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一章 乞丐盲女，命运交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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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一酒馆。
说书先生神采奕奕的讲着江湖事，旁边听众磕着瓜子不时搭上几句话。
夏日的阳光懒懒的照着酒馆门口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倾城赋几个大字。太常见了，打着红衣公主倾城赋的口号，吸引着群众。倒不如说，红衣公主是边城所有百姓捧在手心的骄傲吧。曾经有这么神奇的女子来过，留下了很动人的传说，哪怕那是两年前已经消失的人，也令人忍不住去探索那故事，追寻她的脚步吧。
叮铃，门口有铃铛响了一声。酒馆里的老板娘扭着头看向门口，门口站着一个腰际挂着一柄纯白色的剑柄，穿着红色偏短甚至露出膝盖的短裙，白皙的脚踝挂着金黄色的铃铛，左腿处有一小刀用绷带绑住。再抬头看脸，是绝美的笑颜透着点点慵懒，浅浅飘动，瞬时落座在离说书先生最近的地方。
“谁？这么不检点。”虽然这么说，但说这话的男子一双眼睛却流转着猥琐，一直打量那进来的女子。
说书先生看着那女子，愣愣的叫道：“月红衣......”
月红衣？
一听这话，眼中露出猥琐的男子慌张的低下头，满脸是汗。谁不知道月红衣的大名？江湖上挤进前三的女子，此人长得美貌喜着红衣，武功高得出人意料，基本上没人敢惹她。
而且，据说月红衣与鬼仙有什么联系，不然月红衣怎么老是打听鬼仙曾经行过的地方，但是奇怪的是她一向行踪诡异，今天怎么光明正大的到这里来？
“陆九？”月红衣抬起腰间的长剑，放在桌子上。要了杯酒抿了几口，对着说书先生道。
说书先生抖了一下手，“正是小人。”
“听说你晓畅江湖的一切，号称金嘴先生。”月红衣放下酒杯，笑了笑。“我现在在江湖上排名第几？”
“......”抬头看了眼月红衣，陆九咳了一声答道：“是第三。”
“恩？~这样啊。”月红衣点了点桌子，想了想又看了眼陆九，“那你打得过我吗？”
“自然是打不过的。”说书先生十分痛快的回答。
“那就不怕了。”月红衣撩起后面的裙摆，站起身来，铃铛声在夏日的风中作响。如她清脆的声音：“那我可以杀了你吧。”
说完立即抽出桌子上放着的长剑，直接冲向陆九。在酒馆里的众人惊叫着所在角落，看那张扬飞起的红衣，那白色如雪清冷的剑锋就要刺进陆九的胸口。
“啊，怎么刚来看一眼就发生了这么有趣的事。”一人从酒馆二楼飞下来，他眉眼妩媚，一把扇子居然轻轻一下就挡住了月红衣的剑势。
月红衣一顿，漂亮的眼往那拿扇子男子的方向看去，她退后一步。皱着眉头思考了什么，过了不多久，才转向那发愣的陆九道：“这位是？”
“我？是这家酒馆的老板啊。”那拿扇子的男子才将面孔冲向月红衣，这么一看，他吓得扇子都掉在地上。
“怎么？”月红衣皱了眉头，“听这声音，你的武器是扇子吗？”
说到这里，周围的人惊恐的看见月红衣居然露出了类似怀念的表情。她道：“旧时我也曾见过一个老爱拿扇子的人，可惜那人不可能会在这种小酒馆屈就当一个老板吧。”
更何况，拿扇子当武器，那武功得多高呢。
月红衣收剑，一边道：“那好，我今日就放过陆九。但是迟早有一日要来拿他的命。”说完，她身一侧，铃铛因她的动作脆响。
“等等。”拿扇子的男子出口道，他慌张的踩到掉在地上的扇子，“你...你的眼睛？”
“你是说这个？”月红衣笑着转头，邪魅的勾起了嘴角，有一种嗜血的感觉流露在她的瞳孔中。明明里面有他的影子，却又像没有，听她完全不在意道：“早就坏了。”
男子愣了一下，看着月红衣轻飘飘的消失在眼前。
“公子。”陆九在后面虚惊一场，奇怪的看向那踩着扇子却毫不自知的人。
“啊，江湖上那么厉害的月红衣居然是个瞎子！”旁边有一些人嘀嘀咕咕道。
“是啊，谁不知道她的武功高超，但怎么没人说过她是个瞎子？”另一人奇怪道。
男子移开脚，凤眼一挑，捡起地上的扇子拍拍其上的土。轻道：“找到你了。”
※※※
月红衣百无聊赖的跳到屋檐之上，头撑在手上哼着断断续续的歌。
“你哼了这么久，听这曲子倒有点像那童谣。”
循声看去，居然是一个跟月红衣一般大的女乞丐，她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却有一双好看的眼。
“是吗？什么童谣？”月红衣转过身去看在小巷中的女乞丐。
“就是那什么红衣公主对上官将军求爱的歌赋，后面编成童谣了。这边城里随便抓一个小娃儿都会唱。”女乞丐抬头看那在自己正前方屋檐上的月红衣道：“小衣衣，你说你和那公主明明共一个姓，性格怎么这么不像啊。”
月红衣眨了眨眼，轻笑：“我跟她又不是一个人。”
