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公主不逼婚》变味可乐

35、第九章 自是情痴，无关风月

　　骑于马上，霍芽衣嘀咕道：“小衣衣，你怎么知道他没走啊？”

　　月红衣恍惚了片刻，手指了指脑袋故意摆出一种轻蔑的表情，说：“你当我是你吗，动脑子吧。”霍芽衣气得差点从马上摔下去。内心腹诽：明明是瞎了眼的，怎么做出这种表情杀伤力更大？

　　这个小村庄离雪山派其实并不远了。所以余奇他们才会这么快就不见人影了。

　　霍芽衣看月红衣一副什么都不想问的样子，只好自己开口了。她冲着前面的君无尹道：“君公子，怎么没随他们一起走？”

　　君无尹回头，淡淡道：“没赶上。”

　　至于君无尹为什么没赶上，霍芽衣怎么也想不透。月红衣也只是敛目沉思。可以说这三个人走在一起就是折磨，但又意外的很和谐。月红衣笑着与霍芽衣谈天说地，霍芽衣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不时强迫君无尹发个声。

　　雪山派虽然叫雪山派，但名字与内容极其不符。

　　看着眼前遍地花野高高耸立的山脉，霍芽衣张大了嘴叫道：“何人取的雪山派这个名字，此人一定是世外高人。”不然怎么会把这样郁郁葱葱的山脉，叫雪山呢。

　　君无尹下马，摸了摸马鬃。那马极其温顺的在他身上蹭了蹭，君无尹回头对她们道：“下马。这马会带你们的马去吃草。”

　　“下马？”霍芽衣下了马，才觉得不妙。“君公子不会告诉我们，这山要自己爬上去吧。”

　　“霍芽衣，来吧。”月红衣伸出手给霍芽衣，霍芽衣疑惑道：“把手给我干嘛？哦，是要我扶你的意思？”

　　那匹白马带着后面两匹马在山脚下的树林中消失踪影，不过有君无尹的肯定，霍芽衣不是十分担心马会找不回来。她还是疑惑的看着月红衣伸出的手。

　　月红衣不用有视力都能猜测到霍芽衣必是睁着大眼看着自己的样子，干脆拽过她的手叹道：“难道你真想用爬的。我用轻功带你上去。”

　　她右手抓住霍芽衣的胳膊，听着君无尹故意发出的声音判断方位。红衣翩跹，即使拉着一个霍芽衣也丝毫没有阻碍她前进的速度。霍芽衣来不及惊呼速度之快，只睁大了眼睛看着紧紧挨着月红衣手里一边拿着随地捡的石子，一边击打在月红衣前方树木之上留出声响的君无尹。

　　君无尹发现霍芽衣的注视，只是微微竖起白皙的手指放在他的唇上。

　　“噤声。”霍芽衣听见君无尹这么说道，她转头看旁边的月红衣，月红衣毫无反应。看来这又是第一次见面使的传心术了？

　　“你到底是谁？”

　　“........”

　　霍芽衣仔细思考了一番，月红衣是红衣公主的话，应该有一两个出名的情史吧。这么一琢磨，霍芽衣只想到了两个人——九皇子青末白，将军上官止。

　　她浑身一个激灵，莫非是九皇子？不对吧，皇子会这样到处拜师学艺，而且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吗？

　　“上官止。”她内心惊叫！“你就是上官止吧！可是传闻不是说公主喜欢你，而你对公主毫无心思的吗？”现在从她的眼光看来，倒像是反过来了。

　　“我曾问过你。你会等一个永不回头的人吗。”君无尹冷淡的声音从霍芽衣心底传来。霍芽衣心道：“我记得我的回答是不会。因为太忙了，照顾自己都很吃力了，还要费心思等别人。谁会这么笨。”

　　君无尹居然有了笑声，霍芽衣连忙转头去看，却没看到君无尹瞬时绽放的微笑。听他缓缓道：“我以前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在期待我回头看看她。现在我选择站在她身侧。”

　　霍芽衣哑然。君无尹继续道：“现在我就站在她身侧，她侧个头就能看到我。”

　　“她已经看不到了。”霍芽衣心里酸涩着说。看不到你了，你站在她身侧还有何意义呢？霍芽衣忍住了没说。

　　君无尹却似知道她心里要说的话一样，只是淡淡道：“无关意义。正如她多年前等我回头一样，我只是想这么做了。”

　　月红衣停下脚步，感觉到旁边霍芽衣呼吸不稳，问道：“怎么了？”

　　“没事。”霍芽衣压下嗓子里的哽咽，她不知道情爱是什么。但是她现在看月红衣走在前头，君无尹紧紧跟在她身侧。突然霍芽衣就觉得——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霍芽衣真心为月红衣感到开心，又感到一阵阵难过。如果时间逆转，重来一遍。上官止和月下花也许会是一对神仙眷侣也不一定。可惜步步错，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身份不对，当初月下花出嫁的时候，上官止在城楼上观看时想着什么呢？

　　“君公子。还没到吗？”月红衣抬起头对前面说道。她旁侧的霍芽衣伸出没被握住的手捂着嘴巴，硬是压下了哽咽声。一个永不回头的人回来了，默默陪在你身侧，你却丝毫不知，甚至连他的存在都看不到了。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让人觉得命运可憎。

