心了。
她一边沉思着，一边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露出了类似苦恼的表情。要是霍芽衣此刻在她身边，肯定会大吃一惊吧。
撑着下巴，她低叹，真没出息啊月下花！
“话说，这个院子什么时候这么香了？”月红衣深吸一口气，这几日在雪山派走来走去对这个味道真是太熟悉了。是那种花吧，——是粉色的，长在树上，叶子细而长。层层叠叠的花瓣，看起来挺可人的。想起霍芽衣的形容，她忍不住轻笑了几声。
不过这个味道可真是香。而且雪山派似乎到处都种着这种树........
等等——
等等。月红衣表情一变，这种树？到处？
她们的院子里有这种树吗？她努力回忆起一开始踏进这个院子里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没有闻到任何花香。也就是说，这棵树——一开始没有？
粉色的，长在树上，叶子细而长，层层叠叠的花瓣——
唰的月红衣从椅子上起身，“夹竹桃！”
“月小姐？”突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吓得月红衣抖了一下。
“月小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余大哥让我来看看你，刚刚人多，不好意思多说。月小姐早早的一个人走了，可是我的飞刀还是伤了你？”是小柳，月红衣放下了心，轻摇了摇头。
小柳疑惑道：“姑娘刚刚说的夹竹桃是什么？”
说到这里，月红衣连忙冲他的方向道：“小柳，你先坐下来。我有话问你。”小柳听罢坐在了月红衣的对面道：“姑娘有事尽管说。”
“这些树是谁种的？到处都有吗？”小柳看月红衣着急，倒了杯茶给她，笑了笑：“别急，姑娘可以慢慢说。这树是我派的珍宝，听说只能在雪山派生长。是长老让我们多种植的，几乎派上所有地方都有。”
月红衣感觉到暖暖的茶靠在自己的手边，抱歉的笑了笑接过喝了一口。果然好喝，而且很香。压下了她内心的虚惊。
夹竹桃的叶片如柳似竹，红花灼灼，胜似桃花，花冠粉红至深红或白色，有特殊香气。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花，它的枝叶、树皮中含有夹竹桃甙，误食几克，就会中毒，需十分小心。她脑海里回忆起原来在鬼仙那里得到的百花册。这种毒花，雪山派竟然到处种植。难道真的是那个长老有问题？
“小柳，这花........”
还没说完，一阵腹痛袭来。她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觉得胃里像有只虫子在爬。
茶有毒？
月红衣颤抖的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腿一软却倒在了地上。桌子上的茶因为她的动作倒了一地，撒的到处是。月红衣吃痛地挣扎着，她脑袋却一刻不停的在转。小柳嘿嘿笑了两声，蹲在月红衣旁边，用手摸了两把月红衣的脸轻道：“月小姐身体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了反抗的力气，月红衣咬着牙，恍然大悟道：“你不是小柳！他不叫我月小姐！”
“是。”那人摸够了脸蛋，啧啧叹道：“可惜居然是个瞎子。”
月红衣终于知道这人是谁——“叫我月小姐的....你是......！”
“啊，真聪明啊。所以我才说，留不得你啊。”那人狞笑，表情丝毫没见羞愧，反而有着一种畅快之意。他低低道：”怪只怪你自己，太大胆了。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啊。”
月红衣疼的失了血色，就连失明的眼睛也开始隐隐作痛。她想说话却张不了口，晕死了过去。
【第三卷：一入江湖，尘事如潮（完）】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十二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