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三章 倾盆大雨，咫尺天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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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为一人称，上面都是在以旁人角度看故事，现在转回来。正文正式开始。）
要下雨了，天气阴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起来。在原地坐了会，看着路过的百姓都匆匆忙忙收拾东西走人了。轻叹一口气，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给钱了。霍芽衣直起身叫了一声小衣衣便往前走了几步，偷眼瞥了瞥那一直不说话淡淡站立的君无尹，悄声道：“那公子一直跟着我们呢。”
我走在前方悄悄侧头，正这时一股风吹来，我眯了眯眼睛，微弱的呼吸了一下，“要下雨了。”那清新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水润感，判断不是很难。
“是要下雨了。回去我们原先准备驻扎的破庙吧，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跪的我腿都酸了。”霍芽衣故意大声这么说，我冲着她说话的方向看去，却猜测不出她的表情。
“我没事了。”我敛目，孤傲的抬起我的脖颈。想显得自己真的没事，却不知我的模样让人看起来像绷直的竹筷，一碰就会折断。
“没事就好。”霍芽衣也不多说。毕竟有外人在。
他们一行人说快也不快地行走在灰沉沉的天际下，街道人烟稀少，偶有准备躲雨的人看着他们，都不解为何乞丐身后跟了两个这般气质高贵的人。摇摇头，那人感叹不解走开。
这般到了破庙面前，我和霍芽衣先进了去。霍芽衣将那用来乞讨的破碗放在佛像之前，测靠着坐在地上，跟我对视了一眼，看了看外面停步不前的君无尹道：“公子怎么不进来，待会儿下雨了会淋湿。”
我听罢，不转头看，低语道：“君公子别嫌弃这里脏乱，先歇脚吧。”
君无尹拧起了水墨眉，没说话行步走进了庙里。霍芽衣看着他的黑衣拖在地上，慢慢变得难看脏乱，但君无尹却似不在意，往前走了几步，一直走到离他们最远的地方将背后的双剑放下，闭目不语了。
“如往常一样如何？”我听着有人放下剑柄的声音，便知是谁进来休息了。对着霍芽衣问道。
“自然。那我去捡柴火和食材，小衣衣今晚做点好吃的吧。”说完，她欢快的脚步声走远。
已往停歇的时候，都是我来整理食材做饭菜，而霍芽衣就去寻找食材之类的。她寻找食材的这段时间，我慢慢行步嗅了嗅，感觉到破庙似乎又脏了一些，便摸索着想到门口透透气。我的右手摸到柱子，转了一下头，脚碰到门槛才呼了口气蹲坐在地上发呆。
雨果然立时下起来了，稀稀落落的也不让人觉得烦躁。我干脆闭眼体会这一刻天地里只有我一个人的闲暇。
我一个人？
一时，我才想起，这个地方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猛地睁开眼，虽然知道自己什么都看不清，但已是习惯性动作了。
我微侧身，不知道他到底在哪个方向。他好静，静地几乎我无法察觉他的存在。极其心细的去探听，才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我慢慢把头转到对着他的方向，感觉到他呼吸好像又弱了一些。
他不想跟我有太多交流？还是说，他睡着了？
正当我想扭过头的时候，忽听见他嘶哑又好听的声音传来。“你们一直休息在这个地方吗？”
他果然还是嫌弃这个地方的脏乱。我这么想着，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尴尬的感觉弥漫，只听见雨滴打在石板上的青涩，我随意张口问道：“公子冷吗？”
他好像微微动了动身子，我不解的眨了眨眼。因为看不见，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你冷才是。”声音极近，还是冷冷淡淡的口气。说出的话和语气极为不搭。
我一惊，连忙把头转过来。他的声音是从我左侧发出来的，他的武功果然很好，接近我的话我几乎无法察觉。
听着细雨慢慢变成磅礴大雨，我突然有了兴致跟这位传言中冷漠无情的天下第一聊聊。我轻笑，“公子觉得我穿这样很伤风败俗吧？”他说我冷才是，说的大概是我的着装。
君无尹垂眸去看月红衣握在一起的手，他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月下花在紧张的时候会有小动作呢。
没听见君无尹的答话，我更加肯定他是在默认了。
压下心里的涩然，我用心摒除那些杂念。朗笑道：“这衣服是红色的，很漂亮，我很喜欢这红色。再说短裙杀人的时候也方便，也好抽出短刀。至于铃铛...那是故意让大家记住我的标志。”
看着月红衣白皙的小脸上一抹艳丽的笑容，君无尹微微放大了眸子。
他从来不知道，月下花会在自己说自己坏话的时候还能微笑。从来不知道的事......怎么这么多。
他轻叹了一口气，我不解道：“公子何故突然叹气。”
“无事。”他又不说话了。我干脆也不说话，静静的听那雨声蔓延。