　　君无尹没说什么，移步走到月红衣前面，回过头用轻而哑的声音道：“到了。”

　　※※※

　　雪山派在江湖成名多年，一是因为它那断情绝爱的苛刻门规，二是因为与世无争的神秘感，三就是这里面的弟子个个都有着数一数二的武功。如果有一群能上天入地的弟子，却还是不争风头，这样的门派自然会被江湖人所称道，江湖人也愿意用好奇的赞美的目光看着它。

　　一路走来，月红衣觉得就连守门弟子都有她功力的三四成。深藏不露的雪山派，让人感到敬畏。

　　“君前辈你来了？....公....月小姐....”那人声音有些尴尬，月红衣笑了笑，想来人应该就是抛下她们先走的余奇了。

　　余奇神色尴尬，内心挣扎了良久。他是一个平和的人，当初决定丢下月红衣她们的时候，觉得很是不妥。但是带着一个公主让他倍感压力，最后还是听从了同行人的话，留下纸条早早的走了。却没想到君前辈把她们也带来了。

　　歉疚的道：“月小姐，霍小姐，我们不是有意要这么做的，只是...”月红衣紧握了一下手，霍芽衣吃惊的感觉到月红衣刚刚握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抬眼去看月红衣。月红衣只是淡淡笑着回答：“无事。我们理解的。”

　　“月小姐脾气真是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君无尹打断道：“师傅呢。”

　　余奇这才想起来正事，连忙领着他们走向大厅。霍芽衣小小的念叨：“这雪山派花好多啊。满山遍野的。”

　　轻轻闻了几下，月红衣感叹道：“确实。闻着让人飘飘欲仙。”调侃般的月红衣对着霍芽衣说：“你且形容一下这些花的模样？”怎么说呢，霍芽衣的失忆也许让她都忘记自己曾经的文采了，现在她的语言可真是通俗易懂。好吧，她承认是在找乐子。

　　“哼。你瞧不起我？”霍芽衣就不信自己描述不好。她左右看了看旁边开得茂盛的花仔细道：“是粉色的，长在树上，叶子细而长。层层叠叠的花瓣，看起来挺可人的。”

　　点点头，月红衣轻笑：“最后那句是你想不出词了吧。不过得表扬，有进步了。”

　　玩笑之间，他们已被领着进入了大厅。君无尹看了看门槛，用脚轻碰了一下。随后跟来的霍芽衣便小声在月红衣耳朵旁道：“小衣衣抬脚，这里有门槛。”月红衣先是一顿，再抬脚过了去。

　　大厅四方用浓烈的色彩染开，看得霍芽衣小声感叹道：“到处都是神仙画啊。”月红衣了然道：“江湖中有些门派潜心修炼，是打算成仙的。”

　　“无尹！”上首一男子声音充满正气，交杂着惊喜和爱意。想来是雪山派长老——君无尹的师傅了？月红衣心里想着，恭敬的低头随着君无尹问了个好，霍芽衣也难得乖巧的跟着做了。

　　长老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皱纹都少见，但是却两鬓霜白，胡子也长长的都是雪白的。霍芽衣这么悄声对月红衣形容着，上首的长老也留心注意了一下月红衣。他惊讶道：“这位姑娘可有眼疾？”

　　月红衣一愣，用手摸了摸眼睛，摇头道：“不是眼疾。而是中毒。”

　　沉思片刻，长老摸了摸胡子，再问道：“可是视力全无？”月红衣点了点头。长老不语了，只是摸着胡子好像在想些什么。君无尹看了看长老，声音有着微弱的改变，问着：“师傅，可有办法医治？”

　　长老停下动作，起身走到月红衣前面。月红衣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她鼻尖轻动，这长老必是极爱花草的。与那刚刚在外面闻到的花草味是一样的。这么一想，就没有后退，任长老打量着。

　　用手点了点月红衣的眼睑，他叹道：“虽是可以医治。但拖得太久，保养也不到位。麻烦了，麻烦了。”

　　月红衣听后眼睛微动，旁边的霍芽衣激动道：“长老能医？”就连君无尹的表情也有了变化。

　　接收到大家期待的目光，长老宽厚的笑了。“不是我可以医，而是知道谁能医。可惜这位姑娘的眼睛拖了太久，恐怕医好的几率不高。”

　　“师傅。”君无尹叫了一声，长老慢慢道：“别急别急。这眼睛不是一日两日这样了，不会耽误到的。现在先且说说门派里女弟子失踪一事吧。”

　　君无尹轻点了头，长老让人送来几把椅子，月红衣她们本是想要离开的，门派中事务外人插手的话恐有人说三道四。而长老却挽留道：“不必讲究这些俗礼。此事是我门派的当务之急，若有有识之士可以来帮忙，已经是万分有幸了。”

　　月红衣才和霍芽衣留下来。霍芽衣激动的看了看月红衣，发现她神情恍惚。她小声问：“小衣衣，眼睛可以治了，你不开心？”

　　摇摇头，月红衣再摸了摸眼睛。笑道：“不是不开心。我只是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霍芽衣一时看着月红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这才发现，就像君无尹从来没笑过一样，月红衣......也从来没有不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