“这倒是。”女乞丐撩撩头发居然有几个小草从上面掉了下来，“公主怎么可能跟你像嘛！你一看就是什么江湖人啊，当时救起你的时候我都吓傻了，没见过流那么多血还能活下来的人。”
月红衣从屋檐下跳下，拍了拍弄脏的膝盖道：“是啊，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可惜你的眼睛瞎了。”女乞丐叹了一口气。月红衣无所谓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她淡淡道：“不过是看不见罢了，没什么好可惜的。”
女乞丐佩服的看了她一眼，啐了一口：“所以说你一看就是江湖人的吧，公主要是像你，那可真是个糟糕的公主啊！”
月红衣没有反驳，抽出长剑擦拭，“今日你赚了多少钱？”
“别说赚钱了。”女乞丐颓唐的揉了揉脸蛋，“跪在那街口好几日了，倒是有几个贵公子说要带我回去做奴婢了。可是我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奴婢的料啊。”
月红衣轻轻拍了拍那女乞丐的头，笑道：“我也觉得是，去做小妾还更适合些。”
“小衣衣你真是太了解我了！”女乞丐哼了一声，“这几日行情不太好啊，平常在别的城镇跪几下就会有人给钱了的。”
“因为这个边城......是他管理的吗。”月红衣眯了眼，擦剑的动作慢了下来。那个嚣张的九皇子，那个曾说如果她嫁给他就放弃攻打莫雪国的男子，怎么可能会同情什么乞丐。或者说，边城如此富饶，乞丐也很少的吧。
“你说什么？”女乞丐看了看月红衣一眼，“话说，你今日去杀什么陆九了吧？”
“是啊。”收了剑，月红衣摇了摇脚下的铃铛，慢慢道：“他的悬赏金还是很高的呢。”
女乞丐摇了摇头，“要是江湖上的人知道你只是为了生计而做这种事的话，估计得气死了。”
“还不是你不争气。”月红衣白了那女乞丐一眼，“要不是你赚不到钱，我需要领那些通缉令来养着你吗？”
“是~是。”女乞丐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你这么漂亮，不如跟我一起去乞讨吧！”
“................霍芽衣！”
※※※
你说人生是不是一件很奇妙的东西？
躺在荒野上感觉血慢慢流出体内的时候，感觉死亡慢慢接近的时候，其实不可怕，反而有一种什么都不挂在心上的解脱感。双眼血红，什么都看不清。原来那刀疤男的血里还有着剧毒啊，她可能会再也看不见了吧。
不过看不见又怎样？
反正看见了，也不一定很好过。而且，都要死了，还在意这些干什么？
但当她以为自己不会再醒来的时候，居然还是醒来了。浑身都很难受，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她睁开眼环顾周围，居然是一个破庙里面。有一个头发蓬乱的人背对着她说些什么。
“救还是不救？不对，既然拖回来了，就要救吧。”
“好！还是救吧。”
那人一回头，被吓一跳。“你醒了？！”
那是什么感觉？
像是被命运里一种无形的锁链给扣住了一般，眼前的人头发虽然蓬乱，脸也变得有点黑，但是那长相显然是——曾经弹过一曲高山流水的霍芽衣。
她怎么在这里？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你想说话？别急。你已经睡了有好几个月了。若不是每日我送点小粥给你喝估计早就死了吧。没力气说话很正常的。”
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一张口牵扯到伤口，痛得哑了嗓子：“霍将军呢？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
“咦？你认识我？”霍芽衣吃惊的摔碎了碗，“霍将军是谁？”
瞪大眼，看着她。“霍芽衣你.....”
“啊。看来你真认识我！”霍芽衣一笑，露出干净的大门牙，“我呐。是看见这个牌子才知道我叫霍芽衣的。”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刻着霍芽衣几个字。
“现在是什么季节？”克制不住声音有点发抖。
“现在？”霍芽衣思考了一下，答道；“是初秋吧。”
差不多三个月后？！
那日后，渐渐知道了许多事——边城那一战，失败了。霍将军死了，而现在的霍芽衣失忆了，而且巧合地在流浪中捡起了自己，救了自己。所以基本上能猜测出来，霍将军的死亡让霍芽衣受了刺激而导致失忆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霍芽衣现在为什么会这么落魄。
而自己于一日一日很差劲的调养中，眼睛慢慢开始看不清事物。
早就知道会毒发的，迟了这么些时日也不怕了。
“小衣衣！”
“恩？”
“去陪我乞讨吧！”
“好吧....”
既然是命运要我们再相遇，那就相遇吧。从头结束，再从头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一章 乞丐盲女，命运交汇