月红衣不知道君无尹虽然不说话，眸子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侧脸。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想要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可怎么才能不拆穿她的骄傲，又不让她着凉。
君无尹头一次这么纠结了。
※※※
抱着柴火回来的霍芽衣吃惊的愣住了，停在几步远的地方大张着嘴。
君无尹扭头看向霍芽衣，眸色淡然的与其对视。就好像刚刚一直盯着月红衣的不是他一样。
霍芽衣张了半天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抱紧了柴火咳了一声。“我，我回来了。”虽然好像回来的不是时候。只是不知道刚刚认识月红衣一天的君无尹怎么会对她这么感兴趣。
“我来吧。”刚刚听雨声入了迷想起了旧事，竟然没注意霍芽衣回来了。接过她一半的柴火，铺在地上然后拿出火折子点燃。
感觉到有人接近，想君无尹武功高强若不是刻意留出声响，我应该听不到，大概是霍芽衣吧。于是我伸手递出去火折子道：“帮我一把。”
然后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接过了我的火折子，抽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碰了一下。我缩手，居然是君无尹？那么大的手掌，应该不是女子的手。他刻意发出声响让我听见？
“点燃了。”他声音低细。我却脸大热，刚刚我在想什么？觉得那手十分修长，触觉很好？
我连忙垂眸对着热光，把埋在地下的锅碗瓢盆拿出来整理好。接过霍芽衣的食材开始整理。而那边的霍芽衣应该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居然跟君无尹很好的交谈上了。
“君公子，让你吃如此简陋的餐食，实在不好意思。”
没听到他的回答。估计他是点头或者摇头了吧。
“对了，君公子，咱们先出去接点水来吧。小衣衣估计要整理很长时间，免得今夜口渴。刚刚在前方不远处看见有条小溪，手上东西太多不便拿过来，烦劳君公子帮忙了。”
我听那两人远走，轻呼了一口气。
伸出刚刚碰到的左手，用右手摸了摸，感觉到有余留的温热。
悄悄的低语：“这触觉......怎么好像在哪里察觉到过....”
天空中霹雳一声大雷，我连忙放下手站好。在温暖的火光包围下低低叹了口气，“还是不要太贪心的好。怎么能还在惦念上官止，怪不得连老天都要大雷责怪我了。”
放下心思，我慢慢的整理着食材。想着今晚要怎么做才好。渐渐的终于听不到让自己心跳加速的雷声了。
※※※
没看见小溪反而被领着到林子里面的君无尹淡淡抬起头，看前方停下步子的霍芽衣，等着她开口说话。
霍芽衣转头瞧了瞧他，感叹世上竟有这样淡定又冷然的俊美男子。“公子说实话吧，我是一个乞丐，没什么让你惦记的东西在。所以如果你是对小衣衣有什么企图，还是直说了吧。”
君无尹垂眸，声音有点微弱：“我对她的企图很明显？”
霍芽衣一噎，瞪大了眼睛。“不，公子。你这么一说我才觉得太明显。”
君无尹没答话。霍芽衣只能继续道：“你是小衣衣的仇人？”
将眼半阖，他回答：“不是。”
“那你...对她一见钟情？”霍芽衣琢磨着。
他眼睫一颤，猛地抬眼清亮的眼对着霍芽衣。过了一会儿，霍芽衣以为他不想回答的时候，听到他说：“........也不是。”
除了这两个还有别的可能？霍芽衣脑海里重复着刚刚君无尹瞧着月红衣侧脸的样子，想了好几遍，还是没懂到底君无尹对月红衣有什么企图。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靠近月红衣？”
“没有。”他眼又半阖了，淡淡道：“你是我的旧识，自然不可不管。”
霍芽衣两手一摊，脑袋成了浆糊。她是君无尹的旧识，也是月红衣的旧识，他来接近她，然后遇到了月红衣，他对月红衣那种表情........猛然一道光，霍芽衣奸笑：“你以前认识月红衣？”
君无尹淡淡一笑：“是，也不是。”
这算什么回答？
“她的衣着跟以前大不相同，她的谈吐跟我认识的也大不相同。她整个人是我认识的旧识，但整个人又不是我认识的旧识。”君无尹一字一句，都用很清淡的声音，让人觉得他只是在说个故事，丝毫没有用心。可是却能感觉到，他说话中的逻辑完全不似江湖侠客。倒像是读了许多年书的贵族。
“也就是说，小衣衣变了嘛。”霍芽衣扯了扯嘴角大笑，“真是文绉绉的。人变了不是很正常吗？”
不....
君无尹心里默默否认，或许不是她变了....而是一种惯性思想变了，他看她的眼光就不一样了....他才会感觉到她变了。
“至于你说她着装改变。那是因为，小衣衣以前毒发眼睛一日比一日不好，但她却天天练习行走，衣摆太长她走几步就会摔倒。摔了几次过后，她就起身把自己的裙摆撕碎了。自那日起，我看小衣衣就行走地顺利多了。她也不再穿繁缛的长裙。”深吸一口气，似乎那几日月红衣每次摔倒每次爬起的样子还在自己眼前，“她戴铃铛，总说是为了让人恐惧怪异，就不敢靠近她了。其实还不是怕自己看不见前方，撞倒别人。铃铛是用来提醒他人避开的。小衣衣总是这样，坚强的让人心疼。”
君无尹的呼吸更加浅了。
不知道的事又多了,是不是自己从来就没认识过月下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三章 倾盆大雨，咫尺